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轉性(1 / 1)
港體大門衛室裡,氣氛很壓抑,朱六點用力從油條上撕扯下一塊,鼓起腮幫子使勁咀嚼:“那咱們開始投票,同意去的舉手,大夥可想清楚,魔族就等著我們到荒郊野外去呢,弄死了收屍都方便。”
說完後六點掃視一圈,剛經過早上的驚嚇,他不覺得天罡何瓊會願意再次涉險。
“怕死的不是純老爺們兒。”老齊頭鄙視的白了六點一眼,把自己的雞爪子高高舉起,還耀武揚威的勾勾手指頭。
“切,我這叫儲存革命的有生力量。”六點不屑道,把手插在兜裡。
“我同意元帥的意見。”天罡猶豫半天,開口道。早上就因為自己一時糊塗,險些害死元帥,他到現在還在自責。
何瓊大眼睛眨巴兩下,避開六點的視線,緩緩舉起小手:“師,師兄,我還是不能見死不救。”
老齊頭讚許的點點頭:“還是何丫頭覺悟高,甩朱六點你十八條街。”
“妹子你可想好啊,真要碰到魔族,咱們幾個都不夠給人塞牙縫的,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哦,就是說人沒救出來反倒把自己搭進去。”朱六點沒想到這大眼萌妹記吃不記打,剛吃過虧怎麼就忘了呢?
“那也不能見死不救啊?”何瓊大眼睛中閃過一絲茫然,她也不想給師兄添麻煩,可是事涉下界仙友的安全,想到自己剛下界時候的彷徨無助,實在不忍心放任不管:“何況齊爺爺也說了,此行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二比二,現在就剩哮天了。”六點看看小土狗,又看看老齊頭:這兩個傢伙天生不對付,哮天應該會支援我吧。
四個人都盯著哮天,小土狗搖頭擺尾好像很難做出決定,老齊頭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突然說道:“我聽說二郎神現在負責天庭警戒工作,整天帶人四處溜達,下界的危險可比別人大的多啊,你說他下界之後一點仙力也沒有,萬一碰到魔族……”
“別忽悠狗!”六點連忙打斷老齊頭的話,哮天卻再不猶豫,嗷嗚叫了一嗓子,就不再出聲。
“不是吧哮天,你別聽他忽悠你。”六點連忙蹲到哮天面前,掏出辣條拿到它鼻子邊晃晃:“一聲同意,兩聲不同意,你再叫一聲唄。”
哮天看看六點,又看看辣條,堅決的把頭轉向一旁,狗嘴緊閉。雖然它打心眼裡討厭老齊頭,可這件事關乎主人安危,它不得不暫時放下恩怨。
“咋就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六點氣哼哼的把辣條扔到地上,回頭看向幸災樂禍的老齊頭:“這次不算啊,你這麼大歲數個老頭,也好意思忽悠條小狗。”
“我忽悠?那你還行賄呢。”老齊頭得意洋洋的拍拍桌子:“就這麼定了,七天後這個時候來我這兒集合。”
味同嚼蠟的吃完早飯,六點支開天罡何瓊,湊到老齊頭旁邊咬了半天耳朵。除去魔族的威脅和越欠越多的外債,還有個事兒壓在他的心上,既然躲不開接應下界仙人的苦差事,乾脆趁機多提個條件。
老齊頭邊聽邊擠眉弄眼,一會兒嘲弄,一會兒遺憾,一會兒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最後摟過六點肩膀,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兒包在他身上。
希望死老頭這次別讓我失望。朱六點滿懷心事離開門衛室,匆匆趕赴教學樓。
教室裡亂哄哄的,十幾個男生圍在角落裡,老王坐在中間手舞足蹈吐沫橫飛,不知在聊些什麼。
六點驚奇的發現劉小偉竟然也在,正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鼓搗手機。
“哎呦,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是不是你的大學第一堂課啊?”六點在劉小偉旁邊坐下,調侃道:“怎麼沒去健身館監工,不怕輸了跟林峰的賭約?”
劉小偉身上明顯一哆嗦,壓低聲音道:“別提健身館了,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下課我就給老劉打電話把樓退回去,實在不行我負責全部稅費。”
六點還指望健身館分紅呢,連忙湊到劉小偉耳邊小聲安慰:“放心,健身館裡的女鬼已經趕跑了。”
“真的?”劉小偉一愣,放下手機,有些吃驚的看著六點:“你怎麼弄的,在哪請到高人了?”
“請什麼高人,小事小事,我自己就解決啦。”六點擺擺手:“你趕緊開工吧,早開業早賺錢要緊。”
“真的假的?”劉小偉將信將疑,前天晚上四個人一塊去捉鬼的時候,除去肖誠還有點兒用,剩下他們三個就是打醬油的,六點更是當了整整一晚上群眾演員。這才過一天,怎麼就給解決了呢?
“你找女鬼談判了吧?許給她什麼好處?”劉小偉想不通,緊張的看著六點:“你昨晚以身相許了?”
“滾,女鬼說了,不喜歡怕你,專門喜歡你這樣的型男。”
“那你割肉喂她了?”
“我膘肥油大,人家不愛吃。”
“難道你……”劉小偉瞪大了眼睛:“難道你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第八號當鋪啊你?”六點照著劉小偉後背狠拍一下:“好了,現在我把女鬼的契約轉移給你,以後你每天晚上陪她倆小時就行。”
劉小偉小臉嚇得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六點無奈的搖搖頭:“我怎麼跟你說呢?女鬼你知道吧,跟我們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我們晚上睡覺要找自己的床,女鬼到了白天也得找自己的床睡覺,我就趁她白天睡覺的時候,把她連鬼帶床一窩端。”
“啊……”劉小偉似懂非懂:“那她再回來咋整?”
“放心,回不來。”六點看他一臉蒙逼,撓撓頭:“怎麼說呢,那女鬼屬於被栓在床上的,現在床被伴奏,它自然沒辦法再回來。”
“聊什麼呢,你倆也喜歡監禁類的?交換交換資源唄。”老王把腦袋從後面伸出來,滿臉猥瑣。
“滾!”六點和劉小偉齊聲罵道。
老王撇撇嘴:“裝什麼裝,哥有的是資源,日韓的東南亞的歐美的,各種年代各種型別,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哥找不到的,你們不願意換,哥還不願意帶你們玩呢。”
“少看點兒,精神愉悅身體空虛,看你這面黃肌瘦的樣,放生放多了吧,女鬼啊妖精啊就喜歡找你這樣的,哪天纏上你你就廢啦。”
“嚇唬誰呢?只要它敢來我就敢收,回頭哥弄個三宮六院還不算重婚。”老王洋洋自得,六點和劉小偉想著女鬼那張爛掉大半的臉,齊刷刷為他的包天色膽伸出大拇指。
“哎喲,班長大人果真不一般,連女鬼都敢玩兒啊。”身後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黃嘯天身姿搖曳,翹著蘭花指挨著六點坐下:“六點哥,別聽這精*蟲上腦的傢伙鬼扯,他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別說女鬼,遇到漂亮姑娘都未必敢搭訕,頂多晚上自己躺被窩裡擼一發。”
朱六點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下意識往裡挪了挪,遠離這個缺蛋的傢伙。最近六點發現黃嘯天那個跟屁蟲老陳消失了,黃大少爺也一改以往的囂張跋扈,只要上課就安靜坐在角落裡,眼神幽怨的盯著他看。
他好不容易適應了那眼神中帶著的陰冷寒意,沒想到黃大少爺主動靠過來,難道是發現眼神殺失效,打算展開近身攻擊?
六點滿臉戒備,黃嘯天卻笑的千嬌百媚:“六點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剛開學時咱倆有點兒誤會,想道個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要跟人家一般見識啦。”
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六點嘴角抽搐,慌忙掰開黃嘯天拽著他胳膊肘不停搖晃的雙手:“別,沒多大的事兒,不用道歉。”
“人家可是真心誠意的道歉。”黃嘯天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他單手托腮側頭望著六點:“我還想親自向你那妹子道個歉,其實人家就是想跟她做對好姐妹,只是那天有點著急,不小心引起了你們兩位的誤會,現在想來還是滿心的後悔呢。”
朱六點看著那張梯形大方臉,那微顰的雙眉,那三角眼中流轉的眼波,胃部一陣痙攣,湧起一股強烈的嘔吐慾望。他也顧不得禮貌,果斷把腦袋轉向劉小偉,敷衍道:“以後有機會你再跟她道歉吧,我就不用了,都是同學,別往心裡去啊。”
如果說原來的黃嘯天是個囂張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像只橫行霸道的大螃蟹招人討厭,現在的黃嘯天就是個磨磨唧唧沒完沒了的婆娘,像條黏糊糊掛在身上的鼻涕蟲讓人噁心。
兩害相權取其輕,還是螃蟹相對來說更好接受,起碼煮熟以後能吃不是?六點心底有些後悔,又帶著些許愧疚,雖然他不是有意讓黃嘯天蛋碎港體大,可這一切畢竟還是源於他的釘頭七箭之術。
鼻涕蟲黃嘯天看出六點的厭惡,依舊是不依不饒,上課鈴響老師走進教室,他還黏在六點旁邊。最後還是教營養健康的女老師實在看不過去,硬是把這兩個疑似玻璃的小子分開。
黃嘯天的性格是真的與以前大不相同,居然乖乖服從老師的命令站起身,丟擲一個戀戀不捨的眼神,款步走向健三班唯一的女生。
朱六點上課期間偷瞄過兩眼身後,那張桌子後面,一個半女人竊竊私語巧笑嫣然,活像相處多年的要好閨蜜。他看得毛骨悚然,卻覺得這隻鼻涕蟲揚言要跟何瓊當姐妹,好像已經具備了基本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