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健三班春遊(1 / 1)
鄉間小路上綠意盎然,五顏六色的野花零零落落的點綴在綠色海洋中,猶如一副色彩鮮豔的油畫。大巴車上的朱六點突然打了兩個噴嚏,眼神從窗外的無限春光中收回,落在身旁的座位上,不由自主哆嗦一下,抖落滿身的雞皮疙瘩。
黃嘯天一手化妝鏡,一手眼線筆,正在認真的補妝。聽到朱六點打噴嚏,滿眼關切神色:“六點你冷嗎?要不要把空調關掉?”
“不用不用。”朱六點連連擺手,身體貼在車窗上,儘量遠離那張輕描粉黛、宛轉蛾眉的梯形大臉。
這次春遊由黃嘯天發起並一手包辦,一應物資也全是他免費提供。收到邀請的時候朱六點很高興,與其留在學校冒著被活埋的危險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轉悠,這種不用自己花錢就能出來玩的機會豈能錯過?
幾個交流生被黃嘯天以大巴滿員為由排除在外,朱六點覺得可能是黃嘯天跟他們不熟,可為什麼連何瓊也不帶,姐倆不是好的跟一個人似得嗎?
至於健三班其他同學幾乎悉數參加,只有林峰因為何瓊沒來毅然留在學校。林大情聖的理由是:“何瓊在哪裡,我的春天就在哪裡,何須四處尋覓。”
這話不知怎麼傳到老王的耳朵裡,這個羨慕嫉妒恨到發狂的傢伙就到處宣傳,還不忘添油加醋,把林峰的話篡改成“何瓊在哪裡,我的春心就在哪裡盪漾,何必四處約炮。”
林峰本不在意,可傳來傳去就有人提起入學時的事,說林峰有幾次坐豪車回學校,開車的還都是些濃妝豔抹的大媽。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努力改頭換面的林峰沒辦法阻止別人傳閒話,卻不會放過罪魁禍首。
那天老王上廁所時尾巴根中了林峰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那酸爽讓他當即斷流,之後足足一個星期,老王翻遍自己所有的珍藏毛片才重新找回正確的性取向。
朱六點很想知道如何才能把黃嘯天的取向掰直,這小子上車時就死乞白賴坐在他旁邊,一路上噓寒問暖,比剛結婚的小媳婦伺候老公還細心,還投其所好給他帶了一大包零食。
畢竟是人家花錢請客做東,朱六點雖然心裡犯膈應,卻也不好意思橫眉冷對把人趕走,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來。
好在反正郊遊地點距離港體大不算遠,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很快過去,同學們紛紛下車,步行離開公路走進叢林。
林中綠草茵茵鳥語花香,清新潮溼的空氣讓人每個呼吸間都如同接受淨化一般。黃嘯天領著大家來到一處略微高出地面的平坦土坡,土坡面積不小,足夠紮起四五十個帳篷,周圍又剛好有幾座矮山擋風遮陰,確實是一處露營的絕佳地點。
“怎麼樣,人家選的地方不錯吧?”黃嘯天笑顏如花,雙手拉住朱六點的胳膊輕輕搖晃,一邊撒嬌一邊邀功。
這妖精怎麼得寸進尺。朱六點嚇得連忙抽出手臂,藉口要去林中小便。黃嘯天臉頰泛起紅暈,嬌嗔的罵了一句不要臉,竟然真的不再糾纏。
同學們開始安營紮寨,林間空地上很快支起五顏六色的帳篷。提前搭好帳篷的同學又去拾取乾柴,搭建簡易爐灶,營地中一片忙碌。
朱六點從沒參加過露營,正手忙腳亂的跟帳篷較勁,黃嘯天過來幫忙,他三下五除二把帳篷弄好,手捏蘭花輕輕擦拭著額頭:“六點,我聽說你成立了一個美食社團,想必你廚藝不錯吧?”
“那是當然。”提起做飯,朱六點毫不謙虛。得益於朱達這個因為孩子起名氣走媳婦,早出晚歸把麻將看得比兒子重要的不靠譜老爹,朱六點五歲會蒸飯,六歲會炒蛋,七歲會改刀。十歲的時候他已經將各種廚具灶具使用得爐火純青,如果不是受限於家裡的經濟條件,做上一桌滿漢全席也不是問題。
而且他這次出來春遊本來就存著藉機展示才華,給美食社團打廣告的心思,當即說道:“一會兒我給大夥露一手,讓你們看看美食社團主席的手藝。”
“那太好了。”黃嘯天歡快的鼓起掌:“我帶來不少食材,鍋灶也搭得差不多了,咱們打些水回來就開伙做飯。”
兩人各提一隻水桶走進密林,黃嘯天在前面領路,朱六點跟在後面,心裡越想越是想不通:黃嘯天自從蛋碎之後性情大變,也曾主動跟我道歉,可他大多數時候都圍著何瓊轉,這次沒帶何瓊出來不說,怎麼會纏上我呢?
這幽靜的小樹林,美麗的環境,為什我身邊沒有美女,反倒是個長相醜陋的娘炮?朱六點一路沉默,黃嘯天卻顯得有些興奮,偶爾採摘林中野花,就會戴在頭上問他好不好看。
朱六點煩不勝煩,只好隨意應付著,可這趟去打水的行程好像沒有盡頭,走了足足十幾分鍾,太陽已經漸漸西斜,朱六點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水源在哪呢?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沒錯,就在前面。”
“露營地點不是應該接近水源麼?”六點隨口問道。
黃嘯天腳步停頓一下,轉頭微笑:“六點你可真了不起,什麼都懂,以前經常露營嗎?”
“沒有,我哪有那閒情逸致。”雖然明知道黃嘯天這是刻意恭維,朱六點還是有些不自在,撓著頭解釋道:“這都是我亂猜的。”
“猜都能猜這麼準,六點你可真厲害。”黃嘯天頗有不拍腫馬屁股誓不罷休的架勢,這句話已經不能算是恭維,簡直是毫無底線的胡說八道啊。
朱六點正無言以對,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小河穿過兩座山中間的夾縫流出,穿過樹林流向遠方。可能是這個季節雨水較少,水流很潛很緩慢,河面要遠低於兩側的河岸,蹲在岸邊比量了一下,卻沒能夠到水面。
“這樣不行啊,你得下去打水。”黃嘯天看起來有些著急:“天快要黑了。”
六點看了眼天色,夕陽的餘輝穿過山間落在河岸上,真的要快些打水,才能在天黑之前趕回露營地。他挽起褲腳脫掉鞋,扶著河岸小心下到河道里,踩著泥濘向前走了幾步,彎腰裝滿水桶正要往回走。
黃嘯天在岸邊喊道:“水都是渾的不能用,你先把水倒掉,在那站著別動,等渾水流走了再打!”
真是麻煩,沉澱一下不就好了?朱六點懶得和他辯解,倒掉桶裡的水之後,靜靜盯著著因為自己走下來被攪混的水,等它重新變得清澈,才彎腰打水。不知道是不是貓腰盯著河水太久,六點感覺水面在上下晃動。
確定這次的水足夠清澈,朱六點提著水桶走向河岸,腳下卻突然能傳來一陣抖動。他初還以為是地面不平造成的幻覺,可很快就聽到一陣轟隆隆聲響由遠及近,彷彿千軍萬馬奔騰而至。
“聽到什麼沒有,好像地震了!”六點加快腳步,可河灘裡淤泥太滑,六點又不敢當著黃嘯天的面使用天罡三十六術,只好跌跌撞撞的向河岸小跑。
“水不夠用,把這桶也打滿吧。”黃嘯天卻好像沒聽見六點的話,一邊扭頭看向上游,一邊把他手裡的空桶遞出去。
“夠用夠用,快接我一把。”六點已經跑到河岸,身體前傾把水桶放在岸上,正要爬上去,黃嘯天一腳踢翻裝滿水的水桶,舉著空桶死乞白賴往朱六點懷裡塞:“快,再去打一桶。”
“你特麼有病啊?”轟鳴聲和震動越來越強烈,朱六點氣得爆了粗口:“地震了沒感覺到嗎?你是不是傻!”
他把空桶扒拉到一邊,手腳並用往上爬。可能是用力太猛,岸上的黃嘯天媽呀一聲失去中心,從岸上跌下來,大頭朝下砸向朱六點。
朱六點見他這個姿勢,如果自己躲過去肯定要在來個實打實的狗啃泥,只好伸手去接。倉促之下腳底打滑,身體向後面仰倒,他連忙將仙力運轉到右腿,後撤一步在泥濘中踩出個大坑,勉強穩住身形。
黃嘯天卻嚇得慌了神,雙手死死環抱住朱六點,腳上還胡踢腿亂蹬,一下破壞了兩人的平衡,拽著朱六點一起翻滾進了河道。
“你特麼能不能別鬧了!”朱六點很惱火,推開趴在身上的黃嘯天,反手撐地想站起來,卻被眼前一幕驚得瞪大了眼睛——小河上游,兩山之間的夾縫處,湧出一堵遮天蔽日的白色巨牆。三米多高的洪水猶如千軍萬馬,肆無忌憚的沖刷著河堤,裹挾著兩岸的砂石和樹木洶湧而至。
情急之下朱六點再顧不得藏拙,違反物理常規就那麼平地彈起,伸手拉住黃嘯天。
黃嘯天躺在地上,身上臉上都是泥。他竟然甩開六點的手,兩眼直勾勾的望著越來越近的洪水,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然,雙手緊緊抱住六點的大腿。
你要殉情找別人去行不行?朱六點對這個不可理喻的偽娘忍無可忍,他粗暴的抓住黃嘯天衣領,用力向上拉拽,黃嘯天卻好像打定主意不想活了,重心下沉來了個千斤墜。本來以朱六點挾山超海狀態下的力量,拎著他和拎著個破布娃娃沒什麼區別,可黃嘯天今天這件白色紗料的襯衫太輕薄,倆人略一角力就已經應聲碎裂。
黃嘯天干瘦但白皙的上身暴露出來,胸口部位居然穿著一件粉嫩帶斑點的抹胸。黃嘯天驚恐的尖叫著,雙臂環胸滿臉通紅。朱六點則是目瞪口呆,此情此景對一個單純善良未經人事的小處男來說實在過於震撼,盯著那摸粉紅久久無言。一愣神的功夫,滾滾洪流已經來到近前,轉瞬間將兩人裹挾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