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賠本買賣(1 / 1)
酒吧裡打的熱火朝天,桌椅板凳酒架沙發,但凡能挪動的物件就沒有還在原地的,地上到處都是碎玻璃渣子,十幾個混混橫七豎八躺在上面,慘叫聲此起彼伏。
劉小偉滿頭是血,手上的鋼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丟棄,正拽著一個混混的頭髮專心致志想把他鑲進牆裡,身後的混混趁機抄起一個吧檯凳拍向他的後背。
林峰大喊一聲小心後面,劉小偉下意識抬起手臂護住要害,粗壯的胳膊竟直接把吧檯凳崩飛出去。
劉小偉甩甩胳膊,一拳敲碎偷襲者的鼻樑骨,鮮紅的鼻血噴泉般華麗麗噴灑出來,濺到林峰雪白的襯衫上。
“哎呀!我的範思哲!”林峰動作一滯,險些被打中,甩出大長腿踢倒一個混混“流氓就是流氓,打個架非要打的血肉模糊,就不能有點美感?”
“能打就打,害怕就滾犢子。”劉小偉拽住企圖偷襲林峰的混混,迎頭就餵給他一頓老拳。
“肌肉腦袋你看好了,打架也是技術活。”林峰白了劉小偉一眼,抬手擺出個拳架子,轉身側踢逼退一個對手,緊接著身形猛然下沉,掃堂腿踢在另一個混混的迎面骨上。
那混混小腿受力,哎呀一聲向前撲倒,林峰就像事先計劃好一樣,雙腿用力蹬直,肩膀不偏不倚撞上混混的下巴。
“看見沒?”林峰拍拍手,挑釁的看向劉小偉,劉小偉根本不理他,輪著拳頭就是一陣橫衝直撞,轉瞬又放倒兩個混混。
龍哥眼看手下接二連三被放倒,二十幾個人這麼短的時間就只剩下一半不到,在圈外急的直跳腳。
三千、兩千、兩千八……手下混混倒下一個,龍哥就得預估一下損失,心都跟著滴血。幫人平事也是要成本的,酒吧裡的東西倒不怎麼值錢,桌子凳子都是垃圾場撿回來翻新的破爛,摔碎的XO也都是二鍋頭兌冰紅茶,全砸爛了損失也超不過一萬。
可最怕的就是傷人啊,現在什麼最貴,看病最貴,哪個送醫院都得幾千醫藥費,再這麼打下去那十萬塊錢就擋不住了。眼看著大好買賣就要賠本,龍哥把心一橫:“都特麼上刀子,弄死了我兜著!”
場中的小混混們皆是拿打架鬥毆當飯吃的手,今天束手束腳的早就憋得腎疼。聽龍哥這麼一說,紛紛扔掉鈍器,抽出長刀短匕,嗷嗷叫著衝上去就砍。
劉小偉林峰現在都是赤手空拳,原本一個憑著身體結實一個靠著身高腿長多少還能佔點便宜,現在卻只能左躲右閃,一時間險象環生。
肖誠使出吃奶的勁才把朱六點拖到桌子底下,嘴裡碎碎念著三請保佑,掐著六點耳朵使勁搖晃,試圖把這個二百來斤的負重喊醒,
一把砍刀伸進來,擦著肖誠的頭皮捅過去。肖誠嚇得靈魂出竅,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的頂翻桌子,拖起六點就跑。好在這幫混混都殺紅了眼,目標鎖定在劉小偉和林楓身上。肖誠趁亂跑到門口,正要推門,兩扇木頭門咣噹一聲被人踢開。牛蹄筋扔下胳膊肘裡被夾得直翻白眼的混混,大步走進來:“你們這幫小子挺牛掰啊,偷著跑出來玩還包場,教官來了都不讓進?”
待看清酒吧裡的情況,牛蹄筋眼睛一亮:這趟來的值,還有架打!上步抓攔住追殺肖誠的小混混,側身探手,正好抓住對方手腕。小混混哎呀一聲慘叫,手中砍刀噹啷啷掉到地上。牛蹄筋手腕一翻,順勢把小混混的胳膊擰到身後,軍勾皮鞋狠狠踹在他的尾巴根上。
牛蹄筋輕鬆解決了一個,無視上下翻飛的刀光,衝入戰圈各種空手入白刃,動作行雲流水如入無人之境。沒多一會兒,酒吧中央滿地都是到處打滾的小混混,牛蹄筋見劉小偉和林峰身上都掛了不少彩,眉頭微皺,向呆呆立在吧檯前的龍哥擺擺手。
龍哥完全沒搞明白局勢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今晚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意外接二連三。尤其是剛闖進來的這傢伙,簡直比飛虎隊還特種兵,比FBI還海豹突擊隊。自己手下這幫業餘選手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二十幾個傷病號,今天是把褲衩子都賠進去了。
“我,我告訴你們,別亂來啊,我可是楚爺的心腹,動了我大家都不好收場。”龍哥被牛蹄筋盯的兩腿發軟,這個時候只有扯虎皮做大旗了。
牛蹄筋勾勾手指:“刀子扔了。”
龍哥連忙把匕首扔到地上,戰戰兢兢道:“別過來,再往前走我可報警啦。”
“你們的事兒,你們自己解決,我可沒動手啊。”牛蹄筋聳聳肩,扭頭看向房梁。
你沒動手?就你下手狠。劉小偉看著滿地哀嚎的混混們,捂著手腕的,捧著臉的。最慘的是那個被踢到尾巴根的,頭腳著地,腰部懸空成了拱形鐵板橋,滿屋子裡就數他叫的最大聲。
劉小偉下意識摸了摸屁股,嚅囁到:“教官,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打架。”
“少廢話,趕緊的。”牛蹄筋賞了劉小偉和林峰一人一腳。
倆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包夾龍哥,龍哥久在江湖什麼架勢沒見過,只見他輕蔑的揚起下巴,高傲的挺起胸膛,兩眼一翻白自己躺到地上,任由劉小偉林峰連踢帶踩,就在那裝死狗。
“行了行了,你們四個給我過來。”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慫,又不能真打死他。牛蹄筋有些意興闌珊,招呼劉小偉幾人。看看躺在地上不起來的朱六點,牛蹄筋有些意外:“這小子睡得挺香啊。”
扒拉扒拉六點的臉,牛蹄筋嘖嘖稱奇:“這方形印子是什麼?看大小是個板磚?嘖嘖,也就是這臉盤子夠大,換個人還印不全呢。”
“怎麼著?我這笑話不好笑麼?”牛蹄筋見三個人低頭站在那,下巴緊緊貼著胸脯子,冷笑著問道。
肖誠嚥了口吐沫:“報告教官,好,好笑。”
“好笑,好笑個屁!”牛蹄筋說翻臉就翻臉,噌的站起身,照著三個腦袋一人敲了一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牛蹄筋順便賞了六點一腳:“你們四個小王八羔子真是不知死活,當自己是關二爺麼?什麼鴻門宴都敢來?”
“鴻門宴那是劉邦……”林峰咕噥一句。
“我說是誰就是誰!”牛蹄筋老臉一紅,照著三個腦袋敲了一圈:“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本著公平合理的原則,牛蹄筋又給六點補了一腳。朱六點咬著牙根不敢出聲,暗罵死牛蹄筋下腳可真黑。
“今天要不是老子湊巧跟過來,你們就廢了!你們廢了不要緊,搞不好還得連累老子受處分,都該重罰!”牛蹄筋掐著腰沉著臉,心裡卻在回味剛才打架的過程:今天打的還算過癮,就從輕發落吧。
“劉小偉林峰,你們兩個不是精力旺盛有力氣打架麼?罰你們回去站軍姿到明天早上。那個胖子這麼愛睡,就罰他負責全班的內務,把被子都給我疊整齊。至於肖誠你,就罰你負責軍訓記錄表,每天一記。”牛蹄筋意味深長的盯著肖誠:“今天的你怎麼記?”
“報告教官,今天晚上教官帶領412寢室四人進行突擊拉練,由於該寢室四人沒有完成拉練任務,教官根據其完成情況給予適當懲罰。”肖誠眼珠一轉,正色道。
“嗯,有前途。”牛蹄筋嘿嘿一笑,揹著手晃悠悠的走了:“趕緊把朱六點弄醒,限你們半小時之內回到學校!”
也不知哪個王八蛋扔的這麼準,六點摸摸還火辣辣的左臉,看著亂七八糟的床鋪發愁:全班四十一個學生,除了唯一一個女生和不參訓的黃大少爺不用管,六點得收拾三十九個人的內務,死牛蹄筋一個小時之後就來檢查,怎麼做的完?
六點一邊抱怨一邊抖開自己的被子,噼裡啪啦掉出幾顆魚皮花生。
對了,咱可是神仙,還能讓這點破事兒難死?六點心思一動,把花生豆塞回被子裡,胡亂疊個大概。他運轉撒豆成兵,集中精神控制豆子——起!軟踏踏趴在床頭的一坨,瞬間變成有稜有角的‘豆腐塊’。
六點迅速把自己寢室的四床被子疊好,收起劉小偉被窩裡的握力器,林峰滿桌子的護膚品和肖誠壓在枕頭底下的線裝書,看看時間,才用了不到五分鐘。
朱六點腳踩風火花生輪,手握百萬雄豆,閃電般橫掃健身健美三班十個寢室,卻在隔壁老王的床鋪前嘎然而止。
聽聞天庭有一件洪荒至寶名為落神幡,只消輕輕一抖,不管你地仙天仙還是大羅金仙,都得束手就擒,六點覺得老王的被窩也不遑多讓。捏著被子剛拉開一角,刺鼻的騷臭味迎頭蓋臉將他籠罩起來,六點只覺頭暈眼花,凝聚在風火花生輪上的靈力都險些散去。
看著床鋪上一團團的手紙,被子裡面貼著的一排蒼老師版生理健康演示圖,床角橫七豎八穿著清涼的二次元手辦,還有床單上那個一元硬幣大小的破洞,六點瞬間明瞭:這是飽暖思YY啊,為了您老人家的身體健康,我給您點特殊待遇。
六點珍而重之的掏出自己辛苦收集的秘密武器——幾顆幹蓖麻種子,這玩意扎人可疼著呢,正好用來鞭策鞭策老王同學。把蓖麻種子放進老王的被窩,六點看看時間,還有十來分鐘的富裕,哼著小曲返回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