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嚴刑逼供(1 / 1)
黑色盒子中心是液晶螢幕,小小的紅點在上面不停閃爍,朱六點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一看就知道這玩意是追蹤用的接收器。
“追蹤器放哪了?”朱六點看看左右幾個‘老鄉’問道。
包亮面露得色,邁著四方步來到呂洞賓面前,摘下他的帽子從髮髻中抽出鐵絲,銀灰色鐵絲中間有一小截黑色。想來是包亮發現老呂盤髮髻的習慣之後,特意給他設計的這根夾帶追蹤器的鐵絲。
“早說你不要盤頭不要盤頭,就是不聽話。”朱六點照著純陽道祖那高聳的髮髻就是幾巴掌。呂犟驢知道自己暴露行蹤,心裡有愧,難得沒有反抗,泯著嘴呲著牙,低頭不語。其實他心裡也委屈,要不是你朱六點摳門到連雙筷子都不給買,我何至於要用一截鐵絲來盤髮髻?
“知道差距了吧?就你們幾個業餘選手,也想跟職業特工藏貓貓。我知道你們有些奇奇怪怪的術,可在高科技面前,在國家力量面前,根本不夠看。包亮笑嘻嘻的收回追蹤器,洋洋得意:“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別搗亂,你們也輕鬆,我們也省事。”
朱六點撓撓頭不置可否,反問道:“你們什麼時候來的,都聽到什麼了?”
“不只是聽見,我還錄音了呢。”包亮和楊紫琳其實剛接近這片空地就被哮天發現,一個字都沒聽到,不過為了嚇住這幾個刺頭,讓他們少給自己惹點麻煩,只能裝腔作勢:“再奉勸你們一句,把你們那些謀劃都忘了,消消停停的在學校待著,我可以不把錄音交給牛主任,咱們還是朋友。”
“真都聽見了?這可有些麻煩。”朱六點喃喃自語,皺著眉有些發愁。包亮見恐嚇奏效,連忙乘勝追擊:“要是哪天捅出什麼大簍子,等我和牛主任兜不住的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上頭的領導可沒那麼好說話,對你們限制自由都是最輕的懲罰。”
“不至於吧,你可別嚇唬我。”朱六點捂著嘴一臉驚恐。
“嚇唬你?”包亮沉下臉,兩條濃密的眉毛跳動兩下:“你覺得國家讓十個八個人無聲無息消失,會是很難的事情嗎?”
包亮覺得自己選對了策略,朱六點這個平時油滑如泥鰍,死皮賴臉如滾刀肉的胖子,現在居然連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滔滔不絕的講道理,說政策,吐沫星子橫飛,感覺當兵時那連隊政委再見到自己都要甘拜下風。勸朱六點好好管理他的老鄉,要相信國家,好好配合他們的工作,才能免受天風集團那些國外反動勢力傷害,即能保護自身安全,又能為社會和諧穩定做貢獻。
朱六點被包亮囉嗦得一陣頭大,突然開口打斷他的話:“既然都被你發現了,那隻好對不起了。”
胖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揮手喝道:“拿下他們!”
隨著朱六點一聲令下,早已摩拳擦掌的天罡風一樣衝上前去,呂洞賓急於將功抵過,緊隨其後。
包亮沒想到朱六點突然發難,心裡一突突,後撤一步大喊道:“幹什麼!要襲警嗎?”
天罡眨眼之間已經近在咫尺,左手夾住小獵豹剛剛伸出來的右手,向裡一帶,右臂彎曲肘擊對手胸膛。
小獵豹包亮在部隊也是百裡挑一的尖兵,否則也不能一轉業就進了國安六處,他條件反射般縮肩撤臂,側身閃過肘擊的同時轉到天罡身後,雙手鎖喉試圖一擊定勝負。
兩人一個天庭水軍的先鋒大將,即便沒有仙力也屬武功超絕,另一個軍體拳耍得虎虎生風,皆是大開大合招式剛猛,毫無花哨的硬碰硬。
另一邊楊紫琳不擅長格鬥,出拳踢腿有些慌亂,不過一雙大長腿舞動起來煞是好看。呂洞賓是劍術高手,拳法的功夫稀鬆平常,加上面對女子難以下手,只是憑藉身法不停遊走。結果倆人完全沒有搏殺的樣子,反倒更像是在切磋表演。
包亮與天罡很快分出勝負,一個是練了十來年的拳法,一個是浸淫了幾萬年的武功,其中高下立判。天罡運用看破天賦,輕易抓住對手弱點破壞掉他的重心,小獵豹臉朝下摔了個狗啃泥,天罡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將他牢牢壓在地上。
楊紫琳見包亮被擒,心中更加慌亂,雖然呂回沒有什麼發動侵略性的攻擊,但她知道失敗只是早晚的事。情急之下楊紫琳擺腿逼退對手,纖長手掌在腰間抹過,再舉起時手心多了一把小槍。
“別亂來,退回去!”楊紫琳大聲警告著,話音剛落手腕上傳來一陣酥麻,手槍掉在地上。
“老呂別墨跡了,趕緊的!”旁邊傳來朱六點的喊聲,呂洞賓趁著楊紫琳愣神的功夫,反鎖她的雙臂將其拿住。
場面重新得到控制,朱六點和煦一笑,看著兩個束手就縛的特工:“老頭子,何瓊妹子,給他們搜搜身,看看這倆特工身上還有沒有什麼高科技裝置。”
兩人應聲上前,老齊頭邊給包亮搜身邊嘀咕:“不是解鎖隔垣洞見了嗎?幾件衣服能藏住什麼,看一圈不就什麼都看透了?”
看透了,透了......老齊頭說道這裡突然安靜下來,扭頭驚恐的看向朱六點,最可惡的是他竟然露出一副扭捏表情,一手浣熊一手捂襠,尖聲喊道:“你都看見什麼了!”
“啊!”
“流氓!”
“轉過去!”
除了楊紫琳不明所以,程蘇蘇、何瓊和嫦娥都驚叫著四處躲藏。六點聽老齊頭說起隔垣洞見就知道不好,果然被死老頭又擺了一道,這時候解釋什麼也沒用,更何況他確實有些做賊心虛。
朱六點低著頭挪到包亮身前,掏出他的墨鏡帶在臉上,耳畔響起天罡同情理解的聲音:“眼睛上的術確實麻煩,大哥您慢慢習慣就好了。”
少說兩句會死嗎?朱六點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拍拍天罡的肩膀:“謝謝關心,回頭我也給你弄個墨鏡。”
“這玻璃片子能遮住?”老齊頭一臉質疑,三個女子也從藏身處探出頭,眼中盡是懷疑之色。
“能,連天罡的看破天賦都能遮擋。”朱六點有氣無力的解釋著,直到老實巴交的天罡為他作證,眾人才算相信,程蘇蘇來到六點身旁,在他腰間贅肉上狠狠擰了一把:“以後出門必須帶墨鏡!”
朱六點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不想再在這個尷尬的問題上糾纏,把何瓊叫過來:“為了防止洩密,布懾魂陣吧。”
“懾魂?你別亂來啊!”包亮緊張得臉色煞白,竭力仰起頭喊道:“我們是國家工作人員,你這是妨礙公務,是襲警,是謀殺!”
可他現在喊破喉嚨也沒人理會,朱六點拿起捆紮工具的繩子將兩個特工五花大綁。何瓊伸手在朱六點的肚皮上按了一會兒,然後撿起幾個小石頭圍著他們走走停停,不時在地上寫寫畫畫。
“可以了。”何瓊拍拍手上塵土站到一邊,說道:“他們兩個意志力好像不弱,最好想辦法干擾一下再施法。”
“對啊,這兩個可是特工,很有可能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朱六點皺起眉,圍繞二人轉悠著。他低頭撿起一塊土坷垃來到包亮身後:“不好意思啊,可能得簡單粗暴點了。”
“朱六點你給我適可而止,開玩笑也得注意分寸,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包亮帶著哭腔喊道,只覺得後腦勺捱了一記重擊,眼冒金星昏昏沉沉,一隻手指點在額頭,有聲音彷彿從九天之外飄渺而來,卻直擊心底:“今天什麼也沒發生,你一直在寢室和田剛、呂回、范蠡打麻將。朱六點和他老鄉們享有最高的行動自由,你來港體大的目的不是監視,而是無條件協助,以後不管發生什麼要第一時間向朱六點請示,得到允許才能彙報給牛主任。”
楊紫琳看見包亮被土坷垃砸了一下,就兩眼直勾勾的一言不發,變得渾渾噩噩,無論朱六點說什麼他都機械的點著頭。這詭異的場景讓她心底泛起一絲不安,不過那張英氣十足的臉龐上依然冷漠凌厲,視死如歸毫不畏縮。
“該你了。”朱六點把土坷垃扔給呂洞賓。
純陽道祖拿著土坷垃一臉為難,咕噥道:“一個女的,我下不去手。”
朱六點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惹出來的禍,你不管誰管?”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楊紫琳抿著嘴唇,揚起潔白的下巴,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呂洞賓為難得手足無措,最終扔下朱六點的那個土坷垃,在旁邊尋到一塊小的,比劃了半天敲在楊紫琳後腦勺上。
楊紫琳吃疼,腦袋往前低了一下再度揚起,朗聲道:“有本事殺了我,別想讓我背叛組織。”
“你特麼撓癢癢呢嗎?”朱六點扶額嘆息,他也不忍心對楊紫琳下手,關鍵這事兒有點缺德,容易破壞自己在幾個女子心目中的形象。他只好催促呂洞賓抓緊時間,純陽道祖噹噹噹敲了幾下,好像在嘗試力度,楊紫琳呲牙咧嘴,鬥志反倒越來越高昂,對嚴刑逼供嗤之以鼻。
關鍵時刻還是老齊頭挺身而出,挑了塊最大最硬的土坷垃,狠狠砸在楊紫琳後腦勺上,咣噹一聲巨響,楊紫琳搖晃兩下,意識漸漸模糊。
還是死老頭夠狠夠缺德,這背後下黑手的時候真是毫不留情啊。朱六點看得頭皮發麻,扶住楊紫琳,將命令灌輸進她光潔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