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切未必知(1 / 1)
一切故事,都有著起承轉合。到了現在,從這個城鎮當中發生的“鬧劇”,也算進入到了尾聲。
首惡服誅、群龍無首之下,不管裂封派還有多少人,也只能亂作一團,根本不足為懼。城鎮裡原本的人則越戰越勇,局面一邊倒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許多。陸陸續續,他們重新接管了城鎮內的一切,開始從外到裡對裂封派進行最後的圍剿。
接下來要做的,也只有一些收尾的工作,包括把被囚禁的人一一放出、統計城鎮內的損失。尋找一些城鎮裡還留下來的物資,有藥的給傷者治傷、有糧食的都拿出來給被關了幾天飢腸轆轆的人充飢。以及強大的修士再次組隊搜尋落網之魚,一切還算有條不紊。當被囚禁的人重見天日、開始和自己的親人再度見面時,重逢的場面,真的是感人而又悲傷,特別是在動盪中,一些人永遠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對於這些事情,程末一如既往的不感興趣,倒不是他不想要幫忙,而是一來不想被人圍著,二來他從來不喜歡善後一類的事情。與其陪著一群人嘰嘰喳喳,不如去做一些自己當務之急的事情。
正如現在,他就圍在這一處鼎爐前,在不停地檢視著。原本被放在定誓碑頂端的鼎爐,被摔下來後直到現在他才有心思仔細看一看情況。所幸這個鼎爐還是足夠結實,現在還是保持著完好無損。
爐內的火焰早已熄滅,留下了為數不多的靈石碎片以及漆黑的灰燼。裡面的黑煙,早已散盡,失去了源源不斷的補充,原本圍在城鎮外的那些黑煙屏障,也開始逐漸散去,露出了蒼穹原本的黛藍顏色。
眼前鼎爐身上密密麻麻的靈紋讓人眼花繚亂,如果不是程末已經學習了大量的靈陣術,恐怕也要一時頭暈眼花。不過幾番拼湊下,還是發現這上面的靈紋仍舊不夠完整,無法看出具體的意義。直到在言歸的提醒下,他才意識到在裂封派本來的設計中,鼎爐是和定誓碑渾然一體的,這才重新回到已經搖搖欲墜的高大石碑上,發現它的頂端,也被刻滿了複雜的靈紋,正好和鼎爐相互呼應。
程末抬起了鼎爐,準備將它放回一開始的位置,觀察又會發生什麼。他現在的體魄之強,單純只用本法將碩大的鼎爐抬起,也毫不費力。不過等他試著將鼎爐放下時,不知為何,手卻一滑。
鼎爐錯開了位置,沒有正好對齊到應有的方位。
“真有意思。”言歸注意到了這點,“你是方才打得太厲害,現在脫力了?”
“並沒有。”程末搖了搖頭,卻真的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異樣的感覺。
就像是面對著鼎爐以及一整套的靈陣,他的身體內有些東西,始終在抗拒。
“嗯,原來如此。”言歸好像明白了怎麼回事,也小心翼翼地出現,在鼎爐上整個看了一週,又回頭望了眼程末,說:“裂封派這次玩的倒是夠大的,居然敢用這種靈異的法門。”
“到底是怎麼了?”
“這個用鼎爐構成的靈陣,可以將投入的元氣化作黑煙——就是你看到的那些。”
“廢話!”程末心說這還用他解釋。
“你聽我說完啊,急什麼。”言歸繼續解釋說:“這些黑煙不僅僅會化為屏障將一切隔絕在後面,而且也在不斷吞噬著天地靈氣來壯大,就像是憑空出現一塊缺口,被隔絕區域的元氣統統經過這個缺口流失殆盡。如果要比喻的話,就是在裝滿水的盆子上扣出一個窟窿,水自然會慢慢流乾。而且這種效果,對於不同的元氣還有所不同,尤其是對於大漠中獨有的一種能量,特別有效。”
“願力!”程末立刻明白了過來,他方才的抗拒力,就是源自在他體內的那些願力,本來在秘境河流之中被洗禮身體,理所應當就會對會威脅它的東西產生本能的反應。
“真是不知道裂封派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居然玩了這麼大手筆,他們自己可也在大漠裡,這麼折騰這片天地,對他們自己有好處嗎?”言歸也迷惑不解,“而且,如果我沒猜錯,他們也有辦法讓這些黑煙變得更恐怖,只要利用被他們抓住的那些老弱,匯聚他們的恐懼、悲愴、負面等情緒,恐怕就真的可以撕裂這片天地的一角!天啊,幸虧你先把他們救了下來,要不然他們非被血祭了不可。”
“想要知道裂封派做的什麼打算,去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因為程末一心在調查這鼎爐的狀況,裂封派的那些人他都交給當地人看管了。
程末正打算去找一個被關起來的裂封派的人問個詳細,忽然看到在定誓碑下已經圍了一圈人,當先一個正朝他打手勢示意他下來。
程末一躍而下,問:“什麼事?”
“喬公子,你也忙前忙後這麼久了,餓了吧,我們這有點吃的。”對方關切地說,一邊拿一個饅頭樣的東西遞給了程末。這個人也是一開始跟著周炘和程末一起來救人的,在人群中和他的關係也算比較親近了。
程末沒有接,只是問:“你們是從哪找到這麼多吃的?”他見似乎每個人都拿著一個籃子,裡面放滿了這些乾糧,要知道,在現在的城鎮裡這麼多的糧食可是不好找,連一點米粒都得想辦法從廢墟里挖出來。要這麼快就做好這麼多的吃的,可是不容易。
“啊,這些,這些不是我們做的。”對方也有些奇怪地說:“在原本關人那些屋子旁邊,都放著這不少乾糧,多的有些嚇人,應該是裂封派那些人留下來的。”他似乎很是不解,為什麼裂封派要提前準備這麼多食物。
程末似乎想到了什麼,沒有說出來,而是立刻問:“那些裂封派的人,還都被你們關著嗎?”
“啊,對,都還在……包括周炘。”談及周炘,他還是有些心痛,難以接受這樣一個人居然也是裂封派的臥底。
“帶我去見他們,我有要事要去問他們。”程末催促說。
“啊,好的。”見程末沒有吃東西的意思,對方只能有些茫然地帶著程末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看他的腳步飛快,言歸忍不住說:“你是到底明白什麼了?”
“裂封派的人,根本沒有準備殺死被他們關起來的人!”程末斷然道:“那些乾糧,應該是留給那些囚徒的。如果從一開始就打算用這些人來血祭,還費心費力給他們準備吃的做什麼!”
“啊——?”言歸聽他這麼推測,也是難以置信。
小巷斗轉九折,等到他們走到了目的地後,眼前的情況,有些出人意料。
關押著裂封派那些人的房屋旁,已經出現了另一群人,他們穿著整齊的衣服,帶著一種得天獨厚的氣度,正在詢問一些事情。許多城鎮裡的人,帶著恭敬的態度,圍在他們身旁,就像是盼來了救世主一樣。
“亢龍宗的人?”程末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你們是誰?現在過來做什麼?”帶頭的亢龍宗的弟子注意到了程末,不知是否是錯覺,程末分明覺得,對方在看到他後,皺了下眉頭。
“你們,可是亢龍宗的人?”帶程末過來的人見到他們,也帶著如釋重負的心態,“你們終於來了!這位是喬公子,在這之前,就是他……”
“喬公子,難道是喬銘?”亢龍宗的弟子馬上問道。
“是啊,你們應該……”
“他就是喬銘,馬上將他拿下!”
他一揮手臂,剩下的弟子飛快圍了過來,嚴陣以待。
程末的眉毛,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