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輪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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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清醒過來時,再一次來到了那處詭異空間之中。

他欲哭無淚,逃也是死,留下來也是死,難道幻境突然轉了性,非得讓他喪命不可?

惟一值得慶幸的是,在七彩霧氣越發兇猛的衝撞下,金光屏障依舊完好無損。

陳淵稍稍放下心來,只要元神不被七彩霧氣侵蝕,死亡只不過是一陣劇痛。

甚至在接連數次死劫之後,陳淵對死亡已經沒有什麼畏懼,道心變得更加堅定。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但這種恐怖經歷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此刻陳淵沒有絲毫頭緒,摸不清幻境到底有何目的,看來還是要多試幾次,才能找到應對之策。

他心神迴歸肉身,又回到了玄塵子讓他獨自逃命的那一刻。

陳淵這一次沒有選擇留下,他又換了一個方向,化作蛟龍之身逃遁,仍舊遇到了那個路過的太素宮修士,被其一劍梟首。

陳淵第五次死去,再度回到玄塵子讓他逃命的那一刻。

他這一次選擇了留下,提前躲在玄塵子身後。

金甲大漢直奔陳淵而來,但被玄塵子擋下,陳淵終於活了下來。

他鬆了一口氣,隨後便助玄塵子與那兩人激鬥。

只是陳淵尚未結嬰,此身又未修煉《真靈九轉》,實力和元嬰妖將之間有著天壤之別,根本幫不上忙。

反倒是玄塵子要分心關照他,很快便落入下風,左支右絀,極為狼狽。

他堅持了小半個時辰,終是被金甲大漢窺得破綻,一槍刺死了陳淵。

第六次死亡之後,陳淵已經麻木了。

他心神迴歸肉身之後,耳畔又傳來了玄塵子那熟悉的聲音,嚴厲中夾雜著深深的關切,但在陳淵心中已無法激起一絲波瀾。

他暗暗思索,留下面對金甲大漢和黑袍老者,只有死路一條,也是玄塵子的累贅,還是逃命去吧。

陳淵向玄塵子拜了一拜,轉身遠遁而去,這一次他維持人身,又選擇了一個新的方向。

遁出上千里後,陳淵看到一個人煙繁密的城池,心中一動,落下遁光。

他來到市井之中,收斂氣機,與凡人無異,連元嬰修士也看不出來。

但下一刻,一顆火焰流星從天而降,裹著赤霄真火,重重砸到大地之上。

真龍之火蔓延開來,凡人如何抵擋,整座城池頃刻間被焚成灰燼,陳淵第七次身死。

他來到那一處詭異空間,掃了一眼四周的七彩霧氣,金光屏障還是固若金湯,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下一刻,陳淵心神便迴歸肉身,看著身前吩咐他獨自逃命的玄塵子,深深一拜:“弟子願與師尊共赴黃泉!”

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陳淵一次次死在金甲大漢手中,不斷在山谷和詭異空間中往返,眼神也越來越淡漠,表演越發敷衍。

幻境一點也不加掩飾,逃走必死,即便沒有太素宮元嬰,也沒有那吃人的妖將,還有從天而降的火焰流星,裹著赤霄真火,比元嬰妖將還要可怕。

相比之下,還是留下來與玄塵子聯手,迎戰金甲大漢和黑袍老者,說不定有一絲活下來的機會。

說是聯手,陳淵實則派不上半點用場。

即便他天資卓絕,又身負金蛟血脈,掌握了數種天賦神通,但在元嬰修士和低階妖將面前,不過是一隻稍顯強壯的螻蟻。

也只有《真靈九轉》這種仙家功法,能讓他跨越境界,抗衡高階修士。

陳淵只能在玄塵子的庇護下,苟活一段時間,至多不超過一個時辰,就會死在金甲大漢手中。

他每死一次,七彩霧氣對金光屏障的衝擊就會變得猛烈幾分。

但在那一幅神秘卷軸的加持下,金光屏障牢不可破,彷彿海邊的礁石,任由潮水沖刷,卻屹立千萬年而不倒。

第三十六次、第三十七次、第三十八次……

當陳淵經歷幾十次死亡-復活之後,甚至有一種錯覺,這種迴圈將會一直持續下去,永遠也不會停滯。

第七十四次死亡之後,他再一次恢復意識,來到了那一處詭異空間之中。

金光屏障之外,七彩霧氣散發出耀眼的虹光,迷濛奇幻,凝若實質,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沉醉其中。

但隔著金光屏障,陳淵在一瞬間的沉淪之後,便恢復了清醒。

他不再理會這徒有氣勢的七彩霧氣,心神迴歸肉身,準備迎接第七十五次死亡。

他耳畔傳來玄塵子嚴厲的聲音:“你是何人?”

陳淵一怔,四下一掃,周圍堆滿了屍體,血流成河,染紅了山坡草地,血腥氣沖天而起。

不遠處的山谷中煙塵飛揚,隱約可以看到一具雪白的妖狐屍體。

玄塵子站在陳淵身前,鶴髮童顏,皮膚光潔,滿臉正氣,竟無半分蒼老之態。

他抬手捋須,上下打量著陳淵,眼神中透著幾分審視之意。

陳淵心中大喜,他回到了兩百多年前玄塵子斬殺玉煙,收他為徒的那一刻!

陳淵不知道這一次死亡之後,為何會直接回到兩百多年前。

但他知道,自己終於打破了不斷死亡又復活的迴圈,有了反敗為勝的機會。

陳淵迅速收斂心神,回想著當初應對,抱拳拜下,滿臉感激之色:“晚輩李軒,乃是被這玉煙大王強行掠來的爐鼎。”

“多謝前輩斬殺此妖,救晚輩脫離水火!”

玄塵子道:“貧道觀你氣機黯淡,身虛體弱,應是被這玉煙採補過度,怎會不受她的魅術影響?”

陳淵面露悲傷之色:“晚輩是人妖混血,多虧了體內的金蛟血脈,才能抵擋玉煙的魅惑之術……”

“人妖混血,大逆不道,妖孽受死!”

陳淵還未說完,玄塵子便抬袖一拂,一道無形利刃飛出,斬下他的頭顱。

陳淵心中錯愕,意識落入黑暗,恢復清醒時,又來到了那一處詭異空間,四周七彩霧氣洶湧翻滾,卻被金光屏障牢牢擋住。

玄塵子為何會直接痛下殺手?

陳淵眉頭緊皺,但很快便舒展開來,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經歷數十次死亡,已經麻木不堪。

但這具身軀現在修為低微,驟遭大變,卻表現得如此坦然,直言不諱,應該是違背了幻境安排的劇本。

而且玄塵子之所以收他為徒,既是看中了他的天資,也是為了償還李渡川的救命之恩。

他對玉煙毫不留情,顯然對妖族極為仇視,不可能對一個人妖混血網開一面。

陳淵心神迴歸肉身,耳畔又傳來玄塵子的聲音:“你是何人?”

陳淵回憶著前世的應答,不折不扣地複述了一遍,在玄塵子承諾不會取他性命之後,方才說道:“晚輩體內是金蛟血脈……”

“金蛟血脈?”玄塵子瞳孔一縮,走上前來,抬手搭住陳淵手腕。

一縷真元湧入陳淵體內,他沒有反抗,任由真元在經脈中游走。

“果然是金蛟血脈,竟然如此精純,還要勝過荒瀾谷聖族,又是天靈根資質……”

玄塵子面色變幻不定,低聲自語半晌,但沒有再像剛才那般,直接動手殺人。

忽然,他抬頭問道:“小友姓李?是如何成為玉煙爐鼎的?”

陳淵將這具身軀的來歷仔細說了一遍,但和上一次拜師不同的是,他把自己修煉的《玄甲熔金體》改成了來到玉屏山後,才突然從腦海中浮現。

“玉煙賜下《銳金訣》,讓弟子修煉,弟子不敢不從,閉關苦修,不到兩年,修為就提升到了煉氣二層。”

“但就在弟子十三歲時,腦海中突然響起兩句話,然後便浮現出一部名為《玄甲熔金體》的功法,遠勝過《銳金訣》。”

“弟子從那之後,便改修這部功法,直至今日……”

玄塵子問道:“小友聽到了哪兩句話?”

陳淵遲疑了一下,說道:“第一句話是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說的是‘軒兒,好生修煉’。”

“第二句話則是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說的是‘娘對不起你’……”

玄塵子聽罷,輕捋鬍鬚,眼神在陳淵身上不斷打量,陷入了沉思之中。

陳淵不敢打擾,在旁靜靜等候。

玄塵子的眼神越來越複雜,良久之後,他緩緩開口:“李軒……小友姓名是何人所取?”

陳淵答道:“晚輩無父無母,自幼便被爺爺收養,在街邊乞討為生,應是爺爺所取。”

玄塵子輕嘆一聲,看向陳淵的眼神中透出些許憐憫:“一個老丐,如何能取出此名?小友可否將修煉功法念誦一遍?”

陳淵毫不猶豫,當即把《玄甲熔金體》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玄塵子微微點頭,看向陳淵的眼神中露出幾分憐憫:“果然不凡,看來老夫沒有猜錯……”

陳淵明知故問道:“前輩莫非知曉晚輩的身世來歷?”

玄塵子道:“此事牽扯甚廣,現在告知小友,是禍非福。”

陳淵沒有多問,玄塵子沉吟片刻,又道:“世事無常,今日貧道與小友相逢,也算有緣,小友可願拜貧道為師?”

陳淵當即雙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李軒,拜見師父!”

玄塵子見他如此乾脆,不由露出一絲笑容,但很快又斂去,目中露出幾分憐憫。

他吩咐陳淵將山上屍首埋葬,自去收取玉煙妖丹,然後分出一縷遁光,攜陳淵飛上天空,往北方飛去。

途中玄塵子忽然開口:“那青陽城在何處?”

陳淵指明方向,玄塵子遁光一轉,來到青陽城上空停下。

他開口道:“徒兒,你既入仙路,便須斬斷凡塵。”

“那張三、劉公子之流,在你年少之時,將你視為玩物,隨意買賣,已在你心中留下破綻。”

“現在雖未顯現,但你天資絕佳,結嬰應非難事,渡心魔劫時,這幾人必會成為大患。”

“今日你便去斬了這幾人,斷去魔種。”

陳淵知曉這會留下破綻,引來金甲大漢追殺,自然不會答應。

他說道:“弟子曾聽玉屏山上修士提起過,這青陽城中有太素宮修士鎮守,弟子光天化日之下殺人,似乎有些不妥……”

玄塵子捋須冷笑:“你無須擔憂,儘管動手便是。”

陳淵道:“那弟子若是遇到太素宮修士阻攔……”

玄塵子沉吟了一下,說道:“不可殺人。”

陳淵終於應下,落下遁光,抬手從面上一拂,一個金光燦燦的面甲浮現而出,遮住面容。

這是《玄甲熔金體》中記載的一種神通,施展後能凝聚一層金光戰甲,其守禦之能不亞於同階的法寶靈器。

這具身軀體內有金蛟血脈,對金行神通掌握極為精妙,陳淵只是凝聚一層面甲,遮掩容貌。

他施展隱身術,隱去身形,來到將軍府中,但並未遮掩氣機。

一名煉氣修士從後宅深院中奔出,驚疑不定,抱拳行禮:“這位前輩……”

他話音未落,陳淵便抬手掐訣,真元外湧,化作一道金光利刃,架在煉氣修士脖頸之上。

煉氣修士面色大變,卻不敢有所舉動,開口求饒:“前輩饒命……”

陳淵一言不發,欺身而上,並掌如刀,重重敲在他脖頸之上,當即昏迷過去。

做完此事後,他才去殺了殷白鷹、殷子明父子,始終沒有顯露容貌。

離開將軍府後,陳淵並未直接飛遁,而是穿街過巷,來到劉府,殺了劉公子和柴管事,並向柴管事逼問張三的下落。

他知道張三已死,但玄塵子就在青陽城上空,看著他殺人報仇,做戲就要做足了。

陳淵全程沒有驚動那劉真人,駕起遁光,來到天穹之上。

他向在此等候的玄塵子抱拳一拜,恭聲道:“師父,弟子已手刃仇人,斬斷紅塵,再無遺憾。”

玄塵子微微頷首,目中露出一絲欣賞之色:“你能剋制住心中仇恨,不濫殺無辜,且行事謹慎,不驚動太素宮駐守修士,為師甚慰,你爺爺葬在何處?”

陳淵道:“當年爺爺去世之時,弟子無錢安葬,只得拿草蓆把爺爺屍身裹了,求人用大車拉到城外亂葬崗,怕是早已被野狗吃了。”

玄塵子眉頭一皺:“既如此,你就在此遙遙祭拜,略表心意,再隨為師離去。”

陳淵轉身朝下方青陽城連拜三下,玄塵子大袖一甩,遁光遠去,鴻飛冥冥。

十天之後,玄塵子攜陳淵穿過州郡城池,來到一座蒼莽山脈深處,在一座山谷中落下遁光。

玄塵子道:“此處便是為師靜修之地,多年來只有為師一人,你可任擇一處,開闢洞府。”

陳淵應下,玄塵子翻手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來:“你被那玉煙妖婦採補多次,陽氣虧虛,生機有損,需調息恢復。”

“此瓶中有一粒三陽丹,正可彌補陽氣,恢復生機,你仔細鍊化,但不可操之過急。”

陳淵接過玉瓶,拜下稱謝,降下遁光,來到此前開闢洞府之中,凝聚金光利刃,鑿山穿壁。

他有過一次經驗,開闢洞府快了許多,幾個時辰後,便在修煉室中盤膝坐下,服下丹藥,恢復生機。

幾天之後,陳淵生機盡復,便來到玄塵子洞府之中覆命。

玄塵子抬袖一拂,桌上憑空出現一枚玉簡,和藹道:“為師早年間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家上古玄門正宗青羊宗的傳承,有一部金行功法《無鋒經》,直指元嬰後期。”

“不過你現在修煉的這部《玄甲熔金體》法體雙修,與你最為契合,雖然只能修煉到元嬰中期,但也堪稱頂尖。”

“這部《無鋒經》你且拿去一觀,此法與為師所修功法同出一源,若你選擇此法,為師可指點你修煉。”

“如何選擇,全在於你,三日之後,給為師一個答覆。”

陳淵抱拳一拜:“多謝師父賜法!”

他拿起玉簡,回到洞府之中,打坐三天,然後再次拜見玄塵子。

他把記有《無鋒經》的玉簡雙手呈上:“弟子還是想要繼續修煉《玄甲熔金體》,望乞師父允准。”

玄塵子抬手把玉簡攝入手中,微微頷首:“你身具金蛟血脈,法體雙修才是正道。”

“為師雖不通鍛體之妙,卻可予你淬體丹藥,你安心修煉即可。”

陳淵拜下稱謝,回到洞府中,繼續打坐修煉。

雖然他在青陽城中遮掩了容貌,也沒有驚動那劉真人,按理來說做得天衣無縫,不會被人發現身份。

但他不相信幻境安排的劇本會這麼容易偏離,那金甲大漢和黑袍老者多半還是會找上門來。

相比於那部《無鋒經》,這部《玄甲熔金體》更能發揮出這具身軀人妖混血的優勢。

陳淵修煉《真靈九轉》四百餘載,法體雙修也更有經驗,只要不缺淬體靈物,修煉速度肯定要快上許多,實力也要強上不少。

兩百年時間匆匆而過,陳淵苦修不輟,無一日懈怠,修為突飛猛進,終於來到了結丹圓滿,比之前修煉《無鋒經》時提前了五年。

玄塵子還是不時攜陳淵離開山谷,尋妖獸廝殺,乃至擄來魔道修士,讓他積累鬥法經驗。

但這一世,陳淵法體雙修,實力遠勝當初,幾個回合便可取其性命。

如此幾次下來,玄塵子也就不再讓陳淵積累鬥法經驗,節省了幾年修煉時間。

煉製本命法寶也是如此,《玄甲熔金體》中記載了本命法寶的煉製方法,但陳淵卻沒有著急煉製。

玄塵子也沒有勸他,陳淵有金蛟血脈,肉身還要勝過同階妖獸,更掌握了幾種威能強橫的天賦神通,即便沒有本命法寶,同階修士中也罕逢敵手。

但玄塵子還是為陳淵找來一把長劍,乃是堪比高階法寶的神兵,鋒銳無匹,與《玄甲熔金體》極為契合。

他得知陳淵修為增無可增後,便賜下靈源珠,融入靈脈。

一年之後,谷中靈氣堪比中型靈脈,陳淵順利渡過元嬰三劫,結嬰成功。

又過去一年,陳淵境界穩固,出關拜見玄塵子。

玄塵子上下打量著他,抬手捋須,滿臉欣慰之色,連聲稱讚:“好,好,好!你結嬰成功,在修煉界中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為師也就不瞞你了……”

他緩緩道出這具身軀的身世,末了神情一肅,叮囑道:“當年圍攻李道友和敖萱妖將之人極多,又背靠各大宗門,以你現在的實力,絕不可貿然尋仇。”

“為師雖不知當年你爹孃具體是何遭遇,但他們拼死把你送出,遺言中也不提報仇之事,就是不想讓你白白送了性命,你可不要辜負他們的一片苦心。”

陳淵面露悲色:“弟子明白了,弟子先把當年之事查探清楚,找出仇人,再做計較。”

玄塵子這才放下心來,正要開口,洞府外卻傳來一道陰惻惻聲音:“玄塵子,你以為躲在這窮山惡水深處,本上人就找不到你了麼?速速出來受死!”

玄塵子神情微變,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陳淵也施展出瞬移之術,來到洞府之外,只見金甲大漢和黑袍老者立於陣幕之外,妖氣邪氣交織在一起,風雲變色。

黑袍老者正驅使一頭白毛殭屍,攻打大陣,發出隆隆之聲,劇烈搖顫。

這兩人果然還是找上門來了。

陳淵雙目一眯,他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但兩人上門時間反而提前了三年,這果然是幻境安排的劇本,必須與其一戰。

但這一世,他不再是無能為力的結丹小修,而是法體雙修的元嬰修士!

玄塵子和兩人一番言語交鋒,由於陳淵結嬰時消耗了大量靈氣,山谷中的靈脈連小型靈脈都有所不如,大陣很快就被打破。

玄塵子無需拖延時間讓陳淵獨自逃命,陳淵也不必詢問身世,四人很快就大打出手。

玄塵子修煉的功法乃是玄門正宗,最為剋制黑袍老者的屍傀之術,將其牢牢壓制。

金甲大漢妖力深厚,對陣陳淵時也是大佔上風。

但陳淵法體雙修,手中也有高階法寶,體內的金蛟血脈比他還要精純。

而且他本尊乃是化神後期,鬥法經驗和對神通的掌控遠比金甲大漢精妙,雖是劣勢,卻並無落敗之虞。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幾天幾夜,陳淵始終不曾敗下陣來。

反倒是玄塵子窺得破綻,重創了黑袍老者,致其逃之夭夭,轉而來助陳淵一臂之力。

金甲大漢連陳淵都奈何不得,更遑論以一敵二,只得退走。

山谷終於恢復了平靜,但卻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陳淵和玄塵子的洞府俱已坍塌。

陳淵真元幾乎枯竭,望著金甲大漢遠去的遁光,收起手中利劍,長舒了一口氣。

他死在金甲大漢手中數十次,這一世終於打破了輪迴。

玄塵子飛了過來,端詳著陳淵,欣慰一笑:“好徒兒,為師今日若無你相助,否則必會死在那百僵上人手中!”

他話音剛落,陳淵耳畔傳來一聲悠悠長嘆,透著幾分遺憾,又夾雜著幾分釋然,眼前整個世界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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