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還我食堂(1 / 1)
圖書館西側花壇多出一圈藍色的鐵皮圍欄,頂部也用玻璃絲布條遮得嚴嚴實實,旁邊立著個煤氣管道維修,閒人請勿靠近的警示牌,每天都有帶著頭盔口罩的人進進出出。
神仙們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的展開挖掘,得益於楊紫琳和包亮兩個特工的‘投誠’,為他們弄到一份煤氣檢修作業許可證,瞞天過海騙過了學校。
何瓊負責一寸寸構築陣法維持挖好的隧道,天罡和呂洞賓成了挖掘的主力,你一鍬我一鎬弄得灰頭土臉。范蠡和老齊頭的任務本來是將挖出來的土運走,可財神爺有了仙力之後便難以放下作為神仙的優越感,一大半的精力都用在用仙力抵禦灰塵,保持自己的纖塵不染上。
推脫自己要為持續何瓊提供仙力,身體虛弱不適合體力勞動的朱六點在旁邊監工,每次看到財神把仙力浪費在維持風度上都覺得心在滴血,最終忍無可忍趕他回寢室。
范蠡支支吾吾不肯回去,比起在這幹活,他更不願意單獨回寢室面對包亮。小獵豹在天庭駐人界辦事處慘遭洗腦之後迷迷糊糊回到寢室,就看見自己的平板電腦螢幕被摔得佈滿裂痕,而且已經無法開機。
他不記得自己離開過寢室,也就不知道是誰幹的好事,只好拿到找售後,結果主機板徹底燒燬,已經沒有維修的價值。包亮咬牙買了個新的,安裝完各種軟體之後連忙開啟炒股的APP,眼前的情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砸在頭蓋骨上,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持倉一個多月的績優股開盤漲停,可他的那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賣得一股不剩,手裡多了幾個眼看要跌到破產的垃圾股,連續跌停賣的機會都沒有。辛辛苦苦存的十萬塊只剩下不到一半,小獵豹變成一隻擇人而噬的憤怒獵豹,卻苦於找不到罪魁禍首。
直到有一天包亮出去買早餐,回來時將正在玩低買高賣的范蠡抓個正著,才直到自己被誰坑了。如果不是腦子裡還深深植有全力配合的意識,他幾乎要當場掐死這個白臉大耳的混蛋大叔。
范蠡有一天晚上在半夜驚醒,藉著昏暗的光線能看見包亮在他的床鋪旁邊來回踱步,左手拿著水果刀,右手掐著磚頭,眼神冰冷駭人,嚇得他連續幾天沒敢睡覺。
“我不回去。”范蠡腦袋搖成撥浪鼓:“等你們忙完之後我和老呂、天罡一起回。”
“我求求你別浪費仙力了行不?”朱六點瞪了財神一眼,目光如刀:“當時把仙力結晶給你,可是定好目標的,別忘了你的承諾。”
范蠡一哆嗦,覺得朱六點現在比包亮還可怕,這學校裡殺機四伏,簡直比外面的魔族還危險。他猶豫半天,小聲說道:“要不,要不我去健身館盯著點?事關老闆的分紅可不能馬虎。”
朱六點早就想讓財神去健身館坐鎮了,那裡才是他發光發熱的地方,只是在校園外面畢竟有不小的風險,他沒好意思開口趕人出去。今天范蠡主動提出,正好就坡下驢。
“你能有這覺悟,我很欣慰啊。”朱六點拍拍財神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有資金支援在現在的人界可是寸步難行,去吧,這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元帥,這魔族......”正在賣力挖土的天罡從隧道口探出頭,遲疑道。
“哼,早鑽進錢眼裡出不來了,哪還會在意仙友的安危。”呂洞賓的聲音從隧道里面傳出來,顯得悶聲悶氣:“最起碼該讓包亮陪財神一起,保護他的安全吧?”
“不用不用!”范蠡連連擺手:“我有仙力在身,雖然不足以正面抗衡魔族,隱藏逃走還不在話下,不需要別人保護。”
“就這麼定了。”朱六點大手一揮趕走財神爺:“記得早上去,天黑之前趕回來,挑人多的路走。”
范蠡離開後,朱六點樂呵呵的頂替他的工作,和老齊頭一起運土。有財神爺去賺錢,頓時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幹活也有勁了。
程蘇蘇和嫦娥幫不上什麼忙,就幫忙買飯買水,或者在周圍把風,防止有學生誤打誤撞闖進來。對於嫦娥剛到人界就認識銀行卡和提款機的異常表現,朱六點早已心生懷疑,也跟老齊頭私下裡討論過。可天庭傳來的訊息,嫦娥確實是最近才從廣寒宮失蹤,而且經哮天鑑定,這個嫦娥也並非假扮。
疑慮無法排除,又沒有確鑿證據,朱六點心中仍有芥蒂,便勸嫦娥多跟著楊紫琳去學學人界生活的常識,這邊不需要她來幫忙。但嫦娥既不反駁也不照做,依舊每天來這裡報到,反倒是一來二去跟程蘇蘇混熟了,時不時交頭接耳說些私密貼己的話。
圖書館旁邊多出一個施工現場,在學習生活平淡如水的學生們眼中難免有些突兀,開始時經常有人圍觀討論,可很快同學們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吸引過去——有學生組織遊行了。
由於學校食堂長時間關閉,反響越來越大,三三兩兩的抗議愈演愈烈,最終形成大規模的示威遊行。
一群群學生罷課走上校園,舉著各式條幅,喊著各種口號,在校長辦公樓前示威。
“民以食為天,我們要吃飯!”
“胃在哀嚎,聲音淒涼深遠,錢包在滴血,顏色觸目驚心!”
“我們對食堂的渴望,已經超過求知!”
“開放食堂,還我飯碗,絕食為證,不死不休!”
隊伍裡有老生也有新生,一個個群情激奮,比上課可亢奮多了。大部分是真的因為食堂關閉生活成本增加,不得不揭竿而起,也有小部分純粹是閒得蛋疼湊熱鬧,還有極個別是別有用心,比如隊伍後面那個賊頭賊腦的胖子。
朱六點擠到人群前方,正要往裡走,卻不巧碰到幾個健三班的同學。
“哎,朱六點你幹嗎去?”
“你那美食社團不是成立了嗎,什麼時候搞活動啊?”
“就是啊,上學期你可信誓旦旦答應幫同學們解決吃飯問題,現在我們特麼的比非洲難民還慘啊。”
同學們拉住朱六點問東問西,朱六點還沒來得及解釋,身後有人嗤笑一聲:“指望他解決吃飯問題,你們當他能弄出雜交水稻啊?”
朱六點回頭看去,後面站著個皮膚黝黑的高瘦學生,卻是武術一班的王成。這小子自詡槍法出眾,卻在軍訓大比武的打靶比賽中被朱六點狠狠坑了一把,在釘頭七箭的詛咒下五槍幫對手朱六點打了四十九環,徒為他人做嫁衣。
王成自那之後一直耿耿於懷,今天偶然碰到朱六點還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打臉的後遺症仍未痊癒。他忍不住冷嘲熱諷道:“就這胖子還弄什麼美食社團?我看是想騙會員的零食吃吧?”
周圍幾個同時武術一班的學生鬨然大笑,連朱六點健三班的同學都用手捂嘴憋著才沒笑出聲來。
朱六點懶得跟這群人嚼舌頭,轉身要走,王成剛佔到點便宜,竟然不依不饒。他拉住六點的胳膊:“別忙著走啊,跟我說說你那美食社團怎麼拯救食堂?”
“別搗亂,我有事要去找校長。”朱六點略微運轉挾山超海,手臂一抖甩開王成的控制。
死胖子力氣挺大啊。王成練過幾天鷹爪功,手勁在同學中罕逢敵手,沒想到今天沒抓住這胖子不說,反倒被震得手掌發麻。他雙臂環胸掩飾住不由自主抖動的手,抱著膀子冷笑道:“咱們上百人喊了幾天,也沒見校長露個面,你多個屁啊?”
“就多個你。”朱六點扔下一句,徑直走向導員和保安共同構成的警戒線。
王成嘴上手上都沒佔到半點便宜,頓時惱火不已,正想衝過去教訓教訓那該死的胖子,卻跟自己班的導員對上眼神,嚇得連忙貓腰縮脖藏在人群后面。
“健三班導員也在前邊呢,我可聽說他掐半個眼珠都看不上朱胖子。”王成低聲跟自己班的同學嘀咕道:“這就叫頂風作案不知死活,看他們導員怎麼收拾他,我估計最低是個記過處分。”
健三班幾個學生回頭瞪了他一眼,大家一起在這示威請願,你見到導員慫了不說,還在背地裡講究別人,實在太不地道。不過他們心裡也有些擔心,堤高於岸浪必摧之,朱六點又確實不受導員待見,這麼多人都不敢上前,他怎麼就浪催的當上出頭鳥了呢?
朱六點不知道同學們的擔心,筆直走向自家導員。導員第一年走馬上任就遇到如此大規模的群體事件,正一個頭兩個大,看見笑容和煦快步接近的胖子,頓時感覺腦袋瞬間爆炸了一樣。
他的小辮子攥在人家手裡,對這看似人畜無害的胖子視如洪水猛獸,幸運的是最近黃大少也消停下來,沒有再下達針對朱六點的命令,可不成想他今天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周圍一群同事看著,導員總要做做樣子。他迎向朱六點,大聲喊著回去回去,接近之後小聲說道:“這破爛事你能不能別攪和進來,教導處正研究處罰方案呢,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記過。”
“我找校長有事,讓我過去唄?”朱六點說的輕鬆,就好像大馬路上請人借過一樣。
導員哭喪著臉道:“給個面子,這麼多人看著呢,沒法放你進去。”
“我真有事。”朱六點眉頭一挑,與導員對視。
導員堅持不到三秒就敗下陣來,領著朱六點穿過警戒線。
等著看笑話的王成眼見著導員點頭哈腰,一路護送那胖子到教學樓門口,嘴巴大得能裝下整顆檯球。遊行的同學們頓時炸開鍋,吵嚷著要跟那胖子一起進去見校長,結果無一例外被各自班的導員殘酷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