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 / 1)
軍營的監獄裡,臭氣熏天,花福老頭已經連續踩死了好幾只蟑螂。從他追在蟑螂屁股後面跑的樣子來看,似乎要和蟑螂大戰三百回合,監獄的環境並不能限制他那過於旺盛的精力,雖然他的手上和陸長鳴一樣戴著鐐銬。
對面是一間停屍臺,那個被扭斷了脖子的可憐人正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陸長鳴一直望著對面,似乎在發呆,但實際上他的腦子正備受煎熬。
“嘿!臭小子,在想什麼呢?”花福似乎過了許久才想起旁邊有這麼個人。他停下了手頭的“戰鬥”,蹲坐在陸長鳴身旁。
“總覺得奇怪,那個蒙面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陸長鳴自言自語道。
“嘖,你們剛才對決之時,老夫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從那人的身法上看,倒是與逍遙派頗有幾分相似。不過話說回來,花王谷的人大部分修習的是瀟湘派劍法,修習其他門派功法的倒是不多見。”花福摩挲著下巴道。
聽到這裡,陸長鳴眼神裡忽然閃過一絲異樣,花福以為他想到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目有所待地等他開口。
“臭老頭,原來你早就來了,不但不出手相救反而還在旁邊看熱鬧,真沒義氣!”陸長鳴憋了許久終於嘟囔道。
花福沒想到等了半天竟碰了個莫名其妙的釘子,便撓撓頭訕訕道:“那個。。。。。。。這不是許久沒看過這麼精彩的打鬥場面了,所以想要多觀望一下嘛!再說了,以你的實力打敗黑衣人是分分鐘的事嘛!”
“你真這麼覺得?”陸長鳴斜睨道。
“那。。。。。。那當然啦!老夫可。。。。。可是親自試過你功夫的,準。。。。。。準沒錯!”花福忽然結巴道。
陸長鳴盯了一會兒花福的臉,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騙人!”
“唉——!行了行了!”花福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忽然,他注意到了陸長鳴左手上那枚閃閃發光的東西。
“這是什麼?”花福猛地抓過陸長鳴的手問道。
陸長鳴倒吸一口冷氣,正想找個理由打發時,花福又脫口而出道:“玉戒?!”
陸長鳴驚慌之餘趕忙捂住花福的嘴,用氣聲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老夫怎會不知?!這玉戒一直是戴在月蛇教的李教主手上,江湖上很少有人親眼一睹其真容。老夫十幾年前有幸與李教主切磋,欣賞他出手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總是靠著下三流的手段投機取巧贏得先機,即使後來敗給了他也是輸得心服口服,那時李教主十分大方地將其手上的玉戒給老夫看,可見其對老夫的信任,這份情誼老夫沒齒難忘啊!”
忽然,花福發現陸長鳴正用鄙夷的眼神望著自己,便問道:“怎。。。。。。怎麼了?”
陸長鳴眯眼道:“你還敢說別人用下三流招數,你今天不是也用了嗎?”
“老。。。。。。老夫這不是不得已才用的嗎?江湖這麼險惡,不保留點小。。。。。。小手段怎。。。。。。怎麼行?!”花福支支吾吾地回答,“對了,你是從哪裡得到玉戒的?”花福趕忙轉移話題。
“我。。。。。。我路上撿的。”陸長鳴極力輕描淡寫道。
“路上撿的?”花福幾乎就差把“不相信”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反正與你無關,你管不著!”陸長鳴說完轉過身去。
“不對啊,按說玉戒的原主人沒死的話,如果外人強行奪走玉戒,玉戒是會給其帶來不可預知的災禍的,直到。。。。”花福老頭故意賣關子不說下去。
“直到什麼?”陸長鳴忍不住轉身問道。
“直到那個人七竅流血,五臟潰爛而亡!”花福誇張地瞪大眼珠道。
“可是我都戴了十多年了,不至於吧?”陸長鳴的表情就像嘴裡塞了糞彈。
“你戴了十多年居然沒事?”花福眸色忽轉沉重,氣息漸促道,“那隻能說明一件事了。。。。。。李教主他。。。。。。”
“那個。。。。。。玉戒究竟有什麼力量?李教主又是誰?他和玉戒有什麼關係?”陸長鳴小心翼翼問道。
“江湖傳說,玉戒能助長內力,增進功法,亦能延年益壽,療愈傷口。李教主全名叫李蘭圖,是月蛇教曾經的教主,他從一位鬚眉老道那裡繼承了玉戒。可就在十年前,他突然不知所蹤,有人說他畏罪潛逃了,也有人說他死了,可這些說法都沒有充足的證據,他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
“他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畏罪潛逃?”
“謀逆罪,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花福眼神陡轉淒厲道,“反正老夫是不信!老夫不會看錯人!李教主向來莊重自持,月蛇教在他的帶領下也一直都秉信著‘救死扶傷’的原則!他不可能會去做策反謀逆之事!”
花福說這話時周身散發著一股強烈煞氣,彷彿誣陷李蘭圖的人就在眼前一樣,陸長鳴被嚇得一動不敢動,花福好似不吐不快般繼續道:“唉——!李教主失蹤後,他的兒子李凌雲繼承了教主之位,這個孩子年紀雖小,能力倒是不錯,把手下都教導得服服帖帖的,但是其行事手段極其殘忍,凡是教中有反對之聲皆格殺勿論。月蛇教以前有無償幫助窮人的規定,但是李凌雲廢除了這條規定,立下新規,凡是救死扶傷,皆要報償,付不起的就切下身上的一個器官來彌補。現在的月蛇教幾乎不再給窮人治病,而是經常與富官豪紳往來,可那些有錢人的錢又何嘗不是從窮人身上剝削的呢?人心總是貪得無厭,真是罪惡啊!”
花福說到這裡右手不自覺地掐緊了大腿,只不過他掐的不是自己而是陸長鳴,陸長鳴痛得不敢求饒,神情扭曲到了極點。
花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滿臉歉意道:“對。。。。。。對不起啊!”陸長鳴嘆了口氣,就差說一句“我太不容易”了。忽然,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李凌雲”這個名字,那個夢中的場景再一次出現在腦海。
“‘李凌雲’難道就是指的他嗎?可是如果讓那種人得到玉戒的話。。。。。。世間不知還會死多少人!”想到這裡,陸長鳴十指狠狠扣住雙膝。
花福見陸長鳴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自己內心的氣反而消減了大半,此時他更在意的是,陸長鳴與這枚玉戒之間究竟有何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