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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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吃飽喝足後,陸長鳴和花福繼續在街頭散步,花福忽然注意到陸長鳴包裹紗布的手臂,問道:“臭小子,你的手怎麼了?包裹這麼嚴實,看起來傷得不輕啊!”

“對啊,要不是我左手受了傷,剛才栽在雪地裡的人恐怕就是你了。”陸長鳴道。

“呵——!小小年紀口氣倒是不小,你是哪個門派的?”花福一臉鄙夷道。

“五老峰少林派。”

“喲——!還算有點來頭,不過比起我們武當派還是要稍遜一籌,我們武當派才是當今天下第一!”花福不以為然道。

陸長鳴不屑於和老道爭什麼門派,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花福見陸長鳴不反駁自己,覺得甚是沒趣,剛想要說點什麼,陸長鳴立馬示意他安靜,花福雖然覺得莫名其妙的,但還是住了口。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段瑣碎的對話聲。

“誒——!昨天徐員外家的老二失蹤了你們知不知道?有人看到他失蹤前就在吃人壁窟附近徘徊。”

“真是作孽啊!看來又是被吃人壁窟給吃了,唉——!”

“聽說最近吃人壁窟裡面經常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有人說是鬼神作祟!”

陸長鳴上前作了個揖道:“這廂打擾了,我想請教一下各位前輩,你們說的吃人壁窟是什麼地方?”

一位慈眉善目的大爺說道:“小兄弟,我看你是外地人吧。吃人壁窟就在花王谷的西南角,位置十分偏僻,不過你可千萬別去,好幾個外地來的人不聽勸,非要進去看,結果都是有去無回喲——!”說完大爺嘆了口氣。

“多謝提醒,晚輩告辭!”陸長鳴說完轉過身子,加快了前行的腳步。

“誒——!臭小子,你不會是想去那裡送死吧?”花福追上來問道。

“我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

“發現什麼?”花福顯然一頭霧水。

“說來話長,等以後有時間慢慢和你解釋!”陸長鳴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拐過街口。

“要去你自己去,老夫才不陪你去送死呢!”花福停下腳步對著漸行漸遠的陸長鳴喊道。

陸長鳴搖了搖手,沒有回頭。

“等你小子撞見鬼自然就會後悔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花福嘟噥道。

陸長鳴沿途打探著“吃人壁窟”的位置,他發現,每個聽說這個名字的人臉上都無不惶恐,不過他顧不得這些,在他看來,任何與邪靈有關的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吃人壁窟”終於讓陸長鳴找到了。

陸長鳴在外面仔細觀察了一番。

壁窟外面銀裝素裹,雲山霧繞。不時有悠長的鳥鳴傳來,三聲長兩聲短,略顯悲涼。壁窟前方是一片翠色的湖泊,不過奇怪的是,即使是在嚴寒的冬天,湖泊也沒有結冰的跡象,也許是溫泉湖。

遠處隱約傳來了整齊劃一的口號聲,一聽就知道附近有兵營駐紮。

壁窟入口是一條窄長縫隙,可以並排四五個人進去,外面立了一塊碑,碑上刻著幾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紅字“陰陽兩隔,人鬼殊途”。

陸長鳴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沿著山隙慢慢走進去,忽然間他好像意識到什麼,又轉了出來,然後開始一圈一圈地拆起了左手上的紗布。

“萬一等會兒在裡面遇到什麼危險,你們不但幫不了什麼忙,反而還會妨礙我的發揮。”陸長鳴自言自語道,“所以在我出來以前你們還是乖乖在洞外待著吧!”

把紗布和木板放在洞口後,陸長鳴再一次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隻有兩個巴掌大小的佛翕,裡面都是一些神態安詳,笑容可鞠的菩薩。再往裡面走時,出現了一些一人多高的金剛羅漢像,齜牙咧嘴,怒目圓睜,似乎隨時會口吐烈焰,吼聲震天。

隨著光線越來越暗,漸漸出現一些七八人高的巨型佛像,其中有釋迦牟尼佛、大日如來、盧遮那佛等,有的右手上舉掌心向外為施無畏印,有的拇指與食指相捻為說法印,有的掌心向外下垂為施願印,皆是細眼微睜,嘴角輕揚,千姿百態。

洞窟裡已伸手不見五指,但似乎還可以繼續往裡面走,陸長鳴覺得此時距離入口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外面幾乎任何聲音都聽不到了。

忽然,洞窟裡面隱約傳來類似動物的吼叫聲與鞭子的抽打聲,陸長鳴心中一凜,急忙加快腳步前行,狹長的通道無休無止就像永遠沒有盡頭一樣。

忽然,一個恍神,陸長鳴腳下踩空,連滾帶撲地出溜到了一片空地上。他費了一番周折才爬起來,使勁揉著被摔疼的地方,嘴裡發出痛苦的“噝噝”聲。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轉移——四周竟是一個比剛才空曠不知多少倍的地方。

山洞的穹頂佈滿了一顆顆類似犬牙一般細長尖銳的石頭,似乎隨時準備刺向外來入侵者。

洞中有一片不知深淺的湖,湖水波光粼粼倒映在洞頂,竟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奇怪的是,這片湖水和外面的一樣沒有結冰的跡象。

剛才的動物吼聲與鞭打聲依然盤桓在陸長鳴的腦海裡,雖然此時周圍已是萬籟俱寂。

陸長鳴舉目四顧打量著周圍環境,思考著聲音應該從哪裡傳來。

山洞裡的溫度比外面低得多,如果不是真氣護體的話,陸長鳴估計自己早就被凍僵了。

就在此時,他無意中踢到了什麼東西,定睛一看,發現腳下居然有一個人。那人還有呼吸,只是手腳被五花大綁著,早已不省人事。

陸長鳴將那人拖到湖邊,朝那人臉上潑了些水,果不其然,湖水是溫熱的。

那人很快就醒了過來,渾身抖得如篩糠一般,神經質地重複道:“我再也不來了,我再也不來了,別吃我!別吃我!”

“誰要吃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人使勁搖頭道:“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我只想出去——!我只想出去——!”說完那個人便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來。

“別喊了好不好,剛才如果不是我把你弄醒,你就凍死在這裡了!誒——!”

眼看那人已經失控到無法自拔的地步,陸長鳴無奈只好將手刀朝那人的脖頸一劈,那人立馬安靜地暈了過去。

忽然,湖泊上傳來一陣疾厲的踐水聲,陸長鳴扭頭望去,一個蒙面的黑衣客正從湖水那邊展開輕功朝自己攻來。

黑衣客一上來便是咄咄幾下,勁貫足尖用腳踢來,陸長鳴身子一仰連連後退,使出一招乾坤八卦掌,輕舒猿臂抓住黑衣客的雙腳,順勢一轉,左右手互相交旋,愣是把黑衣客硬生生在半空轉了十來圈。

黑衣客好不容易抓住空隙,當即將右腳踹向陸長鳴的左手,陸長鳴不及防備,左手這一下被踹得夠嗆,痠麻感立即沿著指端傳來。

不過顧不上手指的疼痛,陸長鳴一躍而起向黑衣客攻來,兩人左衝右擋,登時打得難解難分。

就在這時,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倒黴蛋又醒了,他一醒來便開始瘋狂叫喊。

陸長鳴忽然意識到這個人也許和黑衣人有什麼關聯,黑衣人也許就是來取那人性命的也說不定,於是他立馬變換方位,用身體擋在那人面前,不讓黑衣客有可乘之機。

黑衣客見自己的目的被識破,心中略急,加快了出招的速度,陸長鳴只好專心一致地應付著他的招數,因為稍有不慎便可能落了下風。

“蒙面賊哪裡逃?!”洞口募地傳來一聲怒喝。

洞中二人齊齊向外望去,只見一白髮鬚眉的老道徑直向這裡衝了過來。

“花福老頭兒?!”陸長鳴心中大喜。

只聽“咻”地一聲,一枚袖箭從花福袖子裡掠出,堪堪地刺中了黑衣客的右手腕,黑衣客一聲悶哼,虛晃一下,一個閃身躲開了陸長鳴,徑直繞到他的後方,抓起那人身上的縛索就向洞口迤邐而去,竟如手中無物一般,身法輕盈如斯。一來得益於被縛之人身形消瘦,所以帶著他不花費太多力氣,二來說明這個黑衣客內功了得。

“追!”陸長鳴和花福齊齊展開輕功向外追去。

等他們來到壁窟外面時,黑衣客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那個被捆綁的倒黴人倒在地上。

二人立馬上前探查情況,花福老頭一探那人的鼻息,搖搖頭道:“他的頸骨已斷,沒救了。”

陸長鳴用力錘了一下地面,忽然,他發現屍體旁邊的雪地上竟用鮮血赫然寫著數字“叄”,似乎是兇手在向自己示威。

一陣鏗鏘有力的步伐聲從身後漸至,陸長鳴回頭望去,還未看清來人的身影,兩個士兵便“咔咔”給他戴上了鐐銬。

一個威嚴肅穆的聲音說道:“有人給我們軍隊傳訊息,說這裡發生了命案,請你們二位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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