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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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陸長鳴下山後傷口基本已經癒合,所以他把除了左手以外的紗布都拆了。

當他經過一棵凋落的參天古木時,頭頂忽然傳來尖嘯聲,陸長鳴好奇抬頭去望,只見一隻披著金絲被毛,尖嘴翹鼻的猴子正對著自己叫喊。

陸長鳴玩心大發,拿了根樹枝就去逗弄那猴子,猴子彷彿被激怒了,登時從樹上跳下,二話不說就去拆陸長鳴左手上的紗布,陸長鳴猝不及防,急忙丟下樹枝拼命懟開猴子,猴子氣極怒極又伸手來打他臉,一人一猴就這樣僵硬地扭在了一起,畫面十分滑稽。

忽然只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呼哨,猴子立馬豎起腦袋,一個雀躍又攀爬至樹梢,然後靜靜觀望著樹下的陸長鳴,那表情里居然有股同情的意味。

陸長鳴不以為然,拍拍手正準備離開,耳畔募地傳來幾聲清嘯,彷彿獐子的叫聲,然後是雙腳踏地的脆響和雪花飛濺的“嘩啦”聲,陸長鳴意識到身後來了一個輕功高手,剛側過頭,一柄冷劍便倏地從面頰旁邊穿過,堪堪距自己三寸餘地,陸長鳴立即將自己彈離地面,這才看清了來人的面貌。

來人留著三縷白鬚,鶴髮童顏,一身寶藍直綴深衣,頭上紮了個翻天印盤髮髻,一副道士打扮。

“我說誰進攻時還要大喊大叫呢!原來是個牛鼻子老道!”陸長鳴笑中含怒道。

“小孩子胡亂說話可是要打屁股的喲!讓老夫來調教調教你!”說完老道抬手舉劍便刺,陸長鳴見那人來勢洶洶,且又無端搶白自己,心中更怒,迅速將內力聚於右掌,迎頭劈去。

老道立即長劍急轉,向著陸長鳴左腳砍去,陸長鳴收起雙腳,一個翻身踢向老道天庭,老道彎腰閃過,另一隻手向陸長鳴狠抓來。陸長鳴猝不及防,衣領被老道揪了去。老道霎時用內丹發力,一提一甩便將陸長鳴往雪地裡摁,陸長鳴募地眼前一晃,兩眼一黑,腦袋便栽進了雪堆裡。

“服不服?!臭小子!哈哈哈!”老道將劍收入背後的劍鞘中,蹲下來大笑道。

陸長鳴一時半會兒愣是沒把頭拔出來,便在雪堆裡嘟嘟囔囔的不知說些什麼。

老道好心幫他將腦袋提了出來,陸長鳴吐了吐嘴裡的殘雪破口大罵道:“你個天殺的糟老頭,看小爺我不打得你滿地爬!”

話還未說完,陸長鳴的腦袋就又被摁入雪中,老道嘟囔道:“老夫不管!你得為剛才的話給老夫道歉!”

陸長鳴又是蹬腿又是亂抓的,最後只好舉起右手在半空求饒,這回老道才將他的腦袋又提了起來。

陸長鳴一臉烏糟狼狽道:“我。。。。。。我錯了。。。。。。”

老道這才得意洋洋地叉手站立起來。

陸長鳴隨即撐起雙臂站起來道:“你這人真奇怪,一見面二話不說就開打,是哪個門派的?”一邊說著一邊拍打身上的碎雪。

“老夫乃武當派親傳弟子之一,行走江湖多年,今日是來花王谷探親的!”老道昂起下巴道。

“探親?探哪個親?”

“說來你可能不信,老夫和花王谷谷主是忘年舊交,早年結義為兄弟,今日路過此地便想來看一看。”

“那你探親就探親,幹嘛打人啊?!”陸長鳴喊道。

“老夫有個習慣,交友前要先打一架,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老道一邊說一邊得意地吹著鬍子。

陸長鳴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您貴姓?”

“免貴,姓花,名福。”

“這廂有禮了!告辭!”陸長鳴作了一揖轉身便走。

“誒——!等一下!等一下!臭小子怎麼這麼沒禮貌!”花福一邊喊一邊追上前去。

陸長鳴走到一半不耐煩地回頭問道:“您還有什麼事嗎?”

花福追上來道:“老夫和你結個伴兒怎麼樣?這一路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可悶死老夫了!你叫什麼名字?”

陸長鳴猶豫了一下,不假思索道:“陸。。。。。。陸猴,猴子的猴。”

花福一聽這名字“噗”地笑了出來,道:“你父母給你起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陸長鳴稍顯委屈地撇了撇嘴。

這時,剛才戲弄陸長鳴的那隻金絲毛猴又跳了過來,三下兩下地爬上了花福的肩膀,歪著腦袋打量著陸長鳴,一會兒抓脖一會兒捫蝨的,帶著一絲戲謔意味。

“這是阿福,我在峨眉山時養的猴子。”說著花福咯吱著阿福的下巴,阿福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陸長鳴朝著阿福做了一個鬼臉,轉身拔步便走。

花福後腳趕緊追上去道:“誒——!這麼說你同意了對嗎?喂——!等等老夫啊!”

。。。。。。

花王谷的街道上人群熙攘,車水馬龍,不時有拉著香料的馬車從谷口進進出出,他們都準備將香料運送到京城和外地去販賣。

陸長鳴和花福悠哉遊哉地行走在大街上,邊走邊探查著路旁光景。

忽然,一陣香味撲鼻而來,陸長鳴聞了一下,歡喜道:“是紅燒肉!好久沒聞過這種味道了!”

說完他循著味道一路遊走,花福緊跟其上,終於找到一家食肆鋪子,那裡的紅燒肉剛從蒸籠裡端出,正冒著熱氣騰騰的香味。

陸長鳴和花福找了個空桌坐下,那隻金絲小猴也毫不客氣地獨佔了一方座位。

“老闆,來五個饅頭和一碗紅燒肉!”陸長鳴吆喝道。

“好嘞——!馬上來!”老闆爽氣回應。

很快,一大碗松腴軟糯,濃香馥郁的紅燒肉便上了桌,旁邊還有裝著花白饅頭的大海碗。

陸長鳴抓起一個饅頭,撕開一條縫,用筷子夾了幾片肉進去,就這樣和著白麵饅頭一起吃了起來。

小猴也有樣學樣,雖然它還是弄得滿桌油膩。

“喂!臭小子,你是哪裡人?”花福一邊掰著饅頭一邊問道。

“長安人氏,我七歲就到長安生活了,長安有我一半的童年記憶。”陸長鳴狼吞虎嚥道,“我在長安最愛吃的就是紅燒肉,長安的紅燒肉可是一絕,任何地方都比不上,但今天這家的味道絕對正宗!”

“呵——!看你那吃相,跟那叫花子有什麼區別。”花福一臉嫌惡道。

陸長鳴笑笑不說話,確實,在雪蓮山的這幾天他除了喝點雪水,幾乎滴食未沾,漸漸地,他嚼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好像想起什麼一般,發起了呆。

“你怎麼了?”花福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長鳴此時心裡想的是,秦正陽也和他一樣好幾天未曾進食了,不知他現在是否已平安下山。當他發現自己不守承諾獨自離開時,會不會生氣懊惱。。。。。。算了,反正日後絕對不可能再見面了!管他呢!

思及此,陸長鳴繼續大口大口地嚼起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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