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徒四壁好搬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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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用愛烘乾我這顆潮溼的心,給我一聲問候噢噢,一點溫存嗯嗯,誰能用愛……”瑞興酒店監控室,老齊頭翹著二郎腿仰在沙發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滿臉壞笑看著監控錄影。螢幕上高小娟兩眼放光,正直勾勾盯著黑衣帥哥,魂已經被人勾走了。

“哎呦,我的齊大爺,您老人家怎麼還唱上啦?”一個穿保安服的小夥站在老齊頭後面,急得抓耳撓腮:“您趕緊回吧,萬一被主管看見,非把我開除不可。”

“催什麼催,淡定點。”老齊頭白了小夥一眼:“虧六點還整天跟我說皮蛋是他最好的哥們,找他幫忙準沒錯。”

皮蛋苦著一張臉:“齊大爺,哥們歸哥們,我這可是冒著丟飯碗的危險呢。”

老齊頭順手從茶几上摸起一包煙,皮蛋嚇得連忙去搶:“我的親爺爺,這可是主管的煙,你別……”

話音沒落,老齊頭已經抽出一根就點上了。

“嘖嘖,軟中三,還是沒我那老旱菸帶勁。”老齊頭使勁嘬一口,吐出個大煙圈:“你放心,我早就給六點算好了,這小子以後肯定飛黃騰達,你幫他的忙,他還能虧待你麼?再說你騙他的事兒……”

“行行行,齊大爺您別說了,您儘管看,我給您拿被褥,今晚上咱就住這人行不?”皮蛋乾脆把門反鎖上,坐回自己的位置唉聲嘆氣。

作為土生土長的青石鎮人,對老齊頭遠播十里八村的臭名從小就如雷貫耳。原來一直以為這廝就是個混吃等死的老頭,直到高考後的一天,老齊頭突然找到他,告訴他朱六點會在三天後拿到港城體育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皮蛋當然不信,填志願時他跟六點在一塊,眼睜睜看著六點填的都是烹飪和營養相關專業,再說他連高中的體育會考都是勉強透過,怎麼能被體育大學錄取呢?

老齊頭警告他說,如果朱六點問他高考填的什麼志願,他得騙六點報的是體校,不然就是逆天而行,他跟六點都會有劫難。

皮蛋本來嗤之以鼻,可是事情居然真如老齊頭預言的一樣,連日子時間都一點不差。當時皮蛋就嚇蒙逼了,雖然覺得對不起朋友,還是按老齊頭的要求騙了六點。

這事兒變成一個疙瘩,一直埋在皮蛋心裡,連六點開學走的時候都沒敢去送。沒想到老齊頭今天找上門,說六點求他幫忙,他本來就心有愧疚,聽說是六點的事兒,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這幾個人有啥特別的地方嗎?”老齊頭看著監控錄影,三個魔族兩天前入住,每天早上八點出門,下午三點回來,比上班打卡還準點。

“這三個客人是有點奇怪,辦入住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一般住賓館都得先問問價格,含不含早餐,有沒有WIFI啥的,他們啥也沒問,直接要了三個連排的房間。”皮蛋湊過來,邊回憶邊說:“我還想有錢人就是任性,豪華標間每間兩張床,三個老爺們要兩間不就夠了?”

“他們都幾點出來吃飯?”老齊頭看似不經意的問道。想讓他們意識模糊,然後伺機洗腦,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下藥,三個魔族的行動很有規律,找機會下藥應該不難。

“他們啊,從來不在餐廳吃飯。”皮蛋撓撓頭:“我聽保潔部的人說,每天打掃他們的房間都能打掃出礦泉水瓶子和泡麵袋,你說這城裡人就是能裝,好像咱瑞興的飯菜不能吃似得,寧可在房裡泡麵就礦泉水。”

自帶食品,這可怎麼下藥啊?老齊頭皺著眉頭起身,順手把那包中華揣進兜裡,可能覺得自己不太地道,抽出一根回頭遞給皮蛋:“你小子給我盯著點,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通知我,這事兒辦好了,朱六點承你個天大的人情。”

朱六點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人情被老齊頭隨便許出去了,還在仔仔細細的收拾行李。天罡出去找了一圈沒找到朱達,只好回家裡等著,何瓊還在看沒完沒了的韓劇。朱六點只好招呼天罡幫他,倆人沒多一會兒就把屋裡的東西搬個精光。

“祖師爺爺,我覺得我三天內贏回賭債應該問題不大。”天罡看看收拾的空空蕩蕩的客廳,除了傢俱家電搬不動,朱六點連牙籤盒都打包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以防萬一,而且那些人可都是黑社會,未必能按常理出牌。”朱六點把最後一個包裹放好,心中感嘆:什麼叫家徒四壁,這就叫家徒四壁,家裡所有能搬走的東西加起來只裝滿三個包裹,最佔地方的居然是幾床被子。

我得什麼時候才能抱美女享美食,實現人生理想,走上人生巔峰啊。六點看看何瓊、天罡、哮天犬,這一個屋子裡三個神仙,就沒一個頂事的,人家遇到神仙,不說升官發財,最不濟也能落個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他可倒好,這三個飯桶除了把少的可憐的人均GDP變成原來的四分之一,實在是沒別的用處。

天擦黑時,朱達推門進屋,一進門發現家裡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六點愁容滿面的靠在包裹上,有個姑娘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眼圈通紅哭的稀里嘩啦的。

這咋回事兒?老頭愣了:“兒子,咋了?你欺負人家姑娘了?你可得負責任啊,你看高小娟懷著個孩子沒有爹,多可憐。”

這都哪跟哪啊,你就這麼著急當爺爺?六點有種噴血的衝動,指著何瓊介紹道:“這是老齊頭家親戚,老齊頭記得不?以前咱家鄰居,在咱們家借住兩天。”

“哦,記得,住吧。”沒等六點詳細解釋,朱達已經把家裡又多出兩個人的事兒放下,拉過天罡埋怨道:“你小子怎麼跑回來了,我等你半天你也不去。”

電視裡男女主角各種生離死別,把何瓊感動的一塌糊塗,好不容易看到這段揪心的情節結束,她抽搭著鼻子回過神來,發現屋裡多出箇中年大叔。

這位應該就是師兄的父親。何瓊心頭一驚,連忙伸手在臉上抹乎兩把,胡亂理了理頭髮。她雙手交疊放在小腹,雙目低垂微微屈膝,施了個標準的萬福,用嗲嗲的聲音問好:“伯父好。”

朱達揪著天罡興師問罪,根本沒聽到何瓊打招呼。反倒是把六點嚇了一跳。

這師承老齊頭的非主流打扮加上天庭仙女的站姿,最後還糅合了從高曉娟那偷師來的音調,實在是違和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朱六點擺手示意她不用客氣,何瓊吐了吐舌頭坐回沙發,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韓劇上。

“伯父,對不起……”天罡連忙道歉。

“說過叫乾爹。”朱達打斷道。

“呃……”天罡為難的看著六點。

“讓你叫你就叫唄。”六點翻了個白眼。

“乾爹,對不起,我回來有點兒急事兒,等我再回去找你時你已經走了。”天罡解釋道。

“我沒等到你,琢磨著今天手氣好,不抓緊時間贏兩把實在浪費。”

天罡一聽差點沒跳起來:“您自己玩去了?輸了多少?”

“沒輸沒贏。”朱達有點尷尬。

還好,起碼上午的成果還在。天罡剛把心放進肚子裡,朱達又補了一句:“從早上算。”

“一萬多都輸了?”天罡目瞪口呆,他是靠著看破天賦作弊,才能半天贏一萬,怎麼可能一下午就輸光呢?

朱達支支吾吾的說道:“手氣好嘛,就玩的有點兒大。”

“合著這一天白玩了?”天罡不好意思說什麼,朱六點可不客氣:“啥也別說啦,拎包準備跑路吧。”

朱達撇撇嘴,拉過天罡:“沒事兒,明天讓小田陪我去玩兩把大的,輸得快,贏得也快嘛,怕什麼?”

朱達拉著天罡去研究賭術,六點只好繼續充當廚師,香椿炒雞蛋,栗子燜黃雞,蒸上一大鍋米飯又熱了幾個饅頭。以他對何瓊天罡飯量的掌握情況,這點兒東西得勒著褲腰帶吃。

“大孫子,虧你爺爺我為了你的事兒東奔西走,吃飯都不等我。”菜剛上桌,老齊頭進屋了,他大咧咧坐下來,搶過六點的碗筷,邊吃邊招呼朱達:“有酒沒?咱爺倆喝兩盅。”

“你跟誰爺倆?有酒也不給你喝。”朱達不待見老齊頭,這老東西在青石鎮住了十多年,到處混吃混喝,人見人躲狗見狗吠。

“哦,不對,哥倆,哥倆。”老齊頭嬉皮笑臉,摟過朱達的肩膀:“咱哥倆也有段時間沒見了,正好小酌兩杯,敘敘舊嘛。”

朱達撥開老齊頭的雞爪子:“我和你有什麼舊不舊的,沒酒!”

老齊頭不急不惱,嘿嘿一樂:“朱老弟,我可不是來混吃喝的,我大孫子朱六點有難,我念在咱們鄰居一場,特來搭救,你不說請我吃山珍海味,給二兩散白酒總是應該的吧。”

這都什麼輩分啊。六點在旁邊直翻白眼,真想拿桌上那半隻榴蓮殼把死老頭的嘴堵上。

“再滿嘴噴糞把你打出去!”朱達罵道。這老東西是真缺德,明明來人家混飯吃,還不說好話。

“哎,老弟別急,我且問你,是不是最近財運破敗,入不敷出?”老齊頭問道。

“是手氣不大好,又怎麼了,玩牌不就有輸有贏麼?我有什麼辦法。”朱達想到那一屁股賭債,心裡難免鬱悶。

老齊頭繼續加料:“雖有外力相助,但難止頹勢,再努力也是無用功。”

“我……是又怎麼樣,可這和六點有什麼關係?”今天上午剛贏了點錢,下午又輸回去……朱達不由信了三分,語氣有些遲疑。

老齊頭嘴角翹起,得意洋洋道:“這你就不懂了,你跟六點是父子,血脈相連,氣運也就相通,正是由於六點有劫難,才影響到你的氣運……”

合著賭錢輸了還是我妨的?死老頭又坑我。六點桌子底下伸出一腳去踩老齊頭,老齊頭好像腳趾頭上長了眼睛,一抬腿輕鬆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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