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魂魄被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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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煞永珍盤的黑暗空間裡,朱六點一臉茫然的站在中心。本來杜雷司逃離這處空間之後,這個羅盤暫時成了無主之物,六點就像走大街上撿著個寶貝,卻又捨不得交給警察叔叔,只想把它塞進口袋拿走。

他嘗試著將思維蔓延出去,還真就生出一絲細微的感應。儘管傳回來的感應冰冷刺骨,讓他的靈魂體都忍不住牙齒打顫,可沒人會嫌金子燙手,六點果斷控制著冥煞永珍盤往外跑。

沒成想順手牽寶貝未遂,很快就有幾股黑氣注入到空間中,轉眼間奪走了控制權。

灰濛濛的空間迅速充斥滿如墨般漆黑的霧氣,伸手不見五指。

朱六點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脫身,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愈加凝實,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擠壓著他的靈魂,想要將他碾碎,吞噬。

完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朱六點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趁早脫身的好,這一時貪心反倒把自己搭進來了。

壓力越來越大,朱六點只覺得自己被擠在厚實的海綿裡,渾身難受,想活動活動手腳,胳膊大腿卻像灌了鉛。

再這麼下去豈不是要被擠成肉餅?朱六點心中忐忑,一時間卻想不出什麼辦法。正自焦急之際,周圍的黑霧中突然湧起微波,好似道道漣漪迅速擴散,滑過朱六點的靈魂。

與漣漪碰撞的瞬間,朱六點的靈魂猶如遭電擊,瘋狂的抖動起來。他的腦袋針扎般劇痛,耳邊響起刺啦刺啦的電流聲,中間還混雜著難以分辨的嘈雜對話和嘟嘟聲響。

沒時間思考這是什麼,漣漪過處那濃稠的黑霧中出現了一絲縫隙。朱六點明白機不可失,靈魂跟著漣漪的方向一起突圍。

工棚門口,程蘇蘇何瓊兩個丫頭眼圈都紅了,天罡更是已經衝向滿臉冷笑的施部長。

施部長微微側身,兩隻手臂順著她露出的縫隙躥出,雙拳閃電般轟向天罡。

天罡瞳孔猛然張大,只顧擔心朱六點的安危卻忘了防備魔族偷襲,猝不及防之下已經來不及發揮看破天賦,只能條件反射般伸手護住面部。

雙拳擊中天罡手臂,將他打得騰空而起,翻飛出去,幾乎同時他後背一陣發涼,背後似乎有莫大的危險。

可此刻身在空中根本無從躲閃,唯一能做的就是扭腰側身。

這個反應救了他一命,早已悄然來到工棚外面的殺手癸,施展幻影魔體準備一擊必殺,卻沒想到天罡如此警覺,本來勢在必得刺向後心的手刀正好刺中他的大臂。

饒是如此,天罡倒飛而出的身體撞上全力刺來的手刀,手刀直接沒入臂中,幾乎穿透肩膀,鮮血四濺,染紅了殺手癸前臂的輪廓。

暗殺是殺手癸最擅長的手段,一擊不成雖驚不亂,他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隨著天罡的慣性向後跳,繼續保持著最佳攻擊距離。同時仍留在天罡臂中的手刀隨心變化,由筆直的刀刃形變成扭曲的螺旋形,還非常陰險的左右擰動。

這一下疼得天罡痛撥出聲,也讓他錯過了做出反應自救的最佳時機。殺手癸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桀桀怪笑著舉起另一隻手,精準的划向天罡的咽喉。

一臂之遙轉瞬即至,大好頭顱和滔天功勞已如探囊取物,殺手癸的身體興奮的顫抖著,嗜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毫無防備的脖頸。

可惜殺手癸看得太專注,以至於忽視了背後的危險,一道罡風呼嘯著擊中他的後背。

從天罡被牛闢軒擊飛到殺手癸突施殺手刺中天罡手臂,再到殺手癸割向天罡咽喉,這一切發生不過兩三個呼吸之間。所幸連番對敵眾人的神經一直緊繃,程蘇蘇見天罡遇襲毫不猶豫的出手救援。

“天罡小心!”眾人的示警和風刃幾乎同時傳來,天罡從劇痛中回過神來,掄起拳頭砸向殺手癸。

殺手癸背後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疼得眼冒金星,再看天罡的攻擊迎面而來,只得將手刀從他的臂膀中抽出,雙手護頭連連後退。剛剛那手刃天庭水軍先鋒大將的狂熱迅速消散,心底發涼的他邊退邊重新隱匿在光影之中。

牛闢軒此時也走出工棚,雖然對殺手癸錯失良機,沒能一舉擊殺天罡感到不滿,卻也並不急躁。

朱六點被困冥煞永珍盤,很快就會魂飛魄散,外面小貓兩三隻雖也有些戰鬥力,但沒有朱六點牽制,幻影魔體來無影去無蹤,自己這邊戰力鼎盛,已然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牛闢軒咬定這些神仙不會丟下朱六點的靈魂不管,所以留下四個殺手將其牢牢控制,作為控制神仙們的誘餌。他則和最擅長刺殺的殺手癸配合,一起收拾外面這些小魚,務求來個一網打盡。

突襲不成,那就強攻,牛闢軒魔體盡顯,身體全部展開猶如一面巨大肉牆將工棚入口遮擋得嚴嚴實實。四肢拉伸足有七八米,化作四條長鞭瘋狂舞動抽打,可謂攻守兼備。

殺手癸隱身之後似乎又找回了安全感,遊走於眾人之間,時不時發起攻擊。少了朱六點隔垣洞見的指引,眾人拿這個暗影中的殺手毫無辦法。

可朱六點現在生死不知,眾人又急於營救,也就沒辦法結陣禦敵。

天罡全然不顧那隻鮮血淋漓耷拉在身側的胳膊,瘋狂衝擊牛闢軒的屏障。程蘇蘇急得緊咬朱唇,風刃、火龍、冰錐,魔力毫無保留的宣洩出去。

何瓊也要衝上去,卻被呂洞賓死死拽住。呂洞賓一手拉住何瓊,一手拿著雌劍小心警戒,防備著無孔不入的殺手癸。

嫦娥手上沒有槍,六點也沒給她仙力,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站在那乾著急。好在殺手癸也沒把她當回事兒,大多數攻擊都集中在尚有戰鬥力的天罡、程蘇蘇和呂洞賓身上。

嘗試幾次殺手癸發現三塊都是硬骨頭,便想著先把朱六點的肉身毀掉。死胖子躺在那兒毫無防備,身邊只有個老齊頭,這乾瘦老頭正蹲在地上一邊號喪一邊扒朱六點的眼皮。

殺手癸舉起手刀衝了過去,剛到近前,老齊頭突然站起來伸出兩隻乾瘦的手指,手指所向竟正是他的雙眼。

這麼筆直撞上去恐怕要直接被戳瞎。殺手癸左腳猛的蹬地,身體偏轉從老頭身側閃過,驚出一身冷汗。

難道他看見我了?不應該啊。殺手癸小心翼翼在老齊頭和朱六點周圍遊走,發現老頭做出伸指動作後也是一臉茫然,左右看看又蹲到地上。

也許只是巧合,或者他對危險的直覺比較敏銳。

殺手癸心裡嘀咕著,從老頭身後接近,打算繞過去。老頭卻突然伸出大腿,剛好拌在他的迎面骨上。

殺手癸猝不及防之下身體向前撲倒,連忙單手撐地順勢一個前滾翻。他爬起身驚疑不定的看著乾瘦老頭,心裡有些發毛:一次是巧合,兩次呢?難道是真的看到我了?

老齊頭絆倒殺手癸之後也嚇了夠嗆,他伸手伸腿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做出,卻沒想到那白痴殺手真就撞上來了。他第一反應是大叫一聲跳起來,可轉瞬間老流氓的天賦技能就發揮了作用。

所以殺手癸翻滾過後重新看過去的時候,老齊頭已經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高深莫測的表情。

從嗓子眼裡鑽出來的驚叫也跟著峰迴路轉,變成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大膽賊子!再敢行此偷襲暗算之事,老夫定然叫你有來無回!”

殺手癸被這一吼驚得心肝打顫,下意識後退兩步,再看老齊頭胸有成竹的雙手負後——其實是在隱藏雙手的顫抖,目空一切的仰頭望天——實在是不知對手在哪兒,只覺得這老頭乾瘦的身體中蘊藏著無窮法力,彷彿等著他自己衝上去引頸就戮。

“癸!速站速決!”牛闢軒大喊。

少了殺手癸的牽制,天罡與程蘇蘇的衝擊越來越猛烈,呂洞賓也帶著何瓊接近工棚。

牛闢軒雖然不至於扛不住,但他們出來可不是為了捱揍,久拖不決也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引得凡人回來,全殲對手的機會就會從指縫間溜走。

殺手癸感受到組長的焦急和不滿,再不敢猶豫,咬牙再次接近朱六點。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儘量斂去殺機,躡手躡腳的前行,終於順利來到朱六點旁邊。

抬眼看去,那老頭還是抬頭望天的姿勢,殺手癸心中冷笑:原來是裝腔作勢,等宰了朱六點,下一個就拿你開刀。

心無雜念,一擊必殺,殺人不染血,片葉不沾身,是為至高殺手之道……殺手癸半蹲在朱六點身側緩緩舉起手刀,瞄準他那胖出褶子的咽喉,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默唸著殺手守則,整個人進入一種空靈的狀態,與周圍的世界萬全融合。

彷彿自身就是天地、天地就是自身,世間萬物的生殺予奪全部操控在手,切斷一根滿是贅肉的脖頸也不過一念之間。殺手癸從來沒有這麼投入過,他感覺自己的刺殺能力提高到一個全新境界。

“兄弟天天有你才快活,青春沒你犯二可怎麼活……”一陣亂糟糟的音樂突然響起,硬生生把飄在雲端的殺手癸拉回現實。

即將落下的手頓在半空,殺手癸氣急敗壞的尋找著聲音來源。他剛循著聲音低下頭,安靜躺屍的胖子猛的坐了起身來,碩大的腦袋攜帶著二百多斤體重的巨大慣性,重重撞上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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