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魔族敗退(1 / 1)
對很多野獸來說,鼻子都是很重要也很脆弱的部位,比如獅子老虎等貓科動物,鼻子就是它們最大的弱點,甚至強壯如灰熊,鼻子遭受重擊也會昏厥過去。
魔族的身體構造和人類相差無幾,鼻子雖說不算致命弱點,如此近的距離遭受如此劇烈的撞擊,那酸爽的感覺也是難以消受。
殺手癸冷不防捱了這麼一下,什麼玄妙狀態,什麼刺殺的至高境界都被撞得煙消雲散,只覺得鼻子劇痛眼冒金星,嗷嗷叫著向後急退數步,再抬頭已是涕淚滿面。
“臥槽,什麼玩,玩,玩意意……”朱六點睜開雙眼。
“你是你是我的小水果,就算世界末日到來你還有我……”褲兜裡手機吵鬧的鈴聲還在響,朱六點身體不由自主的隨著節奏顫抖起來。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共鳴,是靈魂帶動著身體的律動。朱六點猛然想起自己的狀況,就是這種節奏把他從冥煞永珍盤中挾裹出來,儘管因此脫離了險境,卻也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當時那道道漣漪是他逃出冥煞永珍盤唯一的機會,所以朱六點別無選擇,可當他的靈魂真的接觸到漣漪的時候,卻瞬間變得身不由己,幾乎是被強行吸入其中。
混亂嘈雜的聲音中夾雜著一陣有節奏的律動,當時朱六點的靈魂正不由自主的隨著各種雜音亂顫,被折磨的欲仙欲死,也沒時間分辨節奏是什麼,現在再聽,不特麼就是自己的手機鈴嗎……再聯想那些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像極了手機訊號不好時的雜音,難道我是被一通來電給帶回來的?
“唉呀媽呀,大孫子你咋地啦?”老齊頭低頭看著整個身體如同觸電般抖動的胖子,語調充滿詫異,可朱六點明顯從老頭的眼神裡讀出了新奇、好玩和幸災樂禍的情緒。
“兜,褲兜……手,手機……關”朱六點上牙打下牙,說話也磕巴了,他有心自己去拿手機,可手腳不太聽使喚,只好指著褲兜向老齊頭求助。
“褲兜咋了,手咋了?”老齊頭捏著朱六點腮幫子上兩塊不停顫動的肥肉:“大孫子彆著急,這牙口咋還不清楚了呢,爺爺幫你扶著。”
你大爺的,魔族還在旁邊呢,你就不能長點兒心嗎?朱六點心裡這個恨吶,死老頭只要有捉弄他的機會就絕對不會錯過,管他天崩地裂強敵環伺,也很難讓他轉移注意力。
好在手機鈴聲戛然而止,終於不再折騰。朱六點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權,只是頭重腳輕像剛從過山車上下來似的。
殺手癸一邊抹著鼻涕一邊退回工棚門口,劇烈的疼痛讓他難以維持幻影魔體,天罡幾人見朱六點甦醒便不再衝擊工棚,紛紛撤了回來。
牛闢軒看到朱六點坐起來,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衝工棚裡喊道:“怎麼搞的!朱六點怎麼跑了?冥煞永珍盤呢?”
工棚裡很快有人回應,確認羅盤無恙後才鬆了一口氣。錯失殲滅敵人的機會固然可惜,可現在把冥煞永珍盤帶回去才是要緊。
牛闢軒不再猶豫,隨手把殺手癸丟入工棚,自己也恢復成正常大小退了進去。
“魔族要跑!”呂洞賓一直關注著牛闢軒和殺手癸,見他們撤退,舉起雌劍就追。朱六點倒也有心追上去,畢竟魔族那個羅盤太厲害,而且據說還能佈置更大的萬魂陰煞陣。
今天這百來個大夫就已經讓他們難以招架,要是再擴大一百倍豈不是得把他們連皮帶骨頭一起吞了?能把那羅盤留下自然最好,可朱六點現在腳步虛浮,連站都站不穩,實在無力追擊。
天罡扶住朱六點,其他人聚集在兩人周圍,只有一隻犟驢義無反顧的衝了出去。
這貨除了他師妹遇到危險三時還算可靠,其他時候就是標準豬隊友,這麼孤軍深入是打算送人頭嗎?
朱六點連忙招呼他回來,何瓊也急得大喊,可顯然光靠喊聲顯然阻止不了全力衝刺的毛驢。只見呂洞賓平舉他的小匕首越跑越快,朱六點情急之下一記釘頭七箭畫給呂洞賓。
這記釘頭七箭立竿見影。奔跑中的呂洞賓身體突然一頓,拌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以一個標準的狗啃屎姿勢摔在地上。
就在呂洞賓趴倒的同時,房門緊閉的工棚轟然炸開,金屬牆壁被撕裂成無數碎片,隨著氣浪飛射而出,如果呂洞賓剛才沒有趴下,恐怕就要首當其衝被這些碎片打成篩子。
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眾人下意識彎腰抱頭,隔著漫天煙塵,朱六點看見魔族已經登上悍馬車揚長而去。
這些魔族玩爆破還上癮了。朱六點呸了兩口吐出滿嘴的灰土,想起杜雷司在山城炸死十幾個魔族嘍囉的場景,那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仍然讓他心有餘悸。
何瓊不等煙塵消散,已經驚呼著衝向呂洞賓。呂犟驢很幸運,將將躲過爆炸衝擊,不過釘頭七箭的詛咒還是發揮了作用,他的身體好像有吸力一般,無數碎石和灰塵轉著圈往他身上落,硬是堆成一個半米高的小土堆。
“師兄,師兄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何瓊驚慌失措的衝到土堆旁,跪在地上雙手用力的扒土。
朱六點這會兒已經逐漸擺脫了靈魂被來電訊號挾裹帶來的後遺症,來到何瓊身邊安撫道:“別擔心,我看得真切,沒炸到呂犟驢。”
朱六點話音剛落,一隻手臂破土而出,緊接著另一隻手和雙腿也伸出來,土堆上拱起一個人形輪廓,呂洞賓艱難的站了起來。
碎石沙土順著身體簌簌落下,臉上也全是土,犟驢徹底變成了土驢子,那副悽慘模樣用灰頭土臉都不足以形容。
“師兄你有沒有受傷?”何瓊一邊幫呂洞賓拍打身上的土,一邊關切的問。
“噗,咳咳咳……”呂洞賓想說話,剛張開嘴就被一股灰堵住喉嚨。他搖搖頭表示無恙,兩塊碎石從頭上滑落,吧嗒兩聲掉在地上。
呂洞賓扭頭面向朱六點,灰土形成的面具上,兩隻眼睛露出憤怒的目光。他奔跑中就感覺到一道寒氣入體,自然知道是朱六點的釘頭七箭。
“看什麼看?沒我你早死了!”朱六點毫不客氣的回瞪過去。呂洞賓抿抿嘴沒有出聲,他是犟可不是蠻不講理,心裡也明白是朱六點救了他一命,可感謝的話一時也說不出口,扭頭走到旁邊抖摟灰去了。
魔族這下爆破搞出的動靜不小,此地不宜久留,眾人呼呼啦啦離開工地,路上朱六點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你是你是我的小水果,就算世界末日到來你還有我……”充滿魔性的鈴聲嚇得朱六點身上一哆嗦,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結束通話來電,正準備換個鈴聲,手機催命似的再度響起。
“誰啊?晚點打能死啊!”朱六點一肚子火,也沒看來電顯示,怒氣衝衝的喊道。
對面略一沉默,以更大的聲音喊了回來:“你特麼的讓我幫你提煉石頭我就幫你提煉,讓我給你那群老鄉安排身份我就安排,還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派給你當保鏢。你特麼就這麼報答我?你給豹子和紫琳下什麼藥還是用什麼邪術了?讓他們替你瞞著。”
糟糕,東窗事發了。朱六點聽出對面是牛蹄筋,心裡咯噔一下,趁著他換氣的功夫連忙插話:“額,教官,你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個屁!我現在不是你教官,我現在代表國家問問你,揹著我到底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小子要是敢給我惹禍,我馬上向上彙報把你們這群惹禍精都關起來!”牛蹄筋根本不給朱六點說下去的機會,惡狠狠的威脅道。
“呵呵……我哪能惹禍呢?”朱六點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工地,訕笑著:“教官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我這兒消停著呢。”
牛蹄筋當然不會因為朱六點兩句話就放心,你消停,你要真消停用得著費盡心機瞞著嗎?他在電話裡下了最後通牒,通知朱六點下週出差一回來就親自到港體大視察工作。
雖說提前通知的檢查不算檢查,可朱六點的壓力還是頗為不小,主要天風集團最近的行事風格突變。
他們全不似原來的謹小慎微,事事都要學著凡人的手段來達成目的,就算捅了婁子也會第一時間補救,連帶著朱六點他們露出的破綻也會一起抹平。
最近魔族似乎整個族群都受到杜雷司腦殘病的傳染,行事變得毫無顧忌,眾目睽睽之下都敢現出魔體,難道就不怕引起人界統治者的注意,派出武裝力量來抓捕他們?
如果哪天天風集團的魔族連同撼天大廈,都被飛機大炮轟成渣子,朱六點肯定會連吃三天大餐以示慶祝,可問題是到那天他和手底下這群人也脫不開干係。
當初忽悠牛蹄筋的那個故事,已經把他們和魔族緊緊捆在一起,一旦魔族身份暴露,神仙們的身份又如何隱藏?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肯定不會建廟設祠把他們供起來。
對這些怪力亂神可能影響社會和諧穩定的不安定因素會怎麼處理,朱六點光想一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本來挺有默契的,你們怎麼就非要調皮呢?朱六點埋怨著突然不按套路出牌的魔族,感覺到一陣風雨欲來的窒息感。他長長撥出一口氣,一言不發的走向後山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