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尋寶六人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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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吹過港體大後山腳下,調皮的撥弄著剛剛探出頭來的小草,圍繞著抽出綠芽的嫩枝旋轉一圈,輕靈而歡快的遠去。這片小樹林作為朱六點解鎖天罡三十六術的御用練功場,上學期異象不斷。先是陰風陣陣被同學們認為鬧鬼,然後又電閃雷鳴被當成有人渡劫,最後誤打誤撞變成驗證誓言的求偶聖地,成全了無數對懵懂男女。

沒想到這學期開學不久,風平浪靜很長時間的小樹林再次雷電交加,嘁哩喀喳劈掉無數殘枝落葉。這可嚇壞了那些曾經懷著僥倖心理在求偶聖地對天發誓的同學們,從此拒絕接近小樹林,有幾個膽小的乾脆休學回家了。

最倒黴的是有個搞黃昏戀欺騙小學妹的老生,被幾個好事者架到小樹林邊緣,剛好看見一道閃電劈中半山腰的小楊樹,那棵楊樹被攔腰截斷,這個老生也像斷了腰一樣,撅著屁股五體投地,褲子當時就溼了一大片。

經過朱六點暗中清場,後山小樹林已經變得人跡罕至,何瓊又在林中佈置了類似鬼打牆的迷魂陣,山腳附近連只老鼠也進不來。可天罡還是筆直站在一塊巨石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環境,只是這名優秀斥候的腳底下襬著兩個白鋼水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老齊頭坐在不遠處的樹墩上,周圍滿瓜子皮,他悠閒的翹起二郎腿,聽著半導體,眯縫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何瓊受偽娘黃嘯天的影響,已經徹底擺脫老齊頭灌輸的人字拖老頭衫流氓範兒,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半長風衣牛仔褲,依然襯托出她婀娜的身段和白皙的皮膚。

她斜依著一棵大樹,一邊跟呂洞賓隨意聊著天,一邊感應著林中的陣法運轉。財神爺范蠡腦袋枕著雙臂,懶洋洋懸浮在半空中,頭上凝聚出一小片祥雲,遮擋著夕陽的餘暉。

“怎麼還沒動靜?”財神爺百無聊賴,打著哈欠道。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傳來輕微的振動,在幾人中間緩緩隆起一個土小土包。一顆土黃色的橢圓球體破土而出,球體下面連線著一根粗壯的圓柱體,左右各掛有兩根較細圓柱。這直挺挺鑽出地面的東西有兩米來高,乍一看去有點像尊輪廓不清的泥菩薩。

“出來啦!”天罡當先反應過來,端起兩隻裝滿水的白鋼盆,邁開大步衝向泥菩薩,當頭澆了上去。短暫卻強烈的水流衝擊在泥菩薩的頭部,濺起大篷大篷水花,堅硬的泥巴卻絲毫無損。

老齊頭推開天罡,抬腳踹在泥菩薩腹部。泥菩薩紋絲不動,老齊頭乾瘦的身體倒飛出去,一屁股蹲坐倒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真特麼硬啊,上絕招!”

“好嘞!”范蠡騰空而起,雙臂一抖手中多出兩個物件,只見他左手小鐵鏟抵在泥菩薩背部,右手小鐵錘噹噹噹不斷敲擊。財神爺不知何時練就一身泥瓦匠的本領,泥菩薩外層的泥殼大塊大塊掉落下來。

呂洞賓此時也已趕到近前,舉起雌劍划向泥菩薩前胸,與范蠡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握草,呂犟驢你是救人還是謀殺?”泥菩薩中傳出甕聲甕氣的喝罵,似乎有東西在裡面膨脹鼓盪,土質外殼先是寸寸皸裂,然後轟隆一聲炸裂開來。

土坷垃四處激射,煙塵漫天飛揚。塵埃落定之後,泥菩薩的位置露出朱六點的身形,他灰頭土臉,正捂著口鼻大聲咳嗽。

“呸呸呸,怎麼樣,找到沒有?”老齊頭躲閃不及吃了一肚子灰,一邊吐口水一邊詢問。

“找到個屁!”朱六點撲稜著腦袋,抖落滿身的塵土:“就你出的餿主意。”

港體大校園足有一百多萬平米,漫無目的的挖掘顯然不是辦法,別說學校不會同意,就算全校師生一起幫忙,也得挖到猴年馬月去。尋寶六人組第一次碰頭時,老齊頭就提出了計劃的第一步:由朱六點施展潛淵縮地,展開地毯式搜尋,其他人在外面接應,何瓊設定迷魂陣保證隱蔽的同時,另有一套陣法作為燈塔,指引朱六點返回地面。

當一個計劃只有你和其他人兩種分工的時候,你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攤上一個苦差事。朱六點的第一反應就是抗議,但在老齊頭的軟磨硬泡和法寶誘惑下最終答應下來。

反正也累不著,就只當是練習天罡三十六術了。這是朱六點當時的想法,可真潛入地下之後,才發現知易行難。

港體大的地下不知是什麼見鬼的土質,潛淵縮地竟然不能與之完全融合,而且排他性越來越強。第一次潛入時還只是行進中略微覺得不太順暢,出來時身上沾了少許灰塵,到現在已經是渾身泥土。朱六點吐出一口泥漿抱怨道:“不行了,再下去兩次非被活埋不可。”

“潛淵縮地受到的排斥越嚴重,說明你越接近法寶,再堅持堅持。”老齊頭笑嘻嘻靠近朱六點,殷勤的為他拍打衣服上殘留的土坷垃:“下去多深了?”

為了避免錯過法寶,朱六點的地毯式搜尋是以身高為尺,一層一層在地下轉圈。他扒拉開老齊頭的雞爪子,沒好氣道:“五倍身高,剛才我琢磨了一下,這麼沒頭沒腦的摸索不是辦法。既然法寶能排斥潛淵縮地,說不定還會有別的異象,不如找個熟悉港體大的人瞭解下情況,興許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熟悉港體大歷史的人很多,但朱六點熟悉的卻只有一個,就是那個誤認為朱六點尊老敬老,還曾當著導員的面維護過他的老教授。朱六點四處打聽才確定老教授的住處,拎上兩盒茶葉硬著頭皮登門拜訪。

老教授的妻子陪著孩子在國外讀書,老頭一個人住在港體大家屬區。朱六點找到老教授家的時候,他正在鼓搗一樓自帶的小花園,隔著柵欄打過招呼,便繞到正門給朱六點開門。

“吳老師好!”朱六點殷勤的問好,他感覺這聲老師好比他上小學第一天見到班主任時還要熱情洋溢。

吳老師把朱六點讓進屋裡坐下,看見他擺在茶几上的兩盒茶葉,皺起眉頭:“朱六點同學,你這是跟誰學的,這是要賄賂老師嗎?”

“沒有,我就是琢磨頭一回到您家來,空手不太好。”朱六點有些慌張,連忙解釋道:“我這可不是行賄啊,西方不是也有伴手禮的說法嗎?您就當這是伴手禮吧。”

“好了,我就用你的茶招待你,然後你自己拿回去喝。”吳老師被朱六點的窘態逗樂了,到衛生間洗淨雙手,又拿起毛巾擦乾頭上的汗水,才返回客廳開啟茶葉盒。

看著盒子裡的茶葉,吳老師眉頭又皺了起來:“六點啊,你這茶葉哪買的?”

“西側門超市啊,老闆說這是他那裡最好的茶葉了。”朱六點被問得一愣。

“傻孩子,哪有到超市買茶葉的。”吳老師拇指和食指掐出一小撮茶葉輕輕搓動著,拿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然後蓋上蓋子收到茶几底下,又掏出他自己的紫砂茶罐:“你這茶葉我收了,咱們還是嚐嚐我的大紅袍吧。”

朱六點見吳老師的態度,就知道這禮物沒買好,人家肯定是看出茶葉不值錢,才改變主意收下來的。他老臉一紅,訕訕道:“我是真不懂這些,下回來我給您帶點好的。”

“再帶東西就不讓你進門。”吳老師故意板起臉,他是從心眼裡喜歡這孩子,自從剛開學時偶遇朱六點攙扶老齊頭開始,就給這胖小子貼上善良淳樸的標籤,卻不瞭解這胖子表面溫和內裡腹黑的真實屬性。

朱六點嘿嘿一笑不再說話,靜靜看著吳老師擺弄茶具。溫洗沖泡一套繁雜程式之後,吳老師示意可以喝了,朱六點端起茶杯吸溜一口,吧嗒吧嗒嘴,裝模作樣誇了一句好茶。

“來我這不是為了喝茶吧?有什麼事直說。”吳老師給自己斟上一杯,緩緩開口問道。

“沒啥事,就是找您聊聊天。”朱六點應道。他今天要打聽的事只能旁敲側擊,總不能直接告訴老師他要把港體大掘地三尺尋寶吧?

“我可正有事想問你。”吳老師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聽說你要搞美食社團?”

朱六點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吳老師:“您怎麼知道的?”

“你當我在港體大三十年的老師白當的?團委書記以前也是我的學生。”吳老師說道:“前兩天他偶然提起,說是你們寢室幾個小子合夥搞的。”

“怎麼樣?書記贊同我們這個社團嗎?”朱六點沒想到會從吳老師這裡得到美食社團的訊息,連忙追問。

“港體大有些年沒有新社團成立了,團委其實還是很支援學生們自主做些事業的。”吳老師說到這裡停頓一下,抬頭看向朱六點:“真不知道你小子怎麼招惹導員的,他跑到團委去明確表態,反對搞這個社團。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你們五個發起者上學期都有掛科,怕你們耽誤學習。”

如果不是恰好團委書記是吳老師的學生,今天我又恰好來這打聽港體大的歷史,美食社團就要被導員暗中破壞了。朱六點暗自慶幸,撓撓腦袋陪著笑:“吳老師,我們真的很想做好美食社團,您能不能幫著跟書記說一聲,學校又沒規定掛科就不能搞社團。”

“確實沒有這種規定,可團委稽覈社團申請的時候,導員的態度至關重要。”一直和顏悅色的吳老師突然嚴肅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朱六點:“有想法想做事是好的,但學生必須以學業為主,鑑於你們幾個現在的成績,我也不贊同分心搞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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