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1 / 1)
話說徐員外在陸長鳴的一步步刺激下,最終將實情供認無違,他也依法接受了制裁,被小谷主帶來的軍隊押走了。
臨走前,徐員外不但沒有驅逐萬管家,反而懇請萬管家留下來代他打理香坊的事情,萬管家也應允了。
陸長鳴和花福大踏步離開了徐府,走出徐府那一刻,他們感到天高雲淡,空氣清新,春天的氣息在祭祀儀式中已悄然到來。
但花福仍感到不解,便問道:“臭小子,你有沒有想過徐員外為什麼要將罪名嫁禍於你?”
“我想是因為他心裡有愧,所以一直想找個替罪羊以減輕自己的心理負擔吧,他說他本想讓人將徐公子綁起來丟到吃人壁窟裡任其自生自滅,卻沒想到最終徐公子會遭到他人暗算,所以其實在綁架徐公子後,他可能後悔過,想要再次將徐公子救出來也不一定,但是卻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情況,我想案發後他也是十分自責和悔恨的吧。”
“那為什麼當你念起徐公子的手記後,徐員外就繃不住了呢?會不會太蹊蹺了?”花福繼續問道。
“因為我打的是感情牌啊,是人就會有感情,無論他是誰,況且可以看出來徐員外本身是個暴躁易怒的人,只要稍微一刺激,根本就藏不住什麼事兒。”陸長鳴道。
“這樣啊!你小子夠可以的啊,這麼有城府,老夫以後可得離你遠點,防止被你套了話去!”說著花福老頭故意和陸長鳴拉開了一個身位的距離。
“放心啦,不會套你話的啦,你這個人本來就藏不住秘密,都不用我套話自個都跟我講嘍!”陸長鳴說完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哼!說得老夫好像很。。。。。。很白痴一樣!不和你玩了,老夫回同福客棧找阿福去!”說完老頭一甩頭就離開了。
陸長鳴見老頭如此“無情”,居然說走就走,便在老頭背後又罵了他兩句才消了氣。
他繼續在熱鬧繁華的大街上逛著,忽然想起早上那個大嬸說河灘廣場晚上有焰火表演,剛想去把花福叫回來,但因為對老頭說走就走的“無情”作風怨氣未消,便乾脆想著自己一個人去得了。
但現在僅僅是午後剛過,離表演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於是陸長鳴先是去吃了一頓紅燒肉配籠餅,然後想起來還是應當遮掩一下左手比較保險,於是乎又跑到路邊一家正骨店把左手包成粽子,最後才悠悠然抄著小巷折回瀟湘客棧。
午後的巷子不同於大街那般喧囂,有種難得的寂靜,許多老年人都在飯後悠閒地坐在門口乘著涼。
忽然,街角處傳來一陣吆喝聲,有是道:“天道有虧人不虧,我笑世人看不穿,天地無相眾生面,不信人心信鬼神。”
等陸長鳴過去時,一個江湖術士剛巧迎面走了過來,差點撞了個人仰馬翻。
陸長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那人頭戴棉麻高帽,身著素布衣衫,一雙賊眉細眼,兩縷八字長鬚,一看就是典型的騙子樣貌,於是陸長鳴說了聲“對不起”後便欲離開。
“誒——!等等!這位公子,看你眉清目秀,高鼻深目,天庭飽滿,耳廓方圓,是奇人之相啊!”
陸長鳴本不打算理會,聽他這麼一說又猶豫地立住了腳跟,但轉念一想這只是騙子的慣用伎倆罷了,於是拔步打算繼續行進。
“誒——!公子如果不聽我給你算一卦的話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災啊!”
陸長鳴這回不淡定了,他果斷迴轉過去問道:“你剛才說什麼?我會有血光之災?真的假的?你敢騙我就死定了!”陸長鳴一邊說著一邊在半空中揮拳頭。
“公子息怒,息怒,”江湖術士笑道,“我剛剛給你算了一卦,得知你近幾日在尋一物,那物無形,無聲,無息,會附身於人神鬼之上,作惡作祟,擾人清寧,且與你手上這枚戒指息息相關,我說得可對?”
陸長鳴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人,問道:“你是誰?”
“啊,我是行走在江湖的卜卦道士,人稱青衣道人。”
“你說得也對也不對,瞎猜的吧!”陸長鳴鄙夷道。
青衣道人笑而不語,片刻後才道:“你現在正在找降服那妖物的秘法,但尋找無門,求解無路,所以每日甚是苦惱,我說的可對?”
“嗯,是,那又怎麼樣?你能幫我嗎?”
青衣道人笑著搖頭道:“不能不能,貧道只是一介算卦的,並不會降服妖物的法術。”
“那不就得了,再見!”陸長鳴說完正欲離去。
“但是貧道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當你知道這件事之後,也許很多東西會豁然開朗!”青衣道人朗聲道。
陸長鳴聽了又折返回來,問道:“什麼事?”
青衣道人並不急著說出,只是將手掌一伸,勾了勾食指,假咳了一聲。
陸長鳴立馬明白了他這是要收錢的意思,便問:“要多少?”
青衣道人晃了晃食指和中指。
“二十文錢?”陸長鳴有些不情願地問道。
青衣道人搖了搖頭。
“兩百文錢?”陸長鳴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青衣道人依然搖了搖頭。
“兩。。。。。。兩千文錢?!坑爹吧你!”陸長鳴驚得原地跳起。
“是兩文錢!”青衣道人咳了一聲道,一副十分無語的模樣。
“哦——!”陸長鳴拍了拍胸口,似乎差點憋過氣去。
等陸長鳴從口袋掏出兩文錢放到道人手上時,道人並沒有把手收回去,只是搖了搖頭。
“幹嘛?不是給你了嗎?喏!兩文錢。”
“貧道改主意了,不能只要兩文錢,要二十文!”
陸長鳴聽完正要發作,但怕等會兒青衣道人又要加價,於是二話不說又補上了十八文錢給他。
看青衣道人還沒有收手的意思,陸長鳴一臉哀求地握住青衣道人的手道:“好了,別再加價了,饒了我吧!真沒錢了!”
這時青衣道人才索性將手收了回去,他捋了捋八字須說道:“此物念舊,必會選原地留守,若要降服,需去當地的稗官野史中追尋。”
青衣老道說完後又湊到陸長鳴耳邊神秘道:“當你在降服那妖物時,莫忘念這樣的咒語。。。。。。”說著青衣道人便將咒語傳授於陸長鳴,直至他熟讀成誦。
等陸長鳴完全將咒語背下來後,他有些興奮地想向青衣道人炫耀自己的背誦成果,卻發現那位青衣道人早已邁出百八十里,只能看到一杆搖晃的旗幡。
陸長鳴欲去追尋,卻發現只能聽到青衣道士的吆喝聲,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人了。
回客棧的路上,陸長鳴繼續揹著咒文,並琢磨著那話的含義。
腳下不知不覺傳來一聲貓叫,陸長鳴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似曾相識的狸花貓。
陸長鳴心中咯噔一下,撒腿欲跑,但仔細一瞧,狸花貓的嘴上似乎沾了紅色的血塊一樣的東西,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便問道:“你主人呢?”
狸花貓“喵嗚”了一聲,迅速跑到街道拐角處,回過頭示意陸長鳴跟上去。
陸長鳴握了握拳頭,深吸一口氣後便果斷跟上前去。
狸花貓將他帶到郊外一座偏僻的破廟裡,破廟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輕微的呻吟聲,陸長鳴眉頭一蹙,眼睛一閉,將腦袋探了進去,等他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幕令他不由得倒吸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