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寢室驚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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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裡忽明忽暗,昏黃的燈光明滅不定,給整個寢室蒙上一層詭異的氣息。劇烈的搖晃已經停止,窗子也不再震動,尖利的笑聲漸漸消失,只有那隻驚魂鈴清脆的聲響在室內迴盪。

寢室中間的肖誠略顯慌張,呼吸急促臉色煞白,攥著桃木劍的手心早已滿是汗水。

王大凱被蛛網一樣的紅線包圍,渾身上下貼滿符篆,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渾身顫抖驚恐萬分,如果不是隔壁床上打盹的六點驚醒之後緊緊壓住他,早就嚇得滾到床底下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一連串敲門聲響起,清冷的嗓音隔著房門飄進來:“大凱哥哥,開門啊,我是小萱。”

“大凱哥哥,你不要小萱了嗎?外面好冷,讓我進去好不好?”女鬼的音調越來越高,聲音越來越沙啞:“你不開門,我可自己進來了哦。”

一隻小手透過房門,緊接著一條腿邁進來,然後是半個身體從房門上透出,那動作彷彿真的在推門而入。

女鬼現在是勾引老王時的美麗少女模樣,遠不似昨天夜裡那樣猙獰恐怖,可依舊把老王嚇得連連尖叫,身體抖動得越發劇烈。

朱六點的魚皮花生早已潛伏在房門附近,見女鬼要穿門而過,馬上啟用貼滿門縫的符篆。

金光四射,整個寢室被映得如同白晝。女鬼身形逐漸消散,它怨毒的看著寢室裡的三人,惡狠狠道:“又是你們兩個多管閒事的混蛋,王大凱,你竟然也要害我,我要讓你死的比我還慘,比我還慘!”

淒厲的詛咒聲剛剛消失,兩隻鬼手從王大凱頭上的棚頂伸出,直插他的頭顱,醜陋的鬼臉在棚頂上若隱若現,那張本應看不出表情的骷髏臉頰卻寫滿了瘋狂和怨毒。朱六點半蹲在老王腦袋旁邊,連忙啟用床邊的紅繩和符咒。

硃砂浸染過的紅繩經仙力催動,猶如點著了一般躥出紅色火苗,在金光降魔符的配合下形成一張大網,把老王罩得嚴嚴實實。

可女鬼這次異常執著,滾滾黑氣湧上手臂,硬撼光芒四射的防護網。它嚎叫著,尖叫著,鋒利的鬼爪緩緩逼近,離老王越來越近。

老王連閉上眼睛的勇氣都沒有,痴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爪尖,顯然已經徹底嚇傻了。朱六點眼見抵擋不住,轉頭向肖誠喊道:“快,桃木劍!”

肖誠正站在老王床邊奮力揮舞桃木劍,奈何受限於身高劣勢,無論如何上竄下跳也夠不著上鋪的老王和棚頂上的女鬼。

“給我啊!桃木劍給我!”朱六點大聲催促,肖誠猶豫了一下把劍遞過去,連聲道:“先誠心向三清祈福,然後默唸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稟命所宣;各統部屬,立至壇前;轉揚大化,開濟人天;急急如律令!語速要快心要誠,最好再……”

“哪那麼多廢話!”朱六點一把拽過桃木劍,打斷喋喋不休的肖誠。

他暗運天罡三十六術,仙力流出天蓬元帥印,順著肢體注入桃木劍,棕色桃木劍身泛起氤氳黃光。

六點用起來怎麼比我還順手?肖誠目瞪口呆看著桃木劍,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胖子的手,滿頭霧水。

可他的驚愕還遠遠沒有結束,劍身周圍黃光轉化為金光,裡面透出一圈紅光,然後又是一圈紫光……金紅紫青白,五色光華交叉糾纏,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桃木材質。

昨天晚上見識過女鬼的難纏,朱六點今天絲毫不敢大意。寢室裡空間太小,不敢隨意使用掌握五雷,他便乾脆將天雷引而不發,掌心中的五色雷光進入桃木劍,才造就出這等奇異景象。

朱六點不再遲疑,揮劍就斬。一聲悶雷般的轟鳴,女鬼那縈繞著黑氣的雙臂瞬間炸成齏粉,五道天雷仍不滿足,追根溯源直接將躲在棚頂中的女鬼也炸得粉碎。

他還沒來得及得意,漫天齏粉飄飄蕩蕩再次凝聚,女鬼懸浮在寢室中央,目光呆滯喃喃自語:“手斷了,腿斷了,脖子斷了,內臟爛了,皮肉爛了,連腦子都爛了......”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女鬼緩緩抬起頭,兩團鬼火在眼眶中閃爍,厲聲道:“都該死!”

女鬼雙臂張開,數十道與它一模一樣的鬼影突然出現,幾乎填滿狹小的寢室。

“又來這套。”朱六點嗤笑一聲,招呼肖誠:“肖半仙,出絕招啦!”

兩人既然在女鬼的鬼海戰術上吃過虧,自然不會毫無準備。不需朱六點提醒,肖誠在女鬼分身的瞬間已經從床下掏出白鋼臉盆,裡面裝著滿滿一盆紅灰相間的粉末,這是朱六點讓他用香灰與硃砂混合而成,說能剋制女鬼的分身。

原來肖半仙對這盆粉末的效果不抱多大的希望,不過剛才看到朱六點使用桃木劍的聲勢,倒是多出些許信心。他一手端盆,一手拿著從林峰那借來的吹風機,對著粉末就是一陣亂吹。

粉末迎風而起,迎向撲殺過來的無數鬼影,在肖誠看來這些粉末漫天都是,雜亂無章,已經被朱六點的迴風返火牢牢控制。

迴風返火引氣的空氣流動需要仙力掌控方向,這些硃砂香灰又都是肖誠用了一個寒假辛苦從各大道觀收集來的,相互作用之下與魚皮花生加符篆的效果相仿。雖然殺傷力無法與天雷加持的桃木劍相比,但對付個鬼影還是綽綽有餘,而且勝在綿綿不絕,正好和沒完沒了的鬼影抗衡。

眼見局勢暫時得到控制,朱六點順著漫天鬼影縫隙找到女鬼的位置,準備來個擒賊先擒王。他舉起五色寶劍挽了個劍花,還未跳下床,突然感覺手上一輕。

低頭看去,卻發現五色寶劍已經不再,桃木劍也沒了,只剩床單上七零八落的黑色碎塊,訴說著桃木劍的悲慘結局——和所有被雷劈過的木頭一樣,它已經徹底炭化了。

木頭的就是不結實。朱六點小心瞄了眼肖誠,這小子見粉末有效果,正舉著吹風機吹得愈加起勁。他手掌一翻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雌劍,故技重施將掌握五雷融入其中:這把匕首一樣的小劍被呂犟驢視若珍寶,想來不至於承受不住天雷吧?

仙力與天雷注入,短小匕首變成五彩斑斕的三尺長劍,朱六點怒喝一聲從床頭高高躍起,力劈躲在鬼影重重保護下的女鬼本體。

劍鋒所向,鬼影如冰雪消融,女鬼剛剛炸開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森森白骨上遍佈裂痕,見這胖子從天而降,尖叫一聲從原地消失,遍佈寢室的鬼影也同時消失不見。

“打,打跑了嗎?”肖誠左顧右盼,寢室中只剩下緩緩飄落的粉末,再無半個鬼影。朱六點幫他拍掉滿腦袋的香灰,嘿嘿一笑:“怎麼樣,我這辦法還不錯吧?”

肖誠目光轉向朱六點手中光閃閃的寶劍,還以為是他的桃木劍,興奮道:“六點你也學過道術嗎?有什麼法訣快教教我。”

“我哪學過那東西?”朱六點撓撓頭:“其實是呂回的劍厲害。”他收起天罡三十六術,光華收斂,顯出雌劍匕首長短的本體,肖誠納悶了:“我的桃木劍呢?”

“桃,桃木劍啊。”朱六點解釋道:“你這桃木劍太脆,三兩口就被女鬼啃成渣滓,要不是我反應快,這條胳膊都保不住。”

“這樣啊。”肖誠有些心疼,又覺得自己的桃木劍質量不過關,害朱六點遇到危險,歉然道:“這劍花了我一個月的生活費,沒想到這麼不頂用,真是抱歉。”

“沒事沒事,都沒受傷就好。”朱六點臉不紅心不跳,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肖誠卻盯上六點手中的雌劍,也對住在對門的呂回產生了強烈的興趣。那個孤僻又高傲,從來不正眼看人的中年人,頭上從早到晚頂著個高高的髮髻,這麼一說,好像真有幾分大隱隱於市的道家高人風範。

老王被刺激得不清,幾乎全身癱瘓。他勉強歪過腦袋,聲音虛弱的問道:“女鬼不會回來了吧?它要再纏著我,我還不如死了痛快。”

要說人倒黴嘴也黑,老王話音剛落,衛生間裡傳出一陣嘩嘩聲,三個人的心同時提到嗓子眼。肖誠壯著膽子過去檢視,然後表情僵硬的退出來,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問道:“老王啊,你們寢室的馬桶堵了嗎?怎麼往上反水啊?”

馬桶確實往上反水,不過反的是血水,而且如同井噴一般,形成一道鮮紅的噴泉。衛生間裡的水很快漫過條石流進寢室。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血水瘋狂上漲,幾人遲疑間便已經沒過膝蓋。

這女鬼賊心不死,不敢露面開始玩陰的了。朱六點把老王從床上扯下來背在後背上,走到寢室門口想逃離這個密閉空間。

房門堅固如同一塊鐵板,任由朱六點又推又撞,最後甚至挾山超海全開依舊無法開啟。血水迅速沒過腰部,沒過胸口,沒過三人的脖子,整個寢室灌滿血紅色液體,再上漲片刻就要將他們活活淹死。

肖誠深深呼吸準備憋氣,老王本就虛弱,而且已經失去抵抗的意識,兩眼發直在那等死。

朱六點下意識運轉潛淵縮地,心裡卻咯噔一下,明明仙力已經遊走起來,身體根本無法融入血水當中。挾山超海撞不破木質房門,連潛淵縮地也失效,難道女鬼的力量如此強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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