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毫無懸念戰鬥(1 / 1)
山谷鬥折回旋,形成一個漏斗形狀,無論從哪個角度發出的聲音,都會撞擊在巖壁上不斷回傳,最終形成迴響在每一個角落的迴音,讓人無法辨認具體的方位。
程末環視著山谷中每一個空曠的地方,察覺不到任何人存在的痕跡。
“藏頭露尾,又是哪個偷偷摸摸的傢伙!”言歸不滿道。
程末一言不發,雙手印訣掐出,劍意湧動。
“藏劍谷自恃強大,在中域遭劫之時故意隱居不出,想要儲存實力坐等最後盡收漁翁之利,這難道不是大逆不道,難道不可稱之為餘孽?”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陰沉得像是一個怨鬼一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程末認準了方向,右手食指點動,奔騰的劍意如一道長河一般,朝著山谷邊緣傾注而去。
土崩碎裂,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找不到我的。”陰沉的聲音再度傳來。
程末頓了頓,開口說:“藏劍谷本為避世宗派,一心清修,欲求劍道極致,門下弟子也大都只通修行,而不曉世事。即便如此,面對突如其來的浩劫他們也從未逃避,自宗主桂斂鋒一下,谷中門徒無不英勇奮戰。以至現在傳至萬伐劍谷一脈,其弟子依舊是抵抗翠羽山妖魔的中流砥柱,甚至為此身殘道消也在所不惜。你如此含沙射影,就不怕口穿舌爛嗎?”
“伶牙俐齒的小子!”對方的聲音隱有怒意。
程末再一次捕捉到了稍縱即逝的方位,指訣再變,又一道劍意穿谷而過,崩塌無數碎石。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我說了,你是找不到我的。”對方的聲音忽然飄忽不定,每說一個字,都變化莫測。程末結連發出劍意,如漫天飛動的流星一般,劃破了整個藏劍谷的上空。
最後,除了讓已經荒蕪的谷內更為殘破不堪,一無所獲。
“呵呵,藏劍谷的傳人,除了放空劍,難道沒有別的本事了?”那聲音充滿了嘲諷。
程末道:“你卻說錯了,我並非藏劍谷的弟子。”
“你撒謊!你若不是藏劍谷的傳人,為什麼要拜祭這裡?”對方聲音如雷霆震怒。
“替一個朋友完成他一個心願。”程末說著,劍意依舊在指尖接二連三催發。
“替朋友?”
“那個朋友因為一些事情,沒法親自過來祭拜。”程末道:“否則要是為了我自己,按我的想法,應該再帶幾棵花來種在這裡,也算是應了桂斂鋒前輩的心願。”
沉寂片刻,那聲音再度傳來:“你既然這般尊敬藏劍谷,不如就永遠長眠在這裡,以這方地域為墓,以往可是別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殺機畢露的話語,伴隨著森森陰氣,周圍的溫度無意中也降低了許多。
一瞬間,程末似乎感覺到無數的視線睜開,穿透了自己的身體。
“把我當作是蛛網裡的獵物,認定我束手就擒了嗎?”程末這句話,沒有任何回應,像是對方已經預設了。
氣氛更為緊張。
“可惜,”程末冷笑道:“誰是蛛網裡的獵物,還不一定呢!”
異變突生!
山谷之內,無數雪白鋒芒奔湧,同一時間內,像是千萬把絕世寶劍一同而出,攪動著天地風雲色變,氣勢沖天而起。劍氣如虹,首尾相連化成龍形,壓迫著山谷之內發出結連的爆鳴聲,同時還在不斷吸引著聚集的劍氣。
程末方才那幾劍自然不是無的放矢,他是借用這山谷內早已聚集的大量劍氣,只以稍許自身劍意作為牽引,即可發出如雪崩一般的連鎖反應,突如其來之下,元氣變得極為暴動,這樣一來不管對方是身藏何處都得露出馬腳。
對方也沒想到程末還有這一手,一下子也是猝不及防。隱匿於周遭的黑影結連被劍氣震破,帶著一個影子從高處狼狽地跌下來,掉在了谷底,用怨恨的眼神盯著程末。
程末得勢卻沒有步步緊逼,看到了對方的面容發問道:“我聽聞斷魂幫雖為小幫派,卻有三個首腦,‘魂盡’、‘魂寂’和‘魂滅’,你又算哪一個?”
那人影見程末臉上的修羅面具如同收魂使者一般,不由得心裡打了個突,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在下魂寂。”
“之前偷襲隊伍的人,也都是你們帶頭的吧。看你的樣子,修為也不算如何高強,前幾日中,你們卻如何能讓蘇淺墨他們吃了大虧,甚至吳晉中都險些遭你們的毒手?”程末感受這魂寂的實力不過通源四紋的修為,對自己根本構不成威脅。
魂寂從牙齒擠出一個笑,道:“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總是把修為看得太重,卻不知道我們倚仗的根本不是神通,就像你現在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憑藉什麼,才敢過來監視你!”
程末聽魂寂說的色厲內荏,心裡也是有些好笑。
他朝著魂寂走去,想要再問出一點事情。
繼而,他突然跪在了地上,口吐鮮血不止。
魂寂看著倒下的程末,獰笑了出來。
“現在,你懂了吧?”
……
“蘇小姐,夜先生仍舊不知所蹤!”
隊伍這一邊,許多前去尋找的人不斷回來報告,卻沒有帶回來一條好訊息。
蘇淺墨眉頭緊蹙,心想:“難道他真的去找藏劍谷了?”
“不好了,蘇小姐,那邊有人襲擊!”忽然,另一位手下慌慌張張跑了過來,“敵人的數量未知,莫掌櫃和張時他們已經在和敵人交手了!”
“我們快去幫忙!”蘇淺墨當機立斷,方要邁出一步,忽然腳下一軟,倒在了地上。
鮮血,不斷從她的口中溢位。
“中毒了?”蘇淺墨無比駭然。
……
“噗,咳咳……”
鮮血如注,在程末嘴角不斷流下。這是很恐怖的出血量,在他以往受了極重的傷勢時都不會這麼嚴重的吐血。
而且五臟六腑裡,就像是無數刀割般作痛。
“我們的手段,超出你的想象。”魂寂志得意滿,對著倒在地上的程末說:“這叫做‘千蠶毒’,一般不會死人,不過感覺會像是一千隻小蟲子爬在你的肚子裡,不斷啃咬著你的五臟六腑,先是脾、再是肝、然後是心肺腸等等,之後還會順著你的經脈,蔓延到全身。”
在他說話之中,程末用手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對,你現在還能站起來,不過等一會就不一定了,”魂寂笑的十分開心,“順著經脈遊走,這些毒最後才會擴充套件到四肢,不過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用不過三個呼吸,你就會覺得自己的手腳劇痛,腳筋更是像要被咬斷了一般,癱軟無力,最後站也站不直了。”
魂寂帶著期待的感覺,等待著程末如他所說的那一般再次倒下。
不過。
程末擦乾了嘴角的血,重新看著他,目光炯炯。
什麼也沒發生。
“你……”魂寂難以置信。
“毒能殺一般人,但對於我,還是差了一些。”程末感覺到自己深厚的血脈,將殘留的毒素消解於無形。
“你用過獸血洗禮過身體!”魂寂立刻猜到了什麼,當機立斷之下,單手一揮,被他隱藏的底牌毫無掩飾地用出。
四面之中,隱藏著數十根黑色的尖刺,如暴雨一般射出,將程末刺成了刺蝟一般的形狀。
繼而,黑刺被再度震散。
“這點攻擊,想要給我撓癢癢嗎?”程末望著方才被穿透的手心,青色火焰中,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
魂寂徹底被嚇呆了,眼前的這個“夜修羅”簡直就是個打不死、毒不壞的怪物。
不過他還有一招,慌亂從懷中掏出一個圓盤似的東西,朝著程末扔了過去,自身則向著外面飛快逃竄。
圓盤之內佈滿玄妙靈紋,一隻莽荒巨獸從裡面走出,朝著程末咆哮衝來。
“存神之陣啊,沒想到他手裡還有這等好東西,這在摹宏靈陣的分類也屬於三班等級了,絕對不算低階。”言歸道:“這可是通源七紋都得棘手的玩意,早點用出來不就得了,壓箱底的寶貝非得保命的時候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要是有那等勇氣,也就不會用毒了。”程末望著氣勢洶湧的靈陣獸,兩刃劍出現在左手,高高舉起。
兩刃劍,本就是三尺劍再度毀掉後,程末以桂斂鋒的殘劍再次鑄造的,空間之內紛亂的劍氣,像是再一次見到了它們的帝王一般,朝著他這裡不斷匯聚。是長久的等待,迴盪著期許的激動。漫長歲月當中遺留在這裡的千百劍意終於再一次等到了它們至高無上的巔峰尊者,願意為它所用。
“彌留在這裡的劍氣,也都期待著它們能再有去貼近劍道極致的那一天吧,”程末喃喃自語,“既然這樣,就在你們追尋的巔峰之下,再度發揮作用吧!”
兩刃劍揮動,是萬千長劍所至,如千軍萬馬奔騰,向著那靈陣獸結連而去。
每一道劍氣,或鋒芒、或綿長、或一往無前,都帶著獨一無二的氣息,鐫刻著留下它們的武者,各自對於劍之一道獨一無二的思考,也重新給了程末許多啟迪。
摧枯拉朽的劍氣中,那靈陣之獸被淹沒在劍的海洋,咆哮中被撕碎的無影無蹤。而剩餘的一部分劍氣還沒有停下,他們追尋著魂寂逃離的腳步,在他驚恐的眼神中,無情閃耀著寒冷的鋒芒。
一整塊巖壁被徹底撕裂,碎石山崩般墜落,堆積在魂寂身上,像是一座墓穴般將他掩埋得毫無蹤影。
一吸之內,勝負立判。
從一開始,就是毫無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