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身價五百萬(1 / 1)
寵物醫院裡,再一次鴉雀無聲。上到七八十歲老頭老太太,下到他們四五歲的‘孫子’、‘孫女’,圍成一個大大的圓圈,伸長脖子看著場地中間的一人一狗。
胖子雙手捧狗,眉頭緊皺呲牙咧嘴,時不時擠出兩聲痛苦的呻吟。六點不是看不到周圍的異樣目光,只是這死狗吸得太急,仙力流失的疼痛感比上次何瓊小心翼翼的吸取要疼的多。也多虧在場的絕大多數都是心思單純的老人,要不然鐵定以為他是個許久沒得到滋潤的小受,正藉著小狗舔來舔去的舌頭YY呢。
朱六點咬牙挺著,他懷裡的哮天卻很是享受,哼哼唧唧搖著小尾巴。在天庭到處都是仙力,從沒把這些和空氣一樣常見的東西放在眼裡,直到被抽空之後,才體驗到沒有仙力的神仙是多麼的痛苦。精純的仙力絲絲縷縷進入身體,流向四肢百骸,那份滿足舒爽給一百根辣條哮天也不換。
橫七豎八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哮天褶皺的狗皮上一根根油光鋥亮的黑毛像雨後的小草般鑽了出來。它兩隻原本淚汪汪的狗眼裡漸漸泛起寒光,蜷縮著的身體也舒展開來。
周圍的人眼睜睜看著奄奄一息的小土狗幾個呼吸間就變得精神抖擻,忍不住低聲驚呼起來。獸醫一手舉著沒打下去的疫苗,一手從兜裡掏出手機,手忙腳亂的拍照——以他從業多年的專業眼光來看,小土狗剛才多處骨折內臟受損,即便不死估計也殘廢了,可現在……這何止是奇蹟,簡直就是神蹟啊!
哮天覺得差不多了,拱拱六點的肚皮表示感謝。即便它再看不起凡人,這個情它也不得不承。
輕盈的跳到地上,哮天弓身伸了個攔腰,搖搖腦袋看向藏獒,眼神中三分憤怒七分不屑。原打算得到仙力後把這該死的凡狗撕成碎片,可是隨著力量的恢復,哮天逐漸找回了哮天犬的霸氣。想當年自己吞天噬月,隨主人南征北討不知經歷了多少惡戰,要是跟一隻凡狗斤斤計較實在有些跌份。
光頭驚異的發現小土狗居然又生龍活虎了,還仰著腦袋趾高氣昂,好像剛才是它打贏了一樣,這是當沙包上癮麼?
“哈哈,長了新毛不還是小土狗?戰神,上,把它給我弄死!”光頭鬆開手裡的鏈子,把藏獒放了出去。
“胖子,我看你是怕賠不起吧,自己的狗都不要了?也行,就用你這小土狗的命抵我家戰神的損傷,你可別哭啊。”光頭抱起膀子等著看熱鬧,發現對面的胖子也抱著膀子好整以暇,心裡有點納悶,再看自家的藏獒,往前蹭了兩步就杵在那不動了。
“戰神?想什麼呢?去把那小狗乾死!”光頭剛才看藏獒虐小狗看得意猶未盡,既然對方是打了左臉伸出右臉的主,不把他門牙抽下來都覺得對不起人家。
狗的感覺比人敏銳得多,藏獒覺得這小土狗雖然模樣沒變,氣勢上卻截然不同。藏獒的心臟縮成一團,直覺告訴它對面不是一隻小土狗,而是隨時可以把自己撕成碎片的猛獸。
藏獒屁股上被狠狠踢了兩腳,呲著牙站起來,剛抬起一隻前爪還沒等邁步,空氣中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藏獒打了個哆嗦,好像這爪落下去就會踩進鬼門關,嗚咽一聲縮回爪子,扭頭就跑到主子後面。
“戰神,戰神你怕什麼?上啊!”光頭目瞪口呆,剛才還威風八面的藏獒用爪子捂住大腦袋,就像只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哮天踱著四方步走到人群中間,看著瑟瑟發抖的貓貓狗狗和噤若寒蟬的凡人們,心頭惡氣去了大半,緩緩舉起一隻小狗腿,衝藏獒招了招爪。
任由光頭如何招呼也一動不動的藏獒,卻不敢忤逆這隻還沒它一條腿長的小土狗。它繞過大呼小叫的光頭,顫顫巍巍的走向哮天,俯身把腦袋伸過去。
哮天也不客氣,揚爪就是一記大耳刮子,核桃大小的爪子抽在籃球大的腦袋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藏獒感覺自己像是被飛奔的大象撞到臉上,兩顆槽牙脫口而出,腦袋瞬間空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飛出去七八米遠。
天旋地轉,整張右臉都沒了知覺。藏獒強撐著抬起頭,發現小土狗又向自己勾了勾爪子。它四腿無力,有心賴在地上不起來,身體卻因為恐懼不由自主的向前拱,像只大蟲子一樣匍匐到小土狗面前,伸出另一半臉閉眼等死。
哮天看藏獒這副慫樣,心裡很是受用。它蹬著藏獒的鼻子,踩過它的臉,站在藏獒頭頂顧盼自雄,仿若君臨天下的國王。
哮天閉上眼睛,感受著一道道或詫異或敬畏或驚恐的目光,心情是那麼美好,空氣是那麼清新,陽光是那麼溫暖,只要有了力量,從此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狗飛。
好久沒飛過了,哮天感覺雙腳漸漸離開了藏獒的狗頭,腦袋上卻重重捱了兩下。
哪個不要命的?哮天猛然睜開雙眼,只見一張圓圓的大臉貼過來,正使勁瞪著自己。
“告訴你別鬧事兒,還想飛?真是反了天了!”朱六點抱起哮天,一邊低聲責怪一邊在它的小腦袋上使勁敲打。
“打夠了沒?打死了藏獒我可賠不起。”六點看了一眼光頭。
光頭半天才回過神來,忙不迭撿起鏈子把癱軟在地上的藏獒拽回身邊:“不,不打了不打了。”
“沒聽見不打了麼,還圍著幹什麼?不急著給你們家孩子看病了?”六點驅散圍觀的老頭老太太,抱著哮天回到屋裡:“你可別再鬧了啊,本來打一針就走的事兒,非要出去找頓打。”
哮天這才知道打疫苗是打針,雖說還是有些害怕,可剛剛大出風頭的哮天犬頗為光棍的一聲沒吭。那獸醫也被哮天的狗威折服,不但這一針打的猶如少女繡花般輕柔小心,連帶疫苗錢都給免了。
六點拿到免疫證,頂著貓貓狗狗和主人們的注目禮,做賊一樣奔出寵物醫院,光頭牽著藏獒追了出來。
“小兄弟,小兄弟等等。”光頭拉住六點,滿臉堆笑:“兄弟你這狗,是什麼品種?”
“看不出來麼?”六點白了他一眼:“學名中華田園犬,俗稱土狗。”
“嘿嘿,兄弟別鬧,別說土狗,就是隻這麼大的小老虎也不能把藏獒欺負成這樣啊。”
“不是土狗是啥?恐龍?異型?還是變形金剛?”六點快走兩步想甩開光頭:“趕緊帶你的什麼赤古看病去吧。”
“不用看了,本來是來拔牙的,這不讓您家的神犬打下來了嗎?”光頭緊追兩步跟上六點:“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您這神犬願意出讓麼?”
“什麼神犬,就一小土狗,不信你看。”六點不理哮天的抗議,拎著它的脖子轉了一圈:“看看哪長的不像土狗?”
“看您說的,要是普通的土狗您還捨不得賣?”光頭有點不樂意了,這胖子磨磨唧唧無非是捨不得:“您就開個價,多少錢我認,要不您說您喜歡什麼樣的狗,我跟您換。”
跟我換?這世上還有跟哮天犬等價的狗麼?六點不願跟光頭多糾纏:“不賣就是不賣,再說這狗不是我的,做不了主。”
“不是你的不早說。您帶我去跟正主見個面,我跟他談。”光頭是打定主意要收這條狗,自家藏獒的戰鬥力可不是說著玩的,還不被這小狗收拾得服服帖帖?最關鍵的是這小狗貌不驚人,絕對是裝逼神器啊。
“正主現在我都見不著,而且這人長的畸形,怕嚇著你。”六點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心說你要真看見二郎神還敢花錢買狗?
“小兄弟,勞煩您給正主帶句話,我這人沒別的,一個是喜歡狗,再一個不差錢,這狗我願意出五百萬,要是覺得不夠可以再談。”光頭掏出張名片硬塞到六點手裡,見他沒反應,唉聲嘆氣的走了。
六點不是沒反應,是反應不過來了,五百萬?五百萬啊,他做夢也沒夢見過這麼多錢,不知道夠不夠鋪滿一床的。
這死狗還挺值錢,以後給它改吃兩塊錢的辣條,朱六點暗下決心提高哮天犬的伙食待遇。
哮天身上的黑色逐漸退去,等回到寢室已經恢復了灰突突的斑禿毛皮,六點看著借出去的仙力逐漸消散有些心疼,人家何瓊好歹用仙力解決的身份問題,哮天只拿來裝個B就完事兒了,實在浪費,以後還是給它吃五毛的辣條吧。
他把哮天放在寢室,到派出所交錢領了狗證狗牌,順便找張所長把錢還上。早上出來時劉小偉借了他五百,一套程式下來還剩三十八。這會兒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肚子早餓的咕嚕嚕亂叫了。
正所謂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趁著兜裡有錢去吃頓飽飯再說。六點鑽進一家麵館,直接要了兩碗抻面,啼哩吐嚕吸進肚子,臨走還打包了兩個吊爐餅。
吃飽喝足,六點掏出張所長給的名片,一路輾轉找到快遞公司。正兒巴經的寫字間,寬敞明亮,比賣假藥的公司強多了,名字起的也好,不像什麼環宇製藥銷售有限責任公司又浮誇又拗口,申圓中順天天運達快遞公司,名字中帶主營業務,一目瞭然。
跟前臺姐姐表明來意,六點來到最裡面的經理室,正要敲門,門咣噹一聲開了。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員捂著腦袋跑出來,把六點撞了一個趔趄。
“挺大一個大老爺們,連個快遞都送不了,老孃養你吃白飯的?”還沒等六點站穩,經理室裡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子吼,嚇得他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