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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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王谷接二連三的野獸襲擊案一時鬧得人心惶惶,所以最近酉時過後,街道上便杳無人跡,人們都不敢獨自一人單獨出門,若是有小孩哭鬧,大人便會嚇唬他們說:“再哭的話,地獄裡的大黑狗就要出來吃小孩了!”

就這樣,關於地獄犬的說法就這樣傳開了,人們漸漸開始將這些案件的始作俑者歸於地獄犬的報復。

地獄犬吃人的說法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民間由來已久的傳說,當有些事情用常理解釋不通時,人們就會將其歸咎於神明鬼怪作祟之類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近幾日,花惜晴為了查清這些案件之間的關聯,不斷翻閱以往的卷宗,希望可以找到類似案件的破案線索,一連好幾天沒閤眼,她已經派人傳信給父親,畢竟人命關天,自己獨自查案還是經驗不足,如果有父親幫忙的話一定能更快查清真相。

正當她為了這些案件絞盡腦汁時,又一個噩耗傳來——吃人壁窟附近又有人失蹤了,不過那人並不是本地人,而是外地來的遊客,報案的是與他同行的另一人,那人說自己的朋友獨自一人去吃人壁窟探險,但已經兩天沒有回來。

夜半子時,天空澄碧如水,家家戶戶皆熄燈入眠,只有花府東南一角的屋子還亮著暗黃燭光。此時的花惜晴正披著夾襖伏在桌上,一卷卷地翻閱著案牘,忽然,她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嘆口氣道:“真是作孽,花王谷幾百年來都沒出過這麼邪門的案件啊!”忽然,她似乎想到什麼似的,身子往前一傾,目力有恙地搓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雖說野獸襲人一案還沒有頭緒,但吃人壁窟一案。。。。。。看來還是得找他們二位幫忙了!”

話說花神節的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門縫照進破廟裡時,秦正陽便醒了,他支起半個身子,睡眼惺忪地望著仰天橫躺的陸長鳴,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深深嘆口氣。

就在此時,陸長鳴的身子抽動了一下,彷彿痙攣一般,他轉過頭來,條件反射般用左手遮擋了一下略微刺眼的陽光——手上依然纏著繃帶。

此時他剛好看到了陽光下的黑色剪影,便嘟囔了一句:“嗯?正陽你在幹嘛?”

秦正陽微微一怔,彷彿覺得昨天的一切可能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場夢。他想起昨天自己睡著後又被人搖醒,那人身著一襲黑衣(顯然與之前給自己送信的是同一位),半蹲著身子,在自己身旁壓低嗓音道:“我已給他服下忘魂丹,今晚之事他以後很長時間都不會想起。聽從教主的吩咐,好好幹!”話一說完那人便離開了。

可是他沒想到那人居然連繃帶都不忘給陸長鳴重新纏上,月蛇教的行事作風竟嚴謹到如此地步,若是自己而出了什麼差錯估計也逃不過他們的法眼吧,想想後果都令人感到莫名膽寒。

“你忘了昨晚的事了嗎?”秦正陽試探性地問道。

“昨晚?昨晚怎麼了?”陸長鳴一頭霧水,忽然他彷彿想到什麼一般瞪大了雙眼,大聲道:“哦——!昨晚河灘廣場上有焰火表演啊!一年難得一遇,我居然給忘了!”陸長鳴一副抓心撓肺的樣子,彷彿一個將軍失去了城池。

“你。。。。。。真不記得了?”

陸長鳴吧嗒著眼望向秦正陽,聳肩問道:“記得什麼?”

秦正陽鬆了口氣,可下一秒一種不好的念想又湧上心頭——他該不會把過往一切全都忘記了吧?

“那個,你還記得昨天下午的那隻黑毛怪嗎,還有你給我包紮傷口的事?”秦正陽身子前傾問道。

“記得啊!怎麼不記得?你怎麼老問我這樣的問題?我又沒失憶!”陸長鳴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雖然對忘魂丹還有諸多顧慮,但秦正陽還是選擇默默地迅速消化掉,他趕忙轉移話題,重新換上一副微笑面孔道:“咱們去吃早飯吧!”

“你的傷好些了嗎?”陸長鳴問道。

秦正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彷彿為了證明自己已經痊癒般原地跳了幾下,說道:“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謝謝你!”

陸長鳴莞爾一笑,但突然襲來的眩暈讓他腦袋有些疼痛,他用力甩了甩頭。

“怎麼了?”秦正陽問道,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沒事,就是頭有點暈,可能是。。。。。。”陸長鳴的話音被腦海中一閃而過的記憶打斷了,他彷彿感到喉嚨一陣窒息,記憶裡似乎有人正緊緊掐著自己的喉嚨,甚至還有雪亮的刀鋒,但是卻看不清那人是誰。

“怎麼了嗎?”秦正陽緊張地蹙眉問道。

陸長鳴用力拍打著腦袋,直到腦海的一切又恢復平靜。

“沒事,可能是白日做夢吧!”陸長鳴咧嘴一笑,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稻草,拔步向大門走去,隨著大門“吱呀”一聲開啟,清晨新鮮的空氣立馬一拂而入,吹得人身心舒暢。

他並沒有看到秦正陽在自己身後正怎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到街上簡單吃了頓豆漿配蔥餅後,陸長鳴和秦正陽便向瀟湘客棧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兩人聊著當地的民俗風情與各自故鄉的習俗差異,不亦樂乎。

到了瀟湘客棧後,陸長鳴剛一進門,抬頭便看見幾個家僕打扮的人正候在大廳裡,其中一個人的面孔似曾相識,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人也轉頭向這裡望來,兩人目光霎時相接。

“阿清?”陸長鳴脫口而出道。

“陸公子,別來無恙,我們一直在等您。”阿清踩著快慢適宜的步伐上前施了一禮,語調與姿態一如既往地儒雅端莊。

陸長鳴趕忙回禮,問道:“是小谷主有什麼事情嗎?”

“嗯,我家小谷主邀請您和那位老先生一同到府中議事,不知那位老先生。。。。。。”

“哦,他。。。。。。他住在同福客棧,離這裡有些遠,就不必找他了。”陸長鳴急忙打斷道。

阿清似乎猶豫了一下,不過很快便道:“那就先請陸公子去吧,不過,這位是?”

說著阿清望了望旁邊的秦正陽。

陸長鳴爽朗地把胳膊往秦正陽身上一搭,笑道:“他叫秦正陽,是我朋友!”

秦正陽望了一眼陸長鳴,臉上旋即露出一個深淺得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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