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星空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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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拍攝很順利,雖然我們的人手少,但只是我和文執多累一點就行了。

上午拍完,李正和徐珺都興致勃勃的在看,就連圖木也會時不時的湊上來看看。因為只是樣片,還未經過處理,所以看上去不是最好看的狀態。

但即便這樣,李正他倆還是興奮的不亦樂乎,畢竟是人生大事,要是我我也會興奮的。

上午拍完,依舊是圖木趕車,依舊是這樣奇怪的組合搭配。

回去的路上碰到不少村子裡的人,他們一看到李正和徐珺身上的禮服,都以為是結婚的,只是這樣坐著牛車的顯得很怪異。

不過這也不影響他們送予的祝福,他們說的是當地的語言,我們都聽不懂,所以他們每說一次圖木就要給我們翻譯一遍。

路過的人見到我們都會向我們招手示意,或是做些禮貌的動作。圖木說:“這是他們在表達祝福的意思,也是當地人一種獨特的方式!”

“正哥,他們還誇你們這兩個娃娃長的好看呢!哈哈哈!”

正哥,這是圖木對於李正獨特的稱呼。李正的性格大概很對圖木的胃口,所以他們的關係很不錯,沒事就勾肩搭背的偷樂。

這時李正也笑著開口:“那必須的,穿上阿洪大叔的衣服,我覺得我都帥了幾分!”

說完,我們一車子人都笑了!路過的人見我們歡樂的幾個人,也都會被感染,露出慈善的微笑。

雖然還不是正式結婚,但這樣的祝福卻已屬於了他們,相信他們可以帶著圖瓦族的祝福更好的生活。

回到家時,阿媽已經把午飯做好了,阿洪大叔也趕著羊回來了。阿洪大叔和阿媽沒拍過婚紗照,所以很好奇。我把相機裡的照片開啟給他們看,他們連連說好看,有些欣慰,也是真的在為他們高興。

午飯吃完我們沒有著急去後山,中午日頭太大,所以我們想等到下午再去,而且這裡日頭落下的晚,所以不必著急。

文執趁著有時間午睡了會兒,我沒什麼睡意,所以就處理了上午的照片。這是個不小的工作量,所以整個中午也沒處理多少。

我們是下午四點從家出發去後山的,溫度已經沒那麼高了。

昨日篝火燃燒的灰燼還在那裡,後山是個好地方,可以俯瞰到整個村子。我們像是被托起站在了群山之間,這裡可以包容一切,當然也可以包容我們。昨日都只為了玩,所以沒注意這樣的位置,今天好好注意才發現這裡的美麗,它不僅因人而美麗,它自己本身就是美麗的存在。

下午的拍攝同樣順利,像我們這樣歡樂的組合,想不順利也難。長久下來,我們和李正、徐珺慢慢變成了要好的朋友,所以我和文執拍的也很自在!

這樣的拍攝倒更像是我們之間的一場遊戲,都說遊戲人生,熟悉的人之間沒有那麼多的講究,所以我們能在這場遊戲裡自由的發揮,無論什麼都會是被遊戲規則允許的。

就是一次簡單的釋放吧,釋放出他們自己,也順便讓我們也釋放一次,簡單而又純粹。

日頭漸落,溫度也降了下來,我們的拍攝也逐漸接近了尾聲。從一開始,李正和徐珺也許就沒想過要拍出一個多麼好的來,我不知他們找到我們到底因為什麼,我想應該不只是因為我們的那個短片。

但我沒有多問,遊戲嘛,當然會有很多不明白的!

微風漸起,我們也坐上圖木趕的牛車慢慢回去了,結束了,我這麼想到。

這不僅是他們婚紗照拍攝的結婚,也是他們這一行的結束,也是人生的一次大逃避的結束,該好好面對人生了,一切過後,雲淡風輕!

阿媽和阿洪大叔已經在等著我們了,臨進門之前,我注意徐珺留念的回頭看了一眼,又很快轉身進了屋。

徐珺也是很贊成這個提議。

阿洪大叔倒是沒怎麼推脫,因為他知道他將是扮演個什麼身份。只是笑著說:“也沒怎麼換衣服!”

李正說:“沒事的大叔,就當是一張‘全家福’了!”

最終,阿媽和阿洪大叔也沒有換衣服,就穿著普通的裝束和這樣一對特別的新人記錄下了這樣的時刻。

我以為他們是在互相見證,一代人在見證另一代人,兩代人的迭落,而兩套禮服便見證了所有的故事!

快門按下,我又作為記錄者,存在在了這樣的一段故事裡。

夜深了,月亮升起繁星點綴,我沒什麼睡衣,所以起身出了屋子。晚間溫度頗低,所以我特意穿了件厚外套。

這裡的星空真的很美,和扎尕那,和敖魯古雅那裡的星空一樣美麗,只是各有各的特點。

忽而抬頭,想起之前的這些經歷,似是覺得還很夢幻!

星空啊,他們屬於同一片天空,只是我不在同一個地方見識它們而已。我隨故事向前,一個又一個美麗的故事!

我曾聽聞,對任何熱愛的事物都要全力以赴,我想著我自己,我大概也算做到了。天空很大,大地也很遼闊,我不願固守一隅,所以只管奮力向前,我不管前路有什麼,它是對的也許就夠了。

小時候,村子裡還有戲閣,戲閣是我給它的稱呼,高高的一個亭閣。老一輩人還多的時候,每每開唱下面總是坐的滿滿的。

我從小就不討厭戲腔,甚至還很喜歡,所以每次開唱我都會跑過去聽。戲腔悠長也很響亮,各種情感也都唱的出來,氣憤、高亢、悽婉都隨著表演者的聲音傳入每個觀眾的心裡。

每到高潮時候,臺下觀眾都會隨著劇情而動,或感動、或喜悅、或憤怒,總之那時的戲臺是個令我印象深刻的地方。

後來漸漸長大,老一輩的人也慢慢表少了,戲臺下的觀眾也就越來越少了。不過我一有時間還是會跑去聽,只是有時整個臺下就只有我一人。

有一次,唱著唱著下雨了,我沒帶傘,所以母親帶著傘過來喚我回家。雨沒停,臺上的戲也沒停!

我問母親為什麼沒有觀眾他們還不停下呢?母親說,老祖宗有規矩,一旦開嗓就必須唱完,不管有沒有人聽!那時聽到這些,我還不慎明白,到如今我才懂,他們不停下的還有本身對於戲曲的熱愛,他們在全力以赴,也不管有沒有觀眾!

微風漸起,一隻手臂輕輕挽住了我,文執也披著外套走過來了!

“怎麼不睡覺?”文執問。

“沒什麼睡意,就想著出來坐會兒!你怎麼也起來了?”我回道。

“醒了看你不在,所以就起來看看啊!這裡的星空真美,和扎尕那還有敖魯古雅的一樣美,只是它們美的各有各的特點。”文執抬頭開心的說道。

“夜裡涼,你怎麼不多穿點。”我看著有些哆嗦的文執說。

“我披著衣服就出來了,沒想那麼多!”

我把外套脫下和她交換,我的衣服厚點,不至於那麼冷。

涼風一吹,我們都沒了睡意,文執依偎在我懷裡看著星空淡淡的說:“這一段又要結束了!”

是啊,又要結束了!我抬頭看天也這麼想到。

我和文執互相依偎在那片星空下,這一路不止是因為我的熱愛,更多的則是因為文執的陪伴,如果沒有她我肯定不會經歷這些故事。

人生如戲渡紅塵,都不如文執回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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