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 / 1)
去花府的路上,陸長鳴他們聽到不少關於最近幾次案件的風聲,人們或在酒坊茶肆,或在街邊小巷裡談論此事,有些甚至誇大其辭,將怪物的模樣都形容得栩栩如生,彷彿親眼見到過一般。
“咦?怎麼好多人都在談地獄犬?那是什麼?”陸長鳴問阿清道。
“哦,地獄犬的傳說在花王谷由來已久,說是在閻羅地獄裡有條長著三個頭的惡犬,會幫冤死者找生前謀害他性命的人們報仇,撕咬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在三界輪迴中永世不得超生。”阿清恭敬答道。
“還有這等說法?不過傳說總歸是傳說,信不得真!”陸長鳴搖頭道。
“你怎麼知道?萬一是真的呢?你怕了?”秦正陽語氣促狹道。
陸長鳴本想揚聲反駁,但欲言又止,思忖過後便只是湊在秦正陽耳邊小聲道:“你不是知道的嘛!是那怪物在作祟啊!”
秦正陽望著陸長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到了花府後,陸長鳴一聞到那濃重的所謂夜來香的氣味,便又忍不住一直打噴嚏,不一會兒臉上便漲成了青紫色,鼻頭紅紅的,就像著涼感冒一樣。
阿清領著他們來到上次會面的大廳,花惜晴依舊早早在那裡等著。
看到陸長鳴他們後,花惜晴和往常一樣起身笑臉相迎,只是看到陸長鳴身後跟著的不是花福老頭而是秦正陽時,她的臉上略微顯出訝異神色。
“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朋友秦正陽,花福有事來不了了,我就讓他陪我一起過來。”陸長鳴說道。
“哦,我叫花惜晴,請多指教!”說著花惜晴得體地作了一揖。
秦正陽微微一怔,連忙鞠了一躬道:“不必客氣,我叫秦正陽,請多指教!”
花惜晴被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略顯憨笨的舉止逗得抿嘴一笑,但笑容依然深淺得宜,並不讓人覺得突兀。
“二位先請坐吧,阿清已經提前為我們沏好了茶。”花惜晴一邊說著一邊帶頭落了座。
等大家都入座方畢時,花惜晴說道:“今日請陸公子來依舊是為了吃人壁窟一案。”
“哦?可那案子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不是那樁案子,而是新的案件,除了徐公子的那一樁案子,近一個月經常有接二連三的訊息傳來,說是許多人莫名其妙地在吃人壁窟附近失蹤了,連屍首都找不到,我曾派人去裡面探查過,他們都說裡面除了一片湖水以外全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但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我派去的那些人能夠從吃人壁窟中全身而退,但那些失蹤的人卻不能?”
陸長鳴沉吟半晌,說道:“他們說得沒錯,裡面的確什麼也沒有,但我比較在意的是,之前我進去時,隱隱約約聽到了鞭子抽打聲和動物的吼聲,”陸長鳴摩挲下巴繼續道,“我在想,會不會是有人在裡面隱藏了什麼,剛巧被那些失蹤的人發現了,所以就殺人滅口!”
花惜晴用食指扣著桌面,嘴裡喃喃道:“動物的叫聲?難道也和野獸襲人的案件有關?”
“小谷主所說的野獸襲人案件是指?”陸長鳴目光一凜,旋即和秦正陽對視了一下。
“事情得從五天前說起。。。。。。。五天前,有人在雪蓮山上發現了兩具屍首,身上沒有刀傷,皆是野獸啃食的痕跡,第二天,在雪蓮山的另一個地方又發現了兩具屍體,身上也只有野獸的咬痕,然後接下來幾乎每一天都有這樣的案件發生,大多都發生在去採雪蓮的道路上,因為那條道比較好走,所以大多數踩雪蓮的人都會選擇那一條道路上下山,所以我在懷疑那裡是不有什麼野獸出沒,但奇怪的是,那野獸彷彿鬼神一般,從來沒有人看到過它的蹤跡,所以現在都在流傳著地獄犬一說,弄得整個花王穀人心惶惶,父親大人回來一定要罵死我了!”花惜晴說完“嘖”了一聲搖頭嘆息。
“小谷主,那個,我和秦正陽能證明那野獸確實存在,不過那並不是什麼地獄犬,而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長毛怪物!”陸長鳴神情嚴肅道。
“你們親眼見到過嗎?”花惜晴身子前傾,表情驚異道。
於是陸長鳴便將秦正陽兩次遇襲一事娓娓道來。
花惜晴聽完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世上會有如此奇葩的擁有不死之身的怪物。
不等花惜晴從驚異的情緒中拔出,陸長鳴立馬又道:“但我懷疑這可能不止一隻怪物所為!吃人壁窟裡可能藏著另一隻怪物!”
不過陸長鳴說出這番話的下一秒他便後悔了,他會如此斷定是因為玉戒在長毛怪附近和吃人壁窟附近的反應完全不同,但如果別人問起來他又該如何解釋呢?
果不其然,花惜晴立馬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陸長鳴靈機一動,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這幾起案件的屍檢結果如何,有何異常嗎?”
“異常嘛?”花惜晴托腮凝思道,“從卷宗檔案裡看,致死原因都是因為被鋒利的牙齒咬斷脖頸,如此一來也就排除了人為可能。不過真要說這幾起案件有何不同的話,頭一天發現的兩人死亡時間是在寅時左右,而後面幾起,死者被發現時身體已經凍僵,且死亡時間都是在夜半子時左右。應該就這些了吧。”花惜晴皺著眉頭努力回憶道。
“他們看起來是不是皆面無血色?”秦正陽忽然站起來問道。
在座的另外兩位被秦正陽這突如其來之舉嚇了一跳,皆目光迥異地望著他。
“怎麼了?”花惜晴一臉茫然道。
秦正陽募地神情肅然道:“我第一次遇襲時,那長毛怪同時也襲擊了離我不遠的另外兩人,等它離開後,我特意去探查了他們的情況,發現他們皆已死去,但奇怪的是,他們除了脖子上的一點傷痕,身體其他部位幾乎毫髮無傷。我以前自學過一點醫術,便探查了他們的眼瞼、嘴唇、舌頭和腳底等部位,發現他們身上的血液已所剩無幾,由此推論那長毛怪是吸血之物。”
花惜晴怔忡了一會兒,若有所思道:“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些奇怪,卷宗報告裡顯示,除了第一天發現的屍體是被啃食要害致死外,其餘屍體皆被判定為失血過多而死,我本以為這些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現在想想,細思極恐啊!”
“也就是說,第一天發現的屍體與其他的死因不同,這真是一個極好的切入點!”陸長鳴一拍大腿略有些興奮道,“對了,那第一天的屍體是誰發現的呢?既然離死亡時間不久,那目擊者極有可能目睹過程的吧!”
“嗯。。。。。。發現現場的是一個王姓大爺,人稱王二爺,祖輩都是花農營生。”
就在這時,阿清從外面進來道:“小谷主,劉公子在外面求見。”
“劉孝辰,他來做什麼?讓他進來吧!”花惜晴的語氣略有些厭惡。
阿清出去還沒一會兒,劉孝辰便大踏步從外面走進了大廳,他目不斜視,似乎並未看到陸長鳴和秦正陽二人,徑直上前向花惜晴行了一禮,道:“小谷主,家父讓我來問一問谷主大人何時回來?他想約谷主大人一起去打馬球。”
花惜晴暗暗咬牙腹誹道:“什麼嘛!這種事情叫下人來說就行了,還非得親自來!一看就是圖謀不軌!”不過她表面上還是笑臉相迎道:“啊,家父估摸著這兩日就到,承蒙令尊關心了!”
劉孝辰燦然一笑,不等人請便落了座,順勢翹起了二郎腿,一看就是逍遙慣了的作風。
陸長鳴目不轉睛地盯著劉孝辰,彷彿覺得這副面孔似曾相識,恍然間才想到,這不就是昨日花神節在大街上騎白馬的那位“花神使者”嗎?
劉孝辰的餘光瞥見了正凝視著自己的陸長鳴,斜眼覷他道:“喲!這還有客人吶!”
陸長鳴禮貌地微笑了一下,清楚地聽見旁邊的秦正陽發出了一聲不屑的鼻息。
忽然,一聲尖裡尖氣的怪叫刺破碧空,劉孝辰從座位上跳起,指著阿清的鼻子喊道:“你會不會倒茶啊!想燙死本少爺是吧?!不知道本少爺昨天打馬球右手受傷了嗎?!傷口裂開了叫你全家陪葬!!”他一邊說一邊用左手捧著纏繞著紗布的右手腕使勁哈氣,臉上心疼的表情任誰看了都覺得十分滑稽。
但在場的人皆顧不及笑,只是神情一凜,目光定定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對一切還一無所知的紈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