第1064章 修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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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引陳淵來到左廂房住下,此處和正屋一般,陳設雅緻,桌椅床榻用料都極為紮實,一看便價值不菲。

婢女叮囑道:“你在此處歇息,府中有護院時時巡查,切記不可亂走。”

陳淵應下:“謝姐姐提醒。”

婢女笑了笑,摸了摸陳淵的臉頰,輕嘆一聲:“可惜了……”

她沒有再多說,只是叮囑了一番馬桶油燈等如何使用,便自行退了出去。

陳淵等了一會,起身來到門邊,卻見到兩個身強體壯的男子往這邊走來,拿出一把鐵鎖,把門鎖上。

其中一人透過門縫看到陳淵,喝道:“小子,回去好生待著!”

陳淵目光一閃,不敢與其爭辯,喏喏應了一句,又退回屋內。

他隔著門縫,看到兩人在門口站定,那開口呵斥之人不滿地嘟囔道:“大半夜的,還要來這喂蚊蟲……”

另一人低聲道:“少說兩句,少爺的吩咐,你也敢不聽?”

那人再不敢多言,專心在門外站崗。

陳淵目光一閃,吹滅油燈,回到床上。

這劉公子那般急色,卻沒有動他,讓他很是不解。

莫非此人收養書童還和娶妻納妾一般,要挑一個黃道吉日,舉行什麼儀式不成?

不過劉公子沒有立刻用強總是好的,門外有兩個護院看守,他也逃不出去,索性耐心等下去,且看幻境會如何發展。

此時陳淵身旁終於無人,他盤膝而坐,五心向天,默默運轉起《長春訣》。

他身無修為,無法檢測體內是否存在靈根,也不必檢測,直接打坐修煉便是。

換成毫無經驗的凡人,想要感應到靈氣,不知要花上多長時間。

但陳淵踏上修仙路四百餘載,修煉已成本能,只要幻境中存在天地靈氣,便可立刻吸納入體。

但他運轉《長春訣》一刻鐘,還是沒有感應到一絲木行靈氣,只得換成了《赤焰訣》。

這是他前世修煉的基礎法訣,但也感應不到一絲火行靈氣。

陳淵眉頭一皺,又換成《戊土訣》,還是沒有感應到一絲土行靈氣。

莫非這具身軀沒有靈根,幻境給他安排了一個凡人的身份,讓他飽嘗人間疾苦,消磨道心?

無奈之下,陳淵又換成《銳金訣》。

稍一運轉功法,他便感覺到一縷縷金行靈氣湧入體內,竟似急不可耐一般。

陳淵心中大喜,按照靈氣入體的速度來看,這具身軀至少也是地靈根資質,甚至極有可能是天靈根。

難怪他之前接連換了三種基礎法訣,都感應不到絲毫靈氣。

誰能想到一個乞兒,竟有這般絕佳的天資?

陳淵心下稍安,雖然他道心堅定,但也不想遭人凌辱,即便是在幻境之中。

這處幻境中的天地靈氣很是充裕,這具身軀的資質又如此不凡。

憑藉他豐富的修煉經驗,不會走任何彎路,三個月之內就能踏入煉氣期一層。

到時以陳淵的手段,就是凡俗最頂尖的先天武者,也不是他的對手。

只盼劉公子看中的黃道吉日來得晚一些,讓他在那之前,擁有自保之力。

陳淵操控金行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行過一個周天之後,匯入丹田之中,終於煉出了第一縷法力。

他還要繼續修煉,門口卻傳來了響動。

陳淵心中一凜,立刻停下修煉,順勢躺在床上,身軀往內一轉,合上雙眼,假裝睡了過去。

昨日那名婢女提著一個食盒,進屋把陳淵叫醒,收拾了一番,讓他用早飯。

他沉浸在修煉之中,一夜時間匆匆過去,竟毫無所覺。

也就是他修煉經驗豐富,才能隨時中止,而不至於靈氣衝突,走火入魔。

陳淵吃過飯後,一個十七八歲的俊秀男子又走了進來,書童打扮,氣質陰柔。

他教導陳淵如何察言觀色,如何侍候他人,就連一舉一動都有講究,不可有半分失禮。

陳淵只以為劉公子是讓此人來調教他,便偽裝成乞兒應該有的畏縮模樣,磕磕絆絆地學習,偶爾出些差錯,以免太過順利,引得劉公子生疑。

到了晌午,柴管事領著一個雜役走了進來,那雜役手中提著一個食盒。

俊秀男子滔滔不絕地講了一上午,已經口乾舌燥,見到柴管事,連忙轉身行禮。

柴管事在雜役面前不假辭色,但在這書童面前卻是神情和藹,笑著說了兩句話,才讓他退下。

陳淵上來拱手行禮,柴管事神情越發和藹,笑道:“李軒,公子命我給你送飯。”

“這是公子特意讓府中廚子烹製的五味杏酪羊,乃是會仙樓的名菜。”

“公子待你甚厚,你可要記住公子的恩情。”

陳淵連忙行禮:“小人定會感念公子的恩情!”

柴管事哈哈一笑,讓雜役開啟食盒,拿出一大碗肉和一雙木筷,放到陳淵面前。

一股濃郁的香氣飄出,滿屋皆聞。

陳淵一愣,柴管事在旁催促道:“你還等甚麼,快將這碗肉吃了,我好去向公子覆命。”

陳淵拿起木筷,面露遲疑之色,抬頭看向柴管事:“沒有米飯饅頭,如何吃得飽?”

柴管事捋須一笑:“你只管吃就是,這碗肉下肚,莫說吃飽,吃撐都夠了!”

陳淵低下頭去,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從這碗肉的香氣中,嗅到了一絲淡淡的妖氣。

換成別人,就算是修仙者,也極難從烹熟的肉香中分辨出妖氣。

但陳淵修為高深,又曾進入焚妖界,對妖族極為熟悉,一下子就辨認出來。

這幅身軀極為孱弱,又沒有任何煉體的根基,按照常理,根本承受不住妖獸肉蘊含的龐大血氣。

但陳淵知曉的功法何止百種,其中不乏法體雙修的功法,煉化一塊妖獸肉中的血氣輕而易舉。

聽柴管事的話,是劉公子命他送來的這塊妖獸肉,還讓他事後覆命,絲毫不把這具身軀的性命放在眼裡。

陳淵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這五味杏酪羊在青陽城中也許是一道名菜,但和陳淵在焚妖界中吃過的佳餚相比,味同嚼蠟。

只有其中夾雜的幾塊妖獸肉,還算有些滋味。

但他現在是一個乞兒,只能裝出一副狼吞虎嚥的模樣,讓柴管事在旁邊連連提醒:“慢點吃,急甚麼……”

一碗肉下肚,柴管事笑容更濃,讓陳淵好生休息,便領著雜役走了出去。

陳淵透過門縫看去,門外換了兩個護院站崗,還是無法脫身。

他冷笑一聲,回到床上,放下珠簾,盤膝而坐。

他暗暗思索,回憶起看過的諸多功法,選擇了御靈宗中一部直指元嬰後期的《玄甲熔金體》,開始修煉起來。

陳淵原本只想修煉基礎法訣,中正平和,修為提升也最快。

但《銳金訣》是單純的法修功法,煉化妖獸血氣的速度太慢。

一兩妖獸肉放在凡人身上,鍛體效果並不明顯,那柴管事接下來應該還會繼續送來妖獸肉。

而《玄甲熔金體》乃是法體雙修,既能煉體,又以金行靈氣為主,尤為契合這具身軀。

《真靈九轉》對肉身要求太高,而且陳淵是在幻境之中,未必能夠修煉成功。

……

一個時辰後,陳淵睜開了眼睛,低頭看了看雙手,目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那一碗五味杏酪羊中的妖獸肉大約只有一兩,按照他的估算,即便運轉《玄甲熔金體》,大約也需要五六個時辰,才能完全煉化。

這具身軀在凡人中也稱得上孱弱,陳淵的秘法再是精妙,也不可操之過急,否則反而會傷到根本。

但出乎陳淵預料的是,這具身軀僅用了一個時辰,便把那幾縷妖獸血氣吞噬一空,還不用祛除其中的雜質。

原本乾枯的皮膚,此刻泛起了一絲光澤,瘦弱的雙臂也微微粗大了一分。

常人看不出來,但陳淵對肉身掌控何其精微,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具身軀甚至給他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似乎在渴望著更多的妖獸血氣。

看來幻境給他安排這具身軀,並非隨意為之。

陳淵重新閉上雙眼,繼續打坐修煉,將一縷縷金行靈氣吸納入體。

換成尋常煉氣修士,莫說修煉《玄甲熔金體》,就是最基礎的《銳金訣》,也不敢如此肆意。

一個不慎,行功出錯,就是走火入魔。

這也是煉氣修士只能修煉基礎法訣,築基之後才選擇真正修煉功法的原因所在。

他們對靈氣的掌控太過粗糙,無法修煉深奧玄妙的功法。

只有先用天地靈氣滋養經脈,並在無數次周天行功之中,對靈氣的掌控越發精微,法力液化為真元,才算是築下道基,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

陳淵卻可以直接跨過這一步,憑藉對靈氣的精微掌控,直接修煉高深功法。

這就是化神修士和煉氣修士的巨大差距,是陳淵苦修幾百年的最大收穫,就算修為全無,也無法抹去的修煉經驗。

……

接下來幾日,陳淵都是在修煉中度過。

劉公子似乎已經把他忘了,雖同住一院,卻始終沒有再露面。

每天上午,那名俊秀書童便會來教導陳淵禮儀和如何察言觀色,卻隻字不提床上侍奉人的手段。

這讓陳淵暗暗鬆了一口氣,須知並不是所有床上侍奉的手段,都會留下痕跡。

柴管事中午再親自送來一兩妖獸肉,看著陳淵吃下。

門口兩個護院輪替站崗,日夜不休,看守依舊嚴密。

但陳淵並沒有逃走的想法,留在劉府中能夠安穩修煉,每日還有一兩妖獸肉淬體,修煉速度比在外面要快上不少。

這具身軀能完全吸收妖獸肉中蘊含的血氣妖力,此前又毫無煉體根基,故而效果極為顯著。

短短几天時間,陳淵體內經脈便拓寬了幾分,吸納的天地靈氣日益增加,甚至無需三個月,他就能修煉到煉氣一層。

他連日食用妖獸肉,又有天地靈氣滋養肉身,原本枯瘦的身軀變得豐潤起來,皮膚開始泛起光澤,連身高都長了寸許,逐漸顯露出一股英武之氣。

陳淵身上發生的變化太過明顯,如何能瞞得過柴管事的眼睛。

這一日中午,柴管事又送來一大碗肉,看著陳淵幾口便吃下肚去,還顯得有些意猶未盡,再看他現在這般模樣,心中嘖嘖稱奇。

妖獸肉竟有如此奇效,讓一個乞兒短短几日之內,就如同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一般,養出了一身貴氣。

但他也知道,妖獸肉不是靈丹妙藥,陳淵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身強體健,實則已經壞了根本,只怕命不久矣。

不然老爺和少爺怎會不吃這妖獸肉,反而賣給那些武者。

當晚柴管事便把這事稟報給劉公子,劉公子也是頗為驚奇,命婢女把陳淵領來一觀。

這幾日他沒有召見陳淵,萬一把持不住,壞了大事。

不多時,婢女把陳淵領來,劉公子左看右看。

他問了幾句話,陳淵都按照那俊秀書童的教導答了。

他一舉一動都符合禮節,言語得體,配上一身合體的綢衣,再也看不出一絲乞兒的影子。

劉公子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吃了午飯過後,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

陳淵答道:“小人一切都好,只是有一點,那一碗肉少了些,小人吃不飽,能否請少爺多加些肉?”

“特別是那幾塊吃了之後,讓小人混身都暖洋洋的肉。”

劉公子挑了挑眉,當即吩咐柴管事:“明日中午再給李軒多加一兩!”

陳淵拜了一拜:“多謝少爺,只是吃了這種肉後,不知為何,小人胃口也變大了,早晚都吃不飽。”

“能否在這兩餐中,也加上這種肉?”

劉公子盯著陳淵,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陳淵只是微微低著頭,維持著行禮的姿態,神情恭敬,一言不發。

幻境既然給了他一副如此不凡的身軀,那他就要好好利用,倒要看看修為提升後,幻境會如何發展。

“老柴,就按李軒說的,早晚各加一兩肉!”

劉公子就怕陳淵承受不住妖獸肉的龐大血氣,沒想到陳淵竟然還主動要求多加,自然不會拒絕。

“多謝少爺!”陳淵又拜了一拜,開口稱謝。

劉公子揮了揮手,讓婢女把陳淵帶走,不捨地看著他的背影。

只是再俊美的少年,也不過是一個玩物,遠遠比不上一條能賺幾萬兩銀子的商路。

而且聽說朝廷還要大力扶持沙武蠻,這條商路拿在手裡,以後賺得銀子只會越來越多,足夠買下十個百個書童,權且忍這一回罷。

劉公子暗歎一聲,

不過轉念一想,他自己也是如此。

畢竟一身風塵氣的少年郎,還能叫少年郎麼?

再者說了,他也不稀罕。

思及此處,劉公子也不著惱了,拿出紙筆寫信。

劉府庫房守備森嚴,他可不想費事,還是讓柴管事自行去取妖獸肉。

柴管事湊了過來,低聲道:“少爺,就是一個壯年男子,每天吃一兩妖獸肉,也有些吃不消。”

“李軒年紀尚小,一天吃四兩妖獸肉,是不是多了一些?”

劉公子一邊提筆疾書,一邊隨口說道:“你不知道,妖獸肉真要吃多了,不會是這般模樣。”

“血氣控制不住,滿臉通紅,就像煮熟的蝦子。”

“李軒面白如玉,顯然能輕鬆承受那一兩妖獸肉的血氣,再多些也無妨。“

柴管事皺了皺眉:“少爺,這幾日我遣人去尾水街打探過了,這李軒確實是一個乞兒。”

“過去他用布遮住臉,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那張三說得不假。”

“只是他一個乞兒,偏偏生得這般美貌,連妖獸肉的血氣都能輕鬆承受,只怕有些來歷……”

劉公子放下筆,拿起印鑑,蘸了蘸印泥,往紙上一蓋,笑道:“你怕甚麼,他若真有些來歷,怎會在街面上討了八九年的飯。”

“無非是哪個罪官的家眷,要麼就是江湖上哪個被人滅了門的豪俠子女,誰會為他撐腰。”

“再者說了,他落到殷子明手裡,活不過兩三年,有甚麼好擔心的。”

他拿起紙吹了吹,交給柴管事:“去罷,我乏了。”

……

陳淵回去之後,修煉一夜,第二天早上,柴管事親自送來早飯,多了一碗肉羹,混著一兩妖獸肉。

劉府中的妖獸肉只是一級下階妖獸,往日陳淵看都不會看上一眼,但對凡人來說,卻是靈丹妙藥。

之後半個月,陳淵每日吃下四兩妖獸肉,煉化其中蘊含的妖力血氣,淬體效果顯著,肉身已經堪比鍛骨境武者。

雖然他積蓄的法力還是不多,修為尚不及煉氣期一層,但僅憑肉身之力,就能對付最普通的一級下階妖獸。

讓陳淵奇怪的是,劉公子再未召見他,也絲毫不提讓他做書童的事,只是每日讓那俊秀書童來教導他禮儀,並讓柴管事送來一日三餐。

這一日,陳淵趁著用飯之時,對柴管事旁敲側擊。

但柴管事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直接告訴陳淵,劉公子要把他送給一個貴人。

陳淵眼底寒光一閃,他經手過的寶物不知有多少,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了被人轉賣的貨物。

他又問道:“敢問管事,少爺準備什麼時候把我送走?”

柴管事見這個乞兒跟那俊秀書童學了半個月,說話就變得文縐縐的,心中大為滿意,笑道:“怎麼,你捨不得了?”

陳淵舉了舉手裡端著的肉羹:“小人是怕再吃不到這麼美味的肉羹了。”

柴管事見他把毒藥當成寶貝,暗暗搖頭,也不隱瞞:“再過半個月,少爺就要把你送人。”

“你走之前,我會讓廚房把那……肉做得好吃一些,讓你也享享福。”

他沒有直說這是妖獸肉,青陽城地處邊陲,多有妖獸出沒。

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妖獸肉雖然珍貴,但只有武者能吃,凡人吃了反而有害。

李軒常年在街邊討飯,也算是見過世面。

萬一他知道了此事,不肯吃了,也是一樁麻煩。

陳淵目光一閃,連聲稱謝,專心用飯。

當晚他向柴管事提出,再加幾兩妖獸肉,柴管事沒有答應,只說要先請示劉公子。

第二天早上,柴管事送來的肉羹中多出了一兩妖獸肉。

他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陳淵,說道:“吃吧,這種肉可不便宜,一兩肉就是十兩銀子。”

“你去了那貴人府中,莫要忘了少爺的恩典。”

陳淵開口稱謝,狼吞虎嚥,一碗肉羹很快下肚。

中午和晚上的妖獸肉也各自多出了一兩,總共七兩妖獸肉,陳淵一天就吃去七十兩銀子。

如此又是將近半個月過去,陳淵每日修煉,不斷煉化血氣妖力,又有靈氣滋養肉身,肉身已經堪比煉髓境武者,堪堪可與最普通的一級下階妖獸相比。

他的修為也精進了不少,得益於拓寬了少許的經脈,再過一個月,應該就能把修為提升到煉氣一層。

陳淵現在還不算是一個真正的修仙者,但以他豐富的鬥法經驗,以及對靈氣的精妙運用,就是對上一級中階妖獸,也絲毫不虛。

這一日深夜,盤膝坐在床上的陳淵,忽然睜開雙眼,悄然下床,來到門邊。

再過兩天,劉公子就要把他送給那個“貴人”,陳淵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他來到門邊,抬起手來,暗暗運轉法力,掌心上凝聚出一根金針,慢慢拉長,化作一片薄薄金刃。

陳淵心念一動,那一片薄薄金刃便插入門縫,輕輕一落,便悄無聲息地將鐵鎖劈成兩半,再輕輕推開房門。

那兩個護院背對著房門,正在低聲說笑,談論著青陽城中漱玉館的花魁憐雲姑娘,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陳淵靜步上前,雙手一探,抓住兩人咽喉,重重一捏,頃刻斃命!

他把兩人屍體悄然放在地上,轉身關上房門,沿著牆根往院外走去。

這具身軀雖然還沒有誕生神識,但經過靈氣滋養,煉化了血氣妖力,五感變得敏銳了許多。

陳淵夜間也能看到十丈之外,十丈之內的任何動靜,更是瞞不過他的耳朵。

陳淵一路上極為小心,避開巡查的護院,成功來到劉府雜役出入的角門。

這一個月內,他一直待在屋裡,只知道這一條路徑。

他悄然攀上院牆,翻了出去,剛剛落地,耳畔忽然響起一道嘶啞的聲音:“有趣,孩童何時也能修仙了?且讓貧道嚐嚐是什麼滋味!”

陳淵一驚,身形暴退,但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威壓落在他身上,混雜著濃烈的妖氣,讓他動彈不得。

下一刻,一張黑漆漆的大口突然出現,把陳淵一口吞下,不留半點痕跡。

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道人從黑暗中走出,摸了摸肚皮,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細皮嫩肉……滋味果然不錯。”

他一步邁出,身影重新隱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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