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外飛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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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酒吧位於河口區一處棚戶區的邊緣,門臉正對著繁華的商業街,只是店鋪實際還屬於棚戶區的房產。這裡是龍哥跟四五個兄弟合夥支起來的門臉,選擇開在這種地段自然不是指望賺錢,不過就是給小團伙設立的據點。

龍哥最近心情不錯,有個冤大頭二世祖扔給他十萬塊僱他平事兒。十萬啊,擱在早幾年買條人命都夠了,現在只要教訓兩個港體大的學生,何況冤大頭還撂下話,即便失手打殘了也沒關係,有他兜著。

龍哥感覺自己好多年沒這麼走運了,他這個所謂的“扛把子”,其實不過是港城真正老大無數看門狗中的一條,也就手下恭維時敢喊一喊,哪敢真把自己當根蔥。

做生意得講信譽,人家出了十萬,龍哥總覺得應該做的漂亮些,讓人家認為值這個價。今天除了召集手下十幾個兄弟,又從別人家借了十來號,風也放出去了:龍哥今晚接了個數十萬的大買賣!

龍哥特有面,這兩天走路都帶風,從此在江湖上,自己的名號就響噹噹啦!想來那兩個學生娃娃,聽到訊息肯定嚇得尿褲子,認慫裝孫子了吧。

正和幾個手下坐在吧檯前拼酒的龍哥,卻發現事情沒有按自己的預期進行,這幾個學生竟然真敢來送死!

龍哥一眼就瞄上了肌肉發達的劉小偉,匕首往桌面上一插扭頭問道:“你就是劉小偉?”

吧檯前十幾個手下齊刷刷站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四個不知死活的學生。劉小偉全然不以為意,冷哼一聲:“就是你要找爺爺?”

“哼,我爺爺早死了,王八羔子嘴還挺硬,叫聲龍爺。”

“叫龍爺!”手下們齊聲附和聲音洪亮,要是送到縣衙裡喊個升堂威武什麼的絕對綽綽有餘。

“真巧,我爺也死了。”劉小偉眉毛一挑:“什麼龍哥蟲哥老子沒聽說過,你和楚應林什麼關係?”

“小癟三,楚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龍哥心裡一顫,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爺爺不是死了麼?”劉小偉嘿嘿一樂:“還是你咒楚應林也趕緊死去啊?”

“不知死活!”龍哥不小心被套進去,這話要是真讓楚爺知道,扒他層皮都算輕的。

小王八蛋陰我。龍哥怒火中燒,臉上刀疤跟著不停的扭曲顫抖。他拔出匕首對著四人,手下混混見老大動手,紛紛抄起傢伙圍了過去。

“我不管你是哪條道上的,在我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也給我臥著。你動我的小弟,今天不給個交代就讓你們橫著出去。”

劉小偉從幼兒園起就天天在黑社會談判桌底下搭積木,面對這種陣勢毫不打怵;林峰別看整天收拾的溜光水滑的,還真不是個軟蛋小白臉,抱著膀子環視四周;朱六點和肖誠可是從沒跟人打過架的三好學生,六點起碼還有褲兜裡的魚皮花生撐腰,心裡多少有點底;肖誠可就慘了,嚇得渾身哆嗦,死死抓住六點的衣襟才勉強站穩。

龍哥皺著眉猶豫不定,他本來是想好好教訓教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可是聽劉小偉叫出楚爺的名字,他又遲疑了:楚爺在港城黑道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不在道上混到一定高度,都不會知道他的名字。

在道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龍哥這點兒分寸還是有的,不弄清楚對方的底細可不能隨便動手。

龍哥不想動手,剛趕到窗外的何瓊可不知道,她只見十幾個穿著打扮怪異的凡人手持各類兵刃圍住師兄。何瓊對二師兄的情況多少有些瞭解:他現在是凡體裡盛仙力,空有力量卻無法施展。那天他就被兩個赤手空拳的凡人當街毆打羞辱,現在面對這麼多全副武裝的敵人豈不是更要吃虧?

“哮天,師兄處境不妙,快想想辦法啊。”何瓊有些焦急,她要是能和師兄會和,借師兄的仙力施展她的仙術就好了,雖然何仙姑不是擅長戰鬥的神仙,收拾幾十個凡人還不成問題。可是偏偏這沒油的車開不到加油站,只能在路邊當廢鐵。

門口有很多凡人在警戒,何瓊一個小姑娘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她捅了捅趴在窗臺上看戲的哮天。這小狗以前可是司職戰鬥的神獸,說不定會有辦法。

戰鬥寵物哮天犬哼哼一聲不為所動,那身斑駁毛皮配上懶洋洋的慫樣活脫脫一隻癩皮狗。它本來就是出來看戲的,才不會管那些閒事兒。

“臭狗!”何瓊嘀咕一聲:擒賊先擒王,為今之計只有先把那個首領打倒,等他們動起手混戰在一起,我就不好下手了。

何瓊在地上摸索到一個硬邦邦的長方塊,扣起來一看是塊方方正正的磚頭。天庭不用磚頭砌牆不假,可她以往下凡時還是見過這東西的。

掂量著磚頭的重量,雖不致命,卻也足以讓目標失去戰鬥力。何瓊閉目凝神,心念繫於那個穿貼身皮甲的首領之上。

著!她默唸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磚頭甩了出去。

磚頭脫手瞬間,何瓊心頭猛然驚醒:這磚頭可不是法寶,她身上也沒有仙力,用心念鎖定又有何用?果然……睜開眼睛的何瓊看著磚頭飛去的方向,心如死灰。

今天就讓你們這群凡人,見識見識仙人手段。六點捏著幾顆魚皮花生,打算檢驗一下撒豆成兵的實戰效果。忽然一股勁風直襲後腦,他下意識側過頭,餘光瞟見一個暗紅色的長方體在空中翻著跟頭疾飛而至。

哪來的板磚!朱六點心中只來得及閃過這麼個想法,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你特麼玩陰的!”劉小偉見六點被放倒,登時急了,雙手一翻從褲腿裡抽出兩根鋼管,輪圓了照著最近的莫西幹腦袋狠狠砸下。

莫西幹也沒想到對方突然動手,正苦惱一會兒動手時是先出左拳還是先踢右腳,下手是輕點還是重點,滿腦袋糾結就被偉一管子敲散。

周圍的小混混們本來神經就緊繃著一根弦,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兒己方和對方就各倒下一個,也顧不得等龍哥指令,頭腦一熱揮舞著各式武器蜂擁而上。

“我草,怎麼回事兒?”圈外的龍哥看得清楚,那個胖子被不知從哪飛來的板磚砸暈,本來想再套套劉小偉的底細,這回好,想不動手也不行了。

這四個小子,哦,現在剩下三個,不但敢來赴約,居然還敢動手。龍哥想不通這些愣頭青是怎麼想的,約架打的就是人數,誰人多誰牛掰。何況今天自己不但人多,還是主場,他勝券在握,只擔心那個劉小偉別真有什麼背景,事後不好收場。

龍哥抄著匕首沒有加入混戰,站在外面大聲招呼:“打趴下就行,可別往死里弄!”

劉小偉怒目圓睜,一雙鋼管輪的虎虎生風,擋在室友前面:“你倆趕緊把六點抬走!”

“肖誠你帶六點先走,我幫幫這肌肉腦袋。”林峰閃過迎頭飛過來的半瓶XO,不緊不慢挽起袖子。約架他可不怕,從孤兒院打到小學,從小學打到中學,無父無母的林峰從來都是用拳腳跟敢於嘲笑他欺負他的人講道理。

肖誠嚇的小臉煞白,轉身就想開溜。看看還躺在地上的六點,一咬牙一跺腳,拽住六點的脖領子,拖著二百來斤的肉往門口挪。

完了,惹禍啦。何瓊眼看著磚頭無視她的意念,無視她心中的懇求,不偏不倚的飛向六點。師兄果然也和她對磚頭殺傷力的預計一樣,直挺挺躺下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何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暗罵自己沒用:什麼忙沒幫上不說,反倒傷著了師兄,裡面是十幾對二的局面,師兄又毫無自保能力,這可怎麼辦?

哮天瞪大兩隻狗眼盯著裡面,倒是一點也不著急,看慣了法寶橫飛仙術漫天的神仙打架,再看凡人打架竟也別有一番滋味。平時劉小偉見著自己簡直像耗子見了貓,沒想到打起架來還有兩把刷子,那一往無前的氣勢也頗對哮天的口味。

林峰似乎也有些功夫,兩條長腿甩起來很是賞心悅目。至於開場就被板磚砸暈的朱六點,哮天犬滿心鄙視,上上輩子廢物,上輩子廢物,怎麼這輩子還是廢物,豬頭就是豬頭!

師兄幫了我那麼多,我豈能見死不救?何瓊咬住銀牙,抱起哮天犬繞到前門——周圍的凡人都進去助戰了,門口只留下兩個人在警戒望風。

“哮天,師兄現在很危險,你去幫我引開門口那兩個人好不好?”

哮天犬正看得起勁,卻被這傻丫頭抱走,不免有些不爽,哼哼唧唧搖著狗頭。

何瓊幾乎是在哀求,她伸出一根手指:“求你了,你對付一個,我對付另一個可以麼?”

哮天犬依舊無動於衷,何瓊一怒之下把它狠狠扔到地上:“我跟他們拼了,大不了和師兄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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