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迷一樣的女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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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晚上五點,肖小寒又去那疑難雜症診所的時候,在他的診室中果然坐著一位身著護士服的少女。

從面相上看,小女孩有十五六歲,長得清純秀麗,二八佳人一枚。

還是在署假前,前任小護士宗夕夕離開了,所長何多水曾告訴過他,說還會有一位更漂亮的小護士,可是一看,這位小護士若真同宗夕夕比較起來,怎麼看都有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說,那夕夕小姐是個勾人的貨,可是這位似乎不慬得勾人,漂亮得十分平靜。

見肖小寒走進診室,新任小護士站了起來,對著他鞠了一躬,輕聲說道:

“肖醫師晚上好。我是新來的科室護士,叫我梅妹吧,請多關照!”

小護士姓梅,叫梅妹。

肖小寒點點頭,請她坐下。便又仔細端詳了一遍,主要的還是同那宗夕夕小姐做一對比。

這梅妹似乎不善於打扮,臉上沒有脂粉,更不見眼影唇膏,不象宗夕夕那樣濃妝豔抹。

似乎也沒聞到她塗擦什麼香水,身體散發的是女孩子平素特有的那一類體香,清淡而雅緻,不象那宗小姐一日三換香水。

梅小姐的髮式也是自然形狀,可能稍做修整,一束馬尾辮顯得平直而流暢,不象前任護士那雙花大波浪的時髦髮式。

她的舉止穩重端莊,一點也沒有嬌柔造做,是受過良好教養的體現。

這第一印象便讓肖小寒對這新任小護士產生了敬重感。

梅護士小姐沒有給她的醫生穿工作服,而是由肖小寒自己將那白大褂穿了起來,便坐下同她說話。

梅妹小姐不苟言笑的表情,但一點也不顯得拘謹,談吐自如。

肖小寒最想了解這位新護士的來歷,不能再象那位宗夕夕小姐來無影去也無蹤,便問她道:

“梅小姐畢業哪所學校?”

梅妹點了下頭,回答道:

“沒上過護士學校。”

“哦?”小寒奇怪了,“那你怎麼學會的護理專業啊?”

梅妹答道:

“家傳。”

家傳這兩個字讓肖小寒更加奇怪了,護士專業是近代科學,尤其在國內,別說學習傳播,絕大多數人就是聽都沒有聽說過。她怎麼會透過家傳方式學得了護士專業知識的?

哼,不是吹牛就是撒謊吧?

小寒疑慮了。便又問她道:

“家傳是嗎?你給別人打過肌肉針嗎?”

“再問,”她說道。

“靜脈點滴你會嗎?”

“再問,”她又說道。

“小兒頭皮針會扎嗎,外傷處置會嗎?”

“再問,”同樣的話。

肖小寒更加奇怪了,這也是能家傳的嗎?便又問她道:

“會採血,會試體溫,會測血壓,會給病人輸氧氣嗎?”

“再問,”又是這一句,讓肖小寒生起氣來,這還是回答嗎,簡直是在消遣老子!

肖小寒想要給這位讓他著迷的女孩來點惡作劇,便接著問了一個應該使正常女孩子聽後臉紅的話題:

“如果我有一位腎衰的男性患者,需要護士給他導尿,你會嗎?”

聽得又是千遍不變的答語:

“再問,”

小寒突然想起來,在那長江口軍醫小分隊,公羊隊長及小護士南宮小寧讓大家操練過一種急救方法,便又問梅妹道:

“如果有位休克或假死的患者,你會做心肺復甦術嗎?”

聽到梅護士的一句仍舊只有兩個字的答語,險些讓肖小寒氣得背過氣去,聽她點點頭回答道:

“都會!”

這是真的嗎?肖小寒簡直不能相信。一個只在家中練習一番的女孩子,竟可以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她以上的護理操作都會,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概念?她是神童轉世了嗎?

肖小寒決心把惡作劇進行到底,測一測她是真猴王還是假猴王,便說道:

“梅小姐,你以上的回答讓我不得不產生懷疑,就說那心肺復甦術吧,你能親身演示一下讓我看看嗎?”

“當然,”梅妹回答道,同樣理直氣壯,“請先生看著我的身體,這是我的左乳~頭……”

肖小寒聽後馬上搖手說道:

“不必脫衣服,千萬……”

“當然我不能在你面前脫下衣服,只是象徵地演示一下吧。”她認真地說道。

肖小寒這才放下了一顆懸起的心,真的怕他安排的惡作劇會給這位端莊的女孩帶來難堪。同時他又在想到,倘若是那個小妖精一樣的宗夕夕在此,一定會唰啦一聲脫去她的外衣的。

“聽我說,先生。這是我的左乳~頭,”梅小姐在她的左胸部點了一下,“這是我的右乳~頭,兩點連線的中點就是按壓部位……”

“啊!”肖小寒不禁驚呼一聲,這位梅小護士還是僅僅受到家傳而學會的護理知識的嗎?

他想起了在那長江口岸前線,那四位醫術不錯的軍醫,那十幾位科班學校畢業的護工都不會的急救手段,讓這小女孩演示得如些精準純熟,真是不可思議!

他便急忙出手制止她道:

“好了,請停止,你合格了!”小寒真的怕她再演示下去了。

“謝謝先生!”梅護士也微微喘了口氣,又端正地在那坐好了。

肖小寒此時,心頭的疑問不僅沒有消失,而且越來越重了。便又問她道:

“梅小姐,我雖然能夠相信你所說的話,但又不得不問你一句,你這些護理技術,是受到家傳,那麼在你的家中,是誰教會了你的這些高階技術的呢?”

梅妹小姐此時才微笑了一下,回答道:

“先生,我有必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嗎?也請先生明白,我是受聘診所的,不是受聘先生您的啊。”她拒絕了。

肖小寒也只好點點頭,說道:

“回答得好,那麼我想知道的是,你這樣一位家傳所學的護工,按常規可是不能上崗的,就是正規醫院不會錄用你的。可是你能到這疑難雜症診所工作,是否與診所有點關係啊?你也可以不回答。”

小護士梅妹卻回答道:

“我可以回答你,我跟這診所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肖小寒點點頭說道:

“好吧,我對你很滿意。”

聽她說了聲謝謝。

其實在小寒心中,仍覺得這位梅妹女孩是迷一樣的存在。

對於只受到家傳就能夠掌握了現代醫學護理技術的梅妹,肖小寒雖然可以接受她做為他的診室護士,但心中仍然對她感到奇怪,那就是在她的身後,她的家族中究竟是何人在向她傳授了這種高階的護理技術?

當小寒向她詢問的時候,她是拒絕向他告知的,雖然這不算違反常規,但這更增加了肖小寒對她的身世的疑慮。

這位迷一樣的女孩表現出了過分的安靜,象是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那天晚上值班的開始時,肖小寒沒有收到患者,可是到了九點鐘的時候,便有一位患者來到了診所。

肖小寒本來是應該十點鐘下班的,可是來了病人,沒有辦法,只好開始診治。

梅妹在配合,為病人試體溫,量血壓,一系列的工作果然做得十分熟練,就象一位護理老手。

病房中站著一位中年女人,知道是陪伴的家屬,床上躺著的患者是位男孩,年紀在十七歲左右,是那位中年婦人的兒子。

患者暗灰色的臉龐上浮著一層蒼白又青虛虛的神暈,病情已呈現危重。

病人二目緊閉,不住地喘息著。

肖小寒伸手為病人把脈,這一把脈,讓肖小寒又是一驚:此患者與上次就診的老年婦人體徵一致。

病人的左右寸脈皆呈虛象,脈博虛若遊絲,似有或無。而尺脈浮而實,遲數不定,數時恍如脫韁野馬。

此種特異脈象的病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脈象已在,小寒啟動神識,於玉瞳簡中將病人的脈象與聖極醫經對照,自陰陽、五行、髒腹、氣血各位反覆探察,便又有了定論。

病人起病於腎經,而沒有及時治療,耽擱日久,已形成腎虛之狀,至使腎經尿毒氾濫,終於入侵血脈。

含有尿毒的血液回溯於心,引起心動紊亂,引發後果便是心動不穩,當前已是忽動忽停達至極危狀態,如果病人得不到救治,便隨時會病危死亡。

肖小寒知道,這位患者,所得的疾病也是腎毒症,隨時可能發生心臟疾病而使人猝死。

治療方案,仍舊是先行強心經、穩心脈,這樣便可以使病人擺脫生命危險的束縛,而正常地接受下一步治療。

肖小寒回到診室,提起筆來開處方,這一方劑開的是強健心經的中藥飲片,讓小護士交給病人家屬,交款後到藥房取藥。

病人將藥取回,又送到肖小寒的診室,此藥需要以火煎熬。肖小寒便拿著藥包到了熬藥間去熬製中藥。

很快,一劑藥湯熬好,等得微涼,便送入病房,交給了患病男孩的母親,讓她給兒子喂藥。

這次小寒為病人開具的是兩副中藥,都熬製成湯劑,共分六次服用,每日兩次,也就是需要三天服完。

三日後的晚上,小寒來到診所,進入了病房。

見那患病的男孩已見好轉,心肺功能有了明顯的恢復。

於是小寒又開處方,又開了四日量的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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