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你敢叫我妖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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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別急!”程末知道這時候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冷靜下來,否則雪輕靈的情緒只會更加糟糕,她一直把那些孩子看做自己親生的弟弟妹妹,他們要是出了什麼事,絕對是她無法承受的。

程末道:“你告訴我你們都找過那些地方了,我再去其他的地方找一遍,小茗還只是個孩子,喜歡玩鬧,在這種地方一定跑不遠的。我們再約定個碰面的地點,到了時間後不管找沒找到她都先去那裡碰頭。彆著急,我們大家都在這兒,一定能找到她。”

“嗯!”雪輕靈勉強點了點頭,就要和他離開這裡。

“等一下,”辛雅樂忽然說:“小姐,陸公子曾幫過我,他現在有難,可不可以允許我一起去幫忙?”

“你去吧,”辛鄭音點頭說:“只是記得早點回來,我們還在外面等你。”

“多謝辛小姐和辛姑娘了。”程末說著,三人一起重新向著裡面的區域奔去,約定好如何尋找後,三人各自散開。

“在人群這麼密集的地方,萬界索驥圖也不好用。”言歸說:“而且這和上次還不同,有人會在問古城這樣的大城注意一個挾持了人質的匪徒,可沒人會在這麼個小地方注意一個走失的女童。”

“那就去最可能的地方找。”程末道:“先想一想,小茗這個年紀的孩子,如果要離開,最可能去什麼地方?”

……

“咚咚——”

鑼鼓喧譁,遊行隊伍分外熱鬧,舞蹈表演的那些人,按照既定的路線,慢慢離開了主要大道,朝著他們休息的地方走去。

回到了駐地處,他們卸下了身上沉重的裝飾,準備喝點水休息一下。

“哎,你看。”

忽然,一個脫下了表演服、身後長著翅膀和尾巴的“人”,指著後面跟著的一個小女孩對他的同伴說。

沒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跟來的,也可能她只是個小孩子,太過不引人注意,才能一路走到這裡。

一個表演團團長模樣的人走到了小茗面前,和藹地對她說:“小朋友,你不害怕我們嗎?”

團長的面容也是個常人,卻長了一副長長的狼耳朵。

小茗搖了搖頭,說:“並不害怕呀,我之前就見過不少像你們這樣的人,你們也不是壞人。”

眾妖聞言笑了出來。

“你們剛才演的好厲害啊,特別漂亮的感覺,也能教教我嗎?”

小茗天真地說。

……

“放棄吧,你是猜不到小孩子的心思的,哪裡都找不到。”

言歸無力地說:“這個年紀的孩子可能一時興起幹出來任何事情,完全出乎常人的想象,你不是也說過,你在這個年紀也和陸微、陸今他們做過許多荒唐事嗎?”

“可惡!”程末心中只有因找不到人的懊喪,他沉思片刻,忽然朝著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跑了過去。

“你做什麼?”言歸奇怪地問。

“如果尋常方法找不到她,就往最壞處想。”程末道:“如果小茗是被人劫持了呢?”

這是最壞的一種想法,也是他極力避免的一種思考。

可現在,只能往最壞處考慮了。

身邊一處明亮的光華,忽然冉冉升起,如旭日一般。

……

“快看!”卿諾在外圍尋找,忽然指著觀景處中心,說:“放燈塔要升起來了!”

叔嘉也見到了這個景象,是一座高塔,宛如奇蹟般突然拔地而起,高塔之上,之無數蓮花形狀的明燈位列其上,只等待何時的時刻,將之全部放飛。

這是往年蓮華燈會的必備專案,等到午夜時分放飛花燈,萬千盞燈交替飛行在夜幕天穹上,連綿匯聚成夏夜當中最為壯麗的一幕。往年蓮華燈會,這一場都會成為壓軸的高潮節目,不少來這裡的人,除了喜愛蓮花,都是為了一觀其萬燈齊飛的景緻。

“都到了這個時候嗎?”叔嘉有些吃驚,同時也揪心起來。

萬盞花燈一旦放飛,人群就會更為複雜密集,到那時候,想要找到一個小孩子,可就更難了。

此時,他突然發現,一道影子從放燈塔的地方一閃而過,向著不起眼處追了過去。

……

程末在奔走的時候,忽然有所察覺,身影立刻向著一處轉彎。

身後一道影子,正巧也出現在他剛剛走過的地方,準備再向前追去。

卻不由得一頓。

影子看到程末剛剛走過的地方,根本是一條死衚衕,而那裡的盡頭,並沒有程末的蹤跡。

“你是誰!”一聲晴天厲喝從身後傳出,程末暴起質問道:“為什麼要跟蹤我!”

出口之中,手下絲毫不停,兩儀陰陽在手中不斷變換,忽明忽暗,讓人無從察覺。

那影子卻也同樣化為兩道,忽左忽右,令人無法捉摸,硬是脫離了程末的束縛,向著一旁掠去。

程末哪裡肯放對方離開,手中寒光一閃,兩刃劍再次出現,以藏劍術之法催動,以無可形容的速度向著對方暴刺而去。

影子同樣出劍,血紅的紋路化作道道鋒刃,每一下都接住了程末的劍鋒,同時化作一團血痕般,詭異的飄忽不定。

不過剎那之間的試探後,雙方同時停手。

“你……”程末的喉嚨有些喑啞地發出不聲音,難以置信地道。

“你強了很多,不僅是修為,劍法也比我當初教你的,要精進了太多了。”

紅煜露出了自己的身形,將紅色的細劍收起,道:“或許,你現在可以指點我劍法了。”

眼如嬌陽,紅衣勝火。

這麼多年,她一點也沒變。

“你也強了不少,從通源七紋,變為九紋了。”程末語氣複雜地道。

不被注意的小巷,二人彼此相對,沉默瀰漫在空氣中。

直到天上一盞明燈飄過他們所在,照亮了這一片區域。

“不好!”程末如夢初醒,大聲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回頭再說!”

就要緊跟著再去找小茗。

“你等一下!”紅煜叫住了他。

“幹什麼?”

“你這麼慌慌張張的,是找人嗎?”

程末點頭。

“有頭緒嗎?”

程末無奈地搖頭。

“沒什麼頭緒,又這麼慌張,能找到什麼。”紅煜道。

“可是……”

“跟我來。”紅煜不由分說,帶著程末向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可我……”程末還沒等說完,就聽紅煜道:“我知道你是要找一個女孩。”

“你是怎麼知道的?”程末驚奇說。

“不要問,不然我不幫你了。”紅煜說完,程末立刻不再說什麼,只是跟著她走。

後來想了下,程末還是道:“你此番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幫我?”

要真是這樣,程末還是覺得太匪夷所思了一些,他想什麼紅煜就能出來幫忙?

“不是,”紅煜終於答覆了他,說:“是和別人見面。”

“對方是……”

“不許問!”

程末還是閉嘴。

紅煜帶著他七拐八拐,沒有走多遠,就停在了一處房屋的院落後。

在這裡離得還有些遠,他們就聽到了裡面一陣混亂的聲音。

“來晚了嗎?”紅煜皺眉。

程末一馬當先,已經衝了進去。

他看到是一方穿著整齊衣服、應該是出自同一宗門的人族,正在和一群妖怪們混戰。

“誰!”

感覺到有外人闖入,無論是人還是妖,都紛紛轉過頭來。

“是妖怪的餘孽!”

“是人族的幫兇!”

他們都把程末當成了敵人,紛紛叫嚷著撲了上來。

“搞什麼鬼,”言歸吐槽說:“這種事情我以為只在戲文裡,沒想到還真能讓你倒黴碰上!”

“你們給我歇一會吧!”程末大喝一聲,雙手一齊而動,搶在率先衝到自己的一人一妖面前,先一步直接打在了他們的眉心上,讓他們都昏死了過去。

緊跟著又是一轉,躲開了一群人的攻擊,而等到他們想要再次衝上來後,卻發現自己的腳已經被凍在地上無法移動。

“你們也給我睡一會吧!”程末一人一拳,將他們全都打倒。

“哥哥!”小茗原本躲在角落中,聽到了程末的聲音,大聲喊了出來。

“小茗!”終於見到了這女孩,程末的欣喜溢於言表,一步搶上來把她攬在懷裡,也不想其他的事情了,就要帶她離開。

“哥哥,先別走!”小茗央求說:“你快幫幫團長他們。”

“團長?”程末一怔,這才發現他們所在的院子裡擺滿了演戲的道具,而這些妖族,正是原本在遊行隊伍裡表演的那個團體。

“是我跟著他們過來的,他們都很好,團長更是教了我很多戲法,他們都是好人!”小茗哭出了聲,“可是……突然闖進來這些,這些壞人!不由分說就用刀砍團長他們。哥哥,你快幫幫他們吧,團長他們要死了!”

程末注意場中,果然發現這些妖族盡數落入下風,他們的對手本身就是名門出身,自身修為高強不說,還手握法寶、攻守協調,這些不過是以表演為生的妖族又怎麼是他們的對手。

程末心裡立刻有了計較。

紅煜此時也跟了進來,見到場中的混亂,眉頭微蹙。

冷不防程末一下子把小茗交給了她,道:“替我看著她一下!”

縱身加入到戰團當中。

“妖孽,受死吧!”一個名門弟子正殺的興起,就要將手上的短戟刺入到一個妖怪的胸膛。

冷不防短戟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也不動,像是澆鑄在了一堵鐵牆中一般。

“你……”他一抬頭看到了程末死死攥著他的武器,下意識一用勁就要把短戟奪回來。

“你想要,給你啊。”程末卻突然鬆手,短戟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在了對方的胸膛上,把他撞得又是昏死了過去。

四周剩下的人見到程末棘手,紛紛過來想幫同伴,都來圍攻他一個人,程末不過三兩下,來人就打倒一個,甚至不用他用真本事,這些人都無他一合之將。

以尋常而論,即便是大宗派的弟子,多數也只是通源一紋的境界,修為高深者也不過是通源三紋,又如何與他相比。

“多謝義士出手相助了,”被稱為團長的妖族氣喘吁吁,對程末感謝道。

“不用謝我,謝你們自己善待了那個小女孩吧。”程末見雖然激戰正酣,這個妖族團長卻沒有流一滴血,或許是他煉體的功法有所不同吧。

正在此時。

“小心!”紅煜一個箭步上來,將程末遠遠地撞開。

就在二人消失的一刻,一道銀色的痕跡,帶著凌厲的風聲,堪堪擦過他們的身邊。

那是一柄飛刀。

紅煜帶著程末避開後,也沒有馬上停下,長劍出鞘,化作一團紅線,在空中不斷變化著軌跡,向前不斷劃去,“叮叮”碰撞的聲音接二連三,是無數把飛刀紛紛被她擋了下來。

“妖孽,你敢!”

一聲斷喝,伴隨著暴漲的氣息,從另一個門外猛然撲來,一個極為強大的人趕來,給了程末和紅煜很強的壓迫感。

半空中那些凌亂飛舞的飛刀,忽然變成一條筆直的長線,如同天蠍擺尾一般,陡然從不可思議地角度朝著紅煜刺了過去。

“飛羽七變,天蠍變!”言歸道:“小心,程末,來人不同凡響!”

紅煜還要照看小茗,一時實力受到極大的限制。而聽到言歸的提醒,程末不敢怠慢,在紅煜稍許後退中,他就頂在了前面,雙手手印變化,變成一道巨大法相,將那天蠍擺尾硬生生震散了過去,重新變作漫天凌亂的銀光。

不過很快,銀光又化作了一隻蠻牛的形狀,帶著金色的聲勢,轟然撞了過來。

“金牛變!”

程末緊跟著變招,以梅落青焰變作火牆,不斷消解這對方的元氣,同時左手兩刃劍出現,間不容髮地點在了金牛的額頭正中,遽然擊散了金牛。

散亂的飛刀再次變化,這一次是化作了一個蠻荒武士,斗大的的拳頭直接朝著他砸了過來。

“武仙變!”

程末同樣趁勢不讓,立足於原地,五嶽真形圖催發下,團團元氣被他汲取,配合著自身血脈與雷霆滾滾,轟然一拳,同樣朝著對方砸去。

那武士徹底被他擊散,道道白光向後飛去,重新變回了無數飛刀落回到一個人手中。

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吃驚地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與這些妖孽為伍?”

他心中自然震驚,即便他沒有用全力,可幾番下來,飛羽變化卻盡數被一個自己從沒聽說過的年輕修士破開,其中驚異之情,也就可想而知。

“你叫我妖孽?”程末眼睛一翻,冷冷說:“你們擅自闖入、肆意殺戮,置一個女孩的安危於不顧,你倒是說說,誰更像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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