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神仙入校園(1 / 1)
華國有個傳統,再窮也不能苦孩子,當父母的經濟再困難,也要省吃儉用讓子女吃飽穿暖。尤其是上了大學的孩子們,介於懵懂與成熟之間,正是不知父母辛苦又十分愛惜面子的年紀,即便買不起名牌,也要穿得乾淨爽利。
像朱六點剛入學時,雖然窮的吃了上頓沒下頓,身上的衣服也洗得乾乾淨淨,可今天港體大的同學們算開了眼界。三個蓬頭亂髮的中年男人並排走在港體大校園裡,當中一人目光銳利,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明顯大出身體幾個尺碼。右邊的大叔頭頂髮髻,一雙牛筋底老布鞋上沾滿油膩,看著比漆皮鞋子還油光鋥亮。左邊那個長的白白胖胖,穿著也算得體,就是走起路來飄飄悠悠,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上。
三人肩上各自扛著一個用床單捆住的包裹,上邊補丁密佈,五顏六色的十分晃眼。同學們紛紛駐足觀瞧,才發現前面有一胖子領路,後邊跟著個拎皮箱的黑瘦青年,雖然有這兩人同行,大叔們寒酸的行頭還是無法讓人與學校聯絡起來。同學們交頭接耳,最後認定港體大已經被丐幫劃入勢力範圍,這三位代表打算進駐港體大行乞。
朱六點臉上發燒,一路上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徑直走進宿舍樓,身後三個丐幫代表卻在門口被人攔下。
“探視先做登記啊。”舍管從門衛室裡探出頭,充滿警惕的看著三個要飯花子似的中年人。
緊跟在後面的包亮連忙越眾而出,遞上入住手續:“師傅,我們是新入學的,入住已經辦好了。”
舍管扶正老花鏡仔細看了一遍手續,又外頭自己打量著天罡三人:“學生證拿出來我看看。”
包亮連忙掏出學生證,另外三位站在那一臉蒙逼。朱六點連忙伸手比劃了一個證件大小,低聲道:“我今天給你們的那個小卡片。”
三人恍然,從衣兜裡掏出卡片遞給舍管。舍管逐一檢查,到呂洞賓時把他的卡片扔了回去:“呂回,我說要學生證,你拿身份證幹什麼?”
呂洞賓火爆脾氣,被橫檔豎攔早已有些不耐煩,可見六點正拿眼神瞄著他,下意識揉了揉剛才被拍得生疼的頭頂,乖乖把另一張卡片拿了出來。
“行了,進去吧。”舍管雖然覺得這三個傢伙不像好人,可人家手續齊全,也就不好再攔,把證件逐一交還。
六點帶著他們正要上樓,舍管推開門急三火四追出來:“等會等會,包裹先放下來。”
“我檢查檢查,別把蟑螂帶進去。”舍管也不管幾人同不同意,開啟三個破爛包裹,站在門口又是一陣抖摟:“上去吧,平時多注意衛生啊,吃剩的東西及時扔掉,垃圾別堆放在門口,衣服不許晾在水房,要是衛生不合格我可找你們導員啊!”
三個神仙面陳似水,用床單兜著一堆破爛走上樓梯。直到進入寢室關上門,他們紛紛把床單扔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著。
“哼。狗眼看人低!”天罡憤憤不平,下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委屈。
“財神爺站他對面居然不認識,還看不起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范蠡也是滿臉怒容,已經恢復仙力,卻還要被凡人輕視,這讓他難以接受。
呂洞賓最簡單直接,摩拳擦掌掏出雌劍:“今日之辱,必將加倍奉還!”
“都特麼給我消停點!”朱六點發現這幾個傢伙嘴上沒有把門的,連忙把包亮支出去打水:“想讓全世界知道你們是神仙嗎?用不用我把你們帶到撼天大廈門口去,讓你們好好風光風光?”
三個神仙也意識到他們剛才一怒之下說走了嘴,低下頭不再說話。朱六點勸道:“人界有人界的規矩,門衛大爺也是按章辦事,你們就權當那是南天門,不管多大的神仙,上天下凡經過的時候不都得盤查一番?”
“元帥,我們錯了。”天罡低頭認錯,朱六點無奈的搖搖頭:“以後跟包亮住一起,舉止言行都要注意,你下界時間長,得多提醒他們倆,尤其要看住呂犟驢。”
天罡應諾,財神連連保證下不為例,呂洞賓梗著脖子不服不忿的哼了一聲。朱六點懶得跟這驢脾氣的牛鼻子計較,讓他們抓緊鋪好被褥。
包亮打水回來,很勤快的拿起笤帚打掃衛生,朱六點拿著拖布跟在後邊,一邊幫忙拖地,一邊解釋這三個老鄉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呆久了腦袋有點秀逗,有時候會說些胡話,讓他千萬別當真。包亮還是憨憨一笑,朱六點不知道這小子是真憨還是裝傻,可事已至此只能聽天由命,希望三個腦殘神仙多少能長點心。
幾人收拾停當,已經是晚飯時分,朱六點帶著他們去西側門吃飯,順便熟悉一下週圍環境。吃完飯包亮說這裡就他一個上班的,搶著要結賬,朱六點對這種善意的舉動向來是卻之不恭,樂呵呵白吃了一頓。
四人的寢室被安排在六點寢室對面的405,牛蹄筋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把原來住在這裡的學生擠走了,說這樣方便相互照應。朱六點心中默默為教官考慮周詳點了個贊,他目送四人回到寢室,臨走時還不忘提醒包亮明天記得叫他吃早飯。
剛站到412門口,朱六點就聽見刺啦刺啦的撓門聲和哮天嗷嗚嗷嗚的標誌性叫聲,拉開門的瞬間一道土黃色身影閃電般躥出,哮天竟然跑到對面寢室撓門去了。
這死狗興奮個什麼勁,又不是沒見過。朱六點心中詫異,可也不能任由哮天在走廊裡胡鬧,拎著後頸把張牙舞爪的小狗抓回寢室,掏出辣條安撫。哮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對辣條視而不見,左突右衝試圖擺脫朱六點的阻擋,朱六點被弄得心煩意亂,一手指著狗籠子,一手舉著辣條,巴掌加甜棗才讓它暫時安靜下來。
熄燈後和幾個室友扯了一會兒閒篇,朱六點睏意上湧,正打算睡覺,頭上又響起一下一下的撓門聲。
“死狗。”朱六點小聲咕噥一句,翻身下床打算教訓一下調皮搗蛋的哮天,走到門口卻聽見一聲長長的嘆息。他耳朵貼著門仔細辨認,似乎有人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腳步忽輕忽重,前一刻還在左邊,後一刻又突兀的出現在右邊。
朱六點心頭驚覺,這三更半夜的不是鬧鬼了吧,哮天是感覺到什麼才如此焦躁嗎?他壯著膽子輕輕拉開門,順著門縫往外望去。昏黃的燈光下,一個穿著背心褲衩的白胖子雙手負後,正在走廊裡亂晃,他一會兒腳踏實地,一會兒又忽悠悠飄起來落到遠處,不是范蠡又是誰?
這又是鬧哪樣啊,早知道不把仙力結晶給他了。六點心裡萬分懊悔,以前財神爺謹小慎微,挺聽話的,自打恢復仙力之後就像變了個人,比呂洞賓那頭犟驢更能惹事,大半夜在走廊裡飄著,萬一讓哪個同學看到還不得嚇死啊?
哮天順著門縫擠出去,竄到財神腳底下使勁搖尾巴,反倒把財神爺嚇了一跳。朱六點跟出去,反手帶上門:“老範你幹什麼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范蠡嚇得一縮脖子,臊眉搭眼看著朱六點,也不說話。哮天貼著財神爺兩根蓮藕似得大白腿拱啊拱,還伸出舌頭舔了兩口,小眼睛滿是憧憬崇拜的眼神。
朱六點總算明白哮天在幹什麼,它的狗鼻子一定是嗅到財神身上的仙力,所以才會這麼興奮,拼了命的往外跑。他抬腳踢走哮天,板著臉道:“我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是嗎?等你闖出什麼禍,後悔都來不及。”
“對不住,老闆,我這也是有苦衷的。”范蠡挑起一隻眼皮,小心觀察著六點的表情:“寢室裡的床鋪都得爬梯子,我這體型上來下去實在太費勁,所以想等著大夥都睡著了以後,用點小把戲飛上去。”
“你這體型怎麼了,有我胖有我重嗎?我看你就是自我膨脹,仙力太多燒的。”朱六點狠狠瞪了財神一眼,舉起手作勢要打:“我給你仙力是讓你給健身館吸引財氣的,不是用來慣你臭毛病的,你要是再敢胡亂使用,我就把你交給牛蹄筋,讓他想辦法把你體內的仙力重新煉出來。”
“不敢了老闆,再也不敢了,我這就爬上床睡覺去。”范蠡雖然不相信真會把他扔進大爐子裡煉掉,但朱六點生氣可是真。一想到呂洞賓那種戰鬥力超強的神仙都被收拾得跟服服帖帖,他連忙低頭認錯,灰溜溜跑回寢室。
朱六點抓回對仙力戀戀不捨的哮天,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包亮如約來敲門,叫六點跟他們一起去吃早餐。
五個人走出宿舍樓,遠遠就看見老齊頭帶著何瓊,站在馬路對面打招呼。老頭三步並作兩步穿過馬路,說是有要緊事想找朱六點他們商量,希望包亮暫時迴避。可他一聽說包亮要請吃早餐,馬上態度突變,圍著包亮一口一個包老弟,聽得朱六點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朱六點和老齊頭帶著眾神仙組團宰了包亮一頓早飯,然後二話不說就把這個疑似國家機關安插的間諜趕走,回想著包亮離開時那露出六顆大白牙的憨笑,朱六點越來越覺得這小子確實是憨厚可愛,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老齊頭把幾人帶到僻靜處,抻著脖子左顧右盼一番,沉聲道:“人齊了,該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