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槍定勝負（1 / 1）
“培養軍事素質，磨練頑強意志，健身健美三班，高舉衝鋒旗幟！”隨著牛蹄筋一聲令下,健三班方隊喊完口號，齊刷刷把手臂收到身側，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始跑步前進。朱六點也異常認真，只有幫班級拿到大比武的頭名，才能對得起這幫已經迸發出十二分潛力的同學們。
剛跑過主席臺，朱六點‘驚喜’的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主席臺角落裡，圓溜溜的大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哮天嗷嗚一聲嚎叫，從主席臺上瀟灑躍下。
六點暗道不好，剛要設法阻止，哮天已經鑽進隊伍，脫韁的野狗般一陣橫衝直撞，到處咬人褲腳子，顯然是存心來搗亂的。
行進中的健三班學生們不敢停下,只能邊跑邊躲，一時間上躥下跳人仰馬翻，原本整齊的隊伍被攪了個七零八落。
哮天在佇列裡轉了一圈，轉身衝到隊首，昂起小腦袋晃著小尾巴,撒著歡跟牛蹄筋並排而行。觀眾席上一片鬨笑，大鬍子院長鼓掌鼓了一半，兩隻手僵在空中不知所措。
站軍姿時朱六點那出了岔子，現在走佇列他養的死狗又來攪局，這死胖子是跟我天生犯衝麼？導員火冒三千丈，也顧不得身上的西裝皮鞋,翻身一躍跳下觀眾席，腳下生風衝向佇列。
“不要亂，繼續走。”牛蹄筋往側面踢了兩腳，卻怎麼也趕不走這不知從哪鑽出來的小狗，只好大聲喊著口號繼續前進，不管怎麼樣也得先把佇列走完再說。
六點周圍的同學都見過哮天，知道是他養的狗，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盯著六點。
老齊頭剛坑完，哮天又來坑，真是完美對接不給一點喘息的機會。朱六點臉色鐵青：你們這幫神仙還要不要臉皮，這麼坑我一個凡人真的合適嗎？
導員已經衝到近前，現在他也不想大比武輸贏的事兒了，只想著抓住那隻死狗撥皮抽骨，煮熟它沾鹽花吃。
“朱，朱六點！把你的狗給我弄走！”導員氣急敗壞的喊道。
六點嚥了口吐沫，邊跑邊招呼:“哮天，哮天乖，上一邊玩去。”
哮天還回來一個白眼。
“哮天聽話啊，我給你買辣條吃。”
哮天略一遲疑，搖搖狗頭表示不同意。
“哮天，哮天？你個死狗再不走我弄死你！”
哮天干脆頭也不回，只當沒聽見。
朱六點無奈的指指導員腦袋:“不好意思啊導員，老家來的狗，這裡不大好使。”
“好，好你個朱六點，你等著！”導員氣得咬牙切齒滿臉通紅，擼胳膊挽袖子猛的撲將出去。
這一下惡狗撲狗突如其來，引起周圍一片驚呼聲，導員雙臂展開，既似大鵬展翅又如鷹擊長空，流星趕月般直取哮天。
嗷嗚，哮天久經沙場什麼招式沒見過，餘光瞟見導員撲了上來，向前一竄輕鬆躲過，回過頭輕蔑的衝它打個了鼻響。
老子的武術課結業成績好歹是A+，特麼連只狗都對付不了嗎？導員一撲不中火氣更大，也顧不得什麼形象，雙手撐地順勢再撲。哮天往旁邊一閃，衝向操場中心，導員乾脆四肢著地，也如脫韁的野狗般追了過去。
多虧導員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拼死追擊，主席臺上大半目光都被吸引過去，健三班迅速調整隊形，總算有驚無險的跑到終點。
不待牛蹄筋下令，健三班自動解散，三十幾個學生呼啦啦衝上去抓狗。哮天斜睨著眾人，也不逃走，一副躍躍欲試要和這群凡人一較高下的模樣。
六點恨得牙癢癢，甩出兩顆魚皮花生，一左一右打在哮天兩隻耳朵上。哮天吃疼，不滿的衝六點嗷嗚嗷嗚兩聲，閒庭信步般穿過圍追堵截的學生，留下滿地灰塵揚長而去。
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打不著狗就打主人，怒氣衝衝的眾人把朱六點圍在中間，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死胖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是武術一班派來的間諜吧你！”
“拿不到第一你請我們出去玩啊？”
這時候說什麼都白搭，朱六點滿臉尷尬，只能低頭認錯。劉小偉看不過去，擋在六點前面眼睛一橫:“都特麼閉嘴，不就是條狗嗎，你們自己害怕怨誰？這狗我也有份，有事兒找我。”
眾人一齊翻白眼，剛才小狗衝進隊伍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叫的最慘，跳的最高。
“那站軍姿時來攪局的人呢？算誰的？”
“人，人算我的……”林峰在一旁插嘴，朱六點推了他一把：“什麼你的，人是我的！”
“行了行了，趕緊列隊！還有一項比賽呢。”牛蹄筋走了過來:“剛才走佇列我們得了8.5分，總成績和武術一班並列第一，接下來的打靶必須給我拿下。”
牛蹄筋走到六點對面盯著他:“剛才彈花生豆那兩下挺準啊。”
“呃，還好，還好，小時候彈玻璃球練的。”六點心頭一驚，沒想到牛蹄筋眼睛這麼毒辣，連忙支支吾吾的解釋。
“一會兒打靶你自己看著辦，再出岔子誰也救不了你。”
港體大邊緣有個小山包，山包下是片小樹林，靶場臨時設定小樹林旁邊的空地上，一大早就有部隊的戰士們進行戒嚴。
牛蹄筋帶著健三班跑步來到靶場，滿意的點點頭。四周都有戰士把守，這回應該不會有什麼東西突然闖進來攪局，除非朱六點這死胖子還養了蚯蚓土撥鼠之類能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寵物。
十杆八一式步槍擺放成整齊的一排，一百米遠處立著十個胸靶。前面的班級都在做準備，牛蹄筋不斷重複著動作要領:“身體和槍要成直線，三點一線，調整好呼吸，繃住了，別急著射，聽懂了沒？別急著射……”
“雖然你們練習時沒幾個上靶的，但也不用緊張，各班情況都差不多，比賽的勝負取決於……”牛蹄筋停頓了一下:“算了，看命吧。”
比賽正式開始，臨時靶場上乒乒乓乓一陣槍響，不時有計分員拿著靶紙跑回來，六點翹著腳偷瞄了兩眼，果然沒幾個打中的，誰要是能五槍都上靶，那絕對算是高分。
很快要輪到健三班和武術一班，林教官邁著大步走過來:“小牛犢子，咱倆班一對一咋樣？”
“林二愣子你少扯些沒用的，按順序來。”
“怕了？現在就咱倆班爭第一，我都跟團長說好了。”
“怕你個卵，一對一就一對一，林峰你先上。”牛蹄筋撇撇嘴，撞大運的事兒，誰怕誰啊？
健三班的運氣真不怎麼好，林峰帶頭三槍脫靶，兩邊的分差越來越大，三十七個人打完，落後武術一班整整三十環，牛蹄筋看看最後上場的朱六點:“隨便打吧，晚上你請定了。”
“小牛同志不要氣餒，你們還有機會嘛”林教官咧著大嘴在那笑，拍拍牛蹄筋的肩膀，衝著武一班喊道:“那個王成，我知道你得過青運會射擊冠軍，不要打太高，給牛教官留點面子。”
“放心吧教官，我今天不打滿分”武術一班隊伍裡走出個身高臂長的青年，走上前撿起一把八一式瞄了瞄:“這槍也不行，隨便打打吧。”
六點默默走上前，也學著王成檢查槍支，心中其實七上八下的：真要是輸了我拿什麼請客啊，把我這身肥肉按斤賣了恐怕都不夠夜總會里一個果盤錢。
事到如今只能依靠天罡三十六術，朱六點在手心裡畫滿兩圈，趴在地上調整好姿勢，靜等王成的射擊結果：為了我兜裡為數不多的鈔票，對不起了兄弟。
身旁砰砰砰連續五槍，射擊冠軍瀟灑起身，大聲道：“不好意思教官，這次沒打好，也就四十八九環吧。”
周圍一片譁然，這成績足以媲美專業水準。武術一班集體開始歡呼，健三班的傢伙們垂頭喪氣，白白忙活大半天，這下連理論希望都徹底破滅。
“你那學生心理壓力太大，我看還是讓他下來吧。”林教官滿臉得色摟過牛蹄筋，指了指愣在那一動不動的朱六點：“那麼大的肚子趴在那多難受，要不你替他打完？沒事我不介意。”
去你孃的，老子就算打五十環有有個屁用。牛蹄筋甩開林教官，走過去照著六點屁股踹上兩腳：“你特麼打不打，不打滾蛋。”
六點愣在那，不是因為自己自己沒戲了，而是他提前送到靶紙後面準備作弊的魚皮花生隨著王成槍響，清晰感受到五下震動。
這小子在釘頭七箭的影響下，五槍都打我的靶紙上了。六點偏頭看看得意洋洋的對手，心想你是猴子請來的逗逼麼？送上門的成績豈有不要的道理，六點胡亂開了五槍，慢悠悠爬起來。
“朱六點四十九環？”林教官接過計分員手裡的靶紙，眉頭一挑:“王成零環？小兔崽子你怎麼搞的！”
正等著教官表揚的王成傻眼了，一把搶過靶紙:“不可能！槍，肯定是槍的問題。”他撿起槍看了又看，準星沒偏，槍管溜直，直到裁判把槍收上去檢查還在喃喃自語:“怎麼可能，這不科學啊……”
居然贏了？健三班的同學們和牛蹄筋一樣，不敢相信這個結果。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實在太刺激啦。同學們圍住六點，拉胳膊拽腿想把他拋起來，但六點同學二百來斤的體重可不是鬧著玩的，幾個大小夥子比劃半天紋絲不動，只好集體簇擁著六點，歡呼雀躍的離開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