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東窗事發(1 / 1)
晚上要去夜未央,健三班的牲口棒子們都激動的不行,據說老王知道後哭著喊著要出院,四五個護士才把他按回病床。
412寢室,六點拍著咕咕叫的肚皮自言自語:“晚上有白食吃,再忍忍。”
看看劉小偉,先在鞋底放了把匕首,又拿起根鋼管,塞進褲腿。“我們是去玩,又不是搶地盤啊?劉小偉,你那套東西就別帶了吧。”六點無奈的勸道。
“去夜用會,不帶點傢伙心裡不踏實。”劉小偉頭也不抬,專心地把軟刀盤在腰上。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中,夜總會這個詞就等於談判火併搶地盤,不準備萬全怎麼能行?
“還有你們倆,反應就不能正常點麼?去最好的夜總會啊,難道你們就不激動?”
林峰淡定的坐在床上:“夜未央?那破地方,哪個包房什麼桌布我都門兒清。”
“六點別吵。”肖誠頭也不抬,拿著本老黃曆在那不停的翻看:“我先看看是兇是吉。”
“就你反應正常,今天是特意換了條寬鬆的褲子吧?”林峰調侃道:“我說你也真有意思,吃不起飯兄弟們誰不能接濟你點?死活不跟我們借錢,活該你捱餓。”
“就是,寧可去夜總會蹭果盤吃也不肯跟我們蹭飯,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劉小偉難得跟林峰一致,附和道。
朱六點剛要解釋兩句,手機響了。說起來手機費也沒剩下多少,指不定哪天就得停機。
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個陌生的座機號:我在港城也沒啥朋友,誰給我打電話呢?六點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是朱六點麼?”話筒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是,您哪位?”
“派出所,請您儘快來一趟。”
六點一口吐沫差點沒噎嗓子裡,現在這騙子越來越猖獗,竟敢冒充警察!
六點清了清嗓子:“我跟你們所長喝酒呢,有事兒你給他打電話吧。”
對面聲音頓了頓,顯然愣了一下。
“小樣,害怕了吧?這心裡素質還當什麼騙子,改行吧。”六點說著要掛電話,那頭來了一句:“是關於金戈不倒的事兒,想找你瞭解下情況。”
假藥?六點腦袋嗡的一下:完啦,真出事了!
“這回死定了,不會判刑吧?”六點把來龍去脈跟幾個室友說了一遍,急得在地上來回繞圈。
“應該不至於,我幫你賣的那些藥大家反應都還不錯啊,都想再買點兒呢。”林峰也愣了:“難道是姓劉那小子訛詐不成到派出所亂咬人?”
“沒事兒,真要逮捕你還能是電話通知?”劉小偉倒是一臉淡定,不慌不忙地把身上的各種兵器都卸了下來:“我估計派出所就是找你錄個筆錄,我陪你去。”
“也好,他輕車熟路,讓他陪你去應該不至於吃虧。”林峰給六點吃了個定心丸,帶著肖誠去門口集合。六點和劉小偉等全班離開後,急匆匆地奔赴派出所。
六點站在藍白條房子前哭笑不得,前兩天還讓何瓊進去找警察叔叔呢,結果今天自己就來報到啦。
發現派出所裡的人三三兩兩往外走,六點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五點多,到下班時間,心裡頓時覺得輕鬆不少。正要拉著劉小偉離開,卻被人叫住:“兩位同學,有什麼事兒?”
六點不情願地回過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整齊的平頭略微花白,穿著天藍色警服襯衫,手裡夾著包看樣子正準備下班。
見中年人表情嚴肅,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六點雙手不由自主的捏住褲腿:“那個,警官您好,我叫朱六點,有人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哦,進來吧。”中年人轉身進了派出所,六點和劉小偉對視一眼跟了進去。
“所長。”
“所長,您怎麼又回來了?”
派出所裡的人紛紛跟中年人打著招呼,所長邊回應,邊帶著六點兩人來到一個正在收拾東西的年輕警察面前:“你怎麼搞的?小王,你通知朱六點做筆錄時,怎麼不定下時間?”
“所長,我,我也沒想到他能來的這麼快。”小王有些慌張,這張所長整天板著臉,教訓起人從來不留情面,他連忙解釋:“我晚走一會兒,這就做筆錄。”
“你不是要接孩子麼,筆錄我做吧。”張所長擺擺手:“年紀輕輕的怎麼沒有一點時間觀念,再不快走,你讓孩子接你?”
小王一邊承認錯誤一邊把東西劃拉進包裡,抓起包一陣風似得跑了,臨走時同情的看了六點兩人一眼,所長做筆錄那可是暴風驟雨啊,他曾經親眼見過一個死皮賴臉的滾刀肉,硬是被所長訓的嚎啕大哭。
“一個學生不專心學習,跑去賣假藥,你知不知道販售假藥是什麼罪名?那是要判刑的,最低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要是造成人身傷害或情節嚴重,最高可以判你死刑!”所長剛坐到座位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父母辛辛苦苦賺錢供你們上大學,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我……”
“你什麼你?我看你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下午小王給你打電話時還說跟我喝酒,真是不把法律當回事。”所長沉著臉,越說聲音越高,六點低著頭冷汗直冒,站在那手足無措。
“那個。”劉小偉抓住一個縫隙插言道:“所長,請儘快給六點做筆錄吧。”
“還沒說你呢,年紀輕輕身上亂紋什麼?以為有紋身就能當黑社會啦?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教育的!”所長聽劉小偉插嘴,馬上轉移目標:“聽說前幾天在天天酒吧發生的聚眾鬥毆事件中就出現過一個帶狼頭紋身的青年,一會兒你也做個筆錄吧。”
“什麼天天酒吧?我聽都沒聽說過。”劉小偉故作鎮靜:“我們封閉軍訓都一週多啦,根本沒沒機會出去,再說我這也不是狼頭,是狗頭,不信您仔細看看。”
張所長瞪了劉小偉一眼,拿出筆錄本:“把你賣假藥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一遍,不許隱瞞!”
想我前前世統帥十萬天兵天將,什麼場面沒見過?前世歷經九九八十一難修成正果,神仙我都當過,如來的臉我都打過,還怕了你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朱六點醞釀了一下感情,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咧著嘴就哭了起來。
“哎?你哭什麼哭?有事兒說事兒。”張所長被六點弄的一愣,他審過的很多犯人:有油嘴滑舌的,有一問三不知的,也有拉硬耍橫的,哪個不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可這上來就哭的還真是頭回遇到。
朱六點可不傻,天蓬元帥又怎麼樣?淨壇使者又怎麼樣?三十六術又怎麼樣?別說他現在只掌握了閹割版的釘頭七箭和撒豆成兵,就算三十六術全練成,飛天入地翻雲覆雨,也不可能和國家對抗。
凡人有凡人的辦法。一進派出所,他就在觀察張所長,這個人性情古板粗暴,看似不近人情,但是他訓斥完下屬又讓他回家,自己替人做筆錄,應該是典型的冷麵熱心腸,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來一出苦情戲。
“叔叔,您不知道,我這也是沒辦法。您說我一個農村孩子,剛出生媽就跑了,我爸又沉迷賭博。我三歲會刷鍋,五歲會做飯,好不容易考個大學,全部家當只夠交一年的學費,七大姑八大姨東拼西湊才湊出幾百塊生活費。”六點邊說邊擠眼淚,他突然發現這苦情戲完全不需要杜撰,自己是本色出演,句句屬實:“這港城的消費又這麼高,錢沒幾天就花光了,再不想辦法賺點錢,只能等著餓死啦。”
“你說的都是真的?”張所長表情略微緩和:“這些事情我們都能調查到,你要知道做筆錄時撒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六點的肚子應景的叫了兩聲:“您聽,我這又一天沒吃東西!”
“這……”張所長坐的老遠都聽見咕嚕嚕的聲音,旁邊的劉小偉使勁憋著沒笑出來,一天沒吃東西還不是為了蹭白食?
“行了行了,先坐下吧。”張所長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說話的音量都調低了一半:“年輕人自力更生倒是沒錯,可也不能做違法的事啊。”
六點見苦情戲奏效,連忙順杆往上爬:“所長,我也是受害者啊!那天偶然看到招聘廣告,就想去試試,我也是太沒社會經驗,才會上當受騙的。後來我上網查詢知道這藥是假藥就再沒賣過。要不是趕上學校封閉軍訓,我早就到您這兒來報案。”
“說到底還是孩子啊,什麼也不懂。”張所長嘆了口氣:“那個姓楊的說你賣了五十五片藥,屬實麼?”
“五十四,我自己先試了一片,確認沒問題才敢賣的,您看咱雖然不懂法,也得對自己賣的東西負責任不是。”
“傻孩子,藥能隨便亂吃麼?”張所長責怪著,語氣也從審訊犯人變成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了:“這樣吧,念在你不知情,而且涉案金額小,這次不追究你,上繳違法所得你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