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凡壽有窮（1 / 1）
“老叫花，你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啊？逍遙門是個什麼門？”我隨意的翻看著手中枯黃色的書籍，總感覺老叫花可能是有點啥大秘密，所以也就硬著頭皮揹著那足足有我手指頭厚的書籍,希望能夠憑此揭穿老叫花的大秘密。
“逍遙門就是逍遙門啊，還能變成城隍廟的門不成。小叫花你哪來的這麼多的問題？”老叫花瞪了我一眼笑罵道，“老頭子我時間可不多了，趕緊把這些本事教給你，老頭子我就算死了也能夠跟你師祖交代了。”
老叫花看起來特別開心，從中午一直到晚上都是呲著一嘴大黃牙笑著看我在哪裡苦著臉背那本晦澀難懂的書。
好在我從小記性就挺不錯，不然這麼厚的一本書想要一字不差的背下來，怕是等我和老叫花餓死那天也背不下來。
“小叫花啊，老頭子我呢，至今為止修行了四百八十二年，終究還是不能夠得道成仙修成長生，難以逃脫魂歸地府的一天。不過好在老頭子我大限到來之前撿到了你小子，用跑江湖的話說就是好歹把衣缽傳下來了。”老叫花一直在我的耳邊絮絮叨叨的將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吵得我有點分心。
“你那件衣服比我身上的還爛呢，還傳啥傳？還有你那個破碗，從我認識你就沒見你洗過一次。”我抬頭撇了老叫花一眼，指著老叫花那隻早就變成亮黑色的白瓷碗說道。
“聽我說！”老叫花在我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笑罵道，“我們逍遙門傳自南華真人莊周老祖,老頭子師父的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說法，莊周老祖他老人家已經達到了萬劫而不滅的金仙之境。不過這也就是個傳說而已，反正老頭子我修行四百八十二年了，都還還沒見到過一個真正得道長生的仙，更別說是萬劫不滅的金仙了，倒是精啊怪啊妖啊什麼的見過幾個。”老叫花自顧自的對我講,也不管我聽不聽的懂，他應該是知道我聽不懂這些的，尤其是那些妖魔鬼怪精之類的東西，在我看來不就是動物植物的會動了嗎？
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都沒有聽懂，比如說老叫花的年紀我就聽懂了，他說的是他已經四百多歲了，怕熬不過五百歲的關頭。
而且就老叫花的壽命就已經讓我很是吃驚了，至於老叫花口中的長生天仙，那是什麼東西？我的腦子中根本沒有這麼一個概念。
“最後最重要的事情，小叫花你一定給我聽好了記牢了，老頭子不管你現在聽不聽得懂，聽不懂也要老老實實的給老頭子我記死了。”老叫花接著絮叨道。
“逍遙門從傳說中的莊周祖師傳到你，已經傳承了一百二十八代，自古一脈單傳，切不可以在你這裡斷了傳承，知道了嗎？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在你的手上斷了傳承，老頭子我就是死了在地府裡也安寧不得。”老叫花扯著我的耳朵在喊道。
說罷，老叫花十分小心的從懷中摘下來一隻巴掌大小的小布袋子塞進我的懷中說道，“老頭子我修行這麼多年了，除了從祖師那裡一直傳下來的一把兵器和一個百寶囊，就攢下了不到一錢銀子，留著老頭子我翹辮子那天換一件新衣服，今天呢，老頭子我就把這些祖師傳下來的東西都傳給你了，你可別給老頭子我弄丟了。”
“這是個啥東西？”我擺弄著手中的一把不到尺長短，十分精緻的三尖兩刃槍問老叫花
“這寶貝叫龍紋三尖兩刃槍，能大能小削鐵如泥，是咱逍遙門第四十二代祖師從傳說中的仙山崑崙搶來的，你可要保管好了，以後要是有了徒弟，還是要傳下去的。”老叫花從我手中捻過三尖兩刃槍，晃了一晃竟然變成了一杆足足有七尺二寸長短，尖頭閃爍著寒光的三尖兩刃槍，隨手挽了兩個槍花之後扔在我的面前，一尺長短的森白槍頭像切豆腐似的沒入了地裡。
我見老叫花像耍木棍似的挽了一個槍花，還以為這三尖兩刃槍和那根不足一尺的一般沉重，卻不想我漲紅了臉也沒能夠撼動這杆槍分毫。
“老叫花，這好像還真是個寶貝啊。”我輕輕的撫摸著漆黑雕花的槍桿眼睛裡冒著光芒說道。
“還用你說？”老叫花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傳給我一小段口訣，隨即便感覺到和那三尖兩刃槍有了一點聯絡，鬼使神差的一隻手輕輕一提，原本還沉重到我撼動不了紋絲的三尖兩刃槍卻僅僅在我手中微微有一點沉重之感。
輕輕的撫摸著漆黑雕花的槍桿，剛剛從土中拔出的一頭是雕刻這龍頭護手的銀白色槍頭，槍頭三尖兩刃，細細的雕畫著我不認識的花紋，神秘而又美麗，槍尖槍刃閃著寒光，舞動起來卻是一點風聲都沒有，立時讓我愛不釋手，一整晚都沒有放下這杆三尖兩刃槍。
“壽有窮者為凡，壽無窮者為仙，人之假造為妖，物之性靈為精，人魂不散為鬼，忽有非常為怪。小叫花你要記清楚了這些，別到時後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連是個什麼都傻傻分不清。至於仙凡之別，倒是最好分辨的，但是仙凡之別也是最大的，凡不成仙，最後終究是一捧黃土，再強大的實力都是子虛烏有，仙人凡人唯一的區別就是壽命有無窮盡。”老叫花有些神神秘秘的對我重複道，似乎是生怕我忘記了這些一般。
“知道了知道了，忘不了的，我這記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不在焉的嚷嚷道，接著被老叫花打斷的思路背誦著那本書中的內容。
“老叫花，既然你這麼厲害，怎麼當了一個叫花子啊？哪怕是進城當個鏢師也比這樣子過的好多了吧。”突然之間想到了老叫花的種種神奇的手段，我不禁開始有些疑惑的問道。畢竟像老叫花這種奇人，大都不會甘願當一個被人們唾棄的叫花子吧。
反正經過了老叫花一年的教導，再加上從撿到我開始老叫花就一直暗地裡給我打造基礎，我倒是已經把老叫花的本領學了個七七八八，只不過相比老叫花而言差了許多火候我已經不甘心只是當一個叫花子了，胸中也開始漸漸的湧現出了一點野心，我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院子，以後能夠吃喝不愁。
“哈哈，老頭子我打記事開始，就混在叫花子堆裡，可以說從小就是叫花子的命，一身本事也是從老叫花子身上學來的，年輕的時候老頭子我倒是有點野心，當過幾年獵戶，那時候年輕，不知道業障的厲害，殺生太多，犯了五弊三缺，被閻王老子抓了去在十八層地獄折磨了好一陣兒之後懲罰老頭子我在這東城縣受苦，不然老頭子我可就要死了之後在十八層地獄消弭業力了，那多不划算，老頭子我可不傻。”老叫花眯眯眼笑道，絲毫不以為自己是在受苦。
“閻王老子抓了人還能再放回來？“縱使對老叫花說過的那些奇異怪談波瀾不驚了，但是甫一聽到老叫花說閻王老子抓了人還能放回來，還是讓我驚詫了一番。
“老頭子我陽壽還沒有到，閻王老子充其量也就是把我抓了折騰我一番罷了，畢竟老頭子我也算是修煉人士，陽壽未盡就把我抓走扔進地獄裡邊不放，怕是會有戰力通天的凡間修煉者打進閻王的老窩給他扔進十八層地獄之中，畢竟誰都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被抓的，但是如果只是一個普通凡人，閻王老子怕是就直接劃掉他的陽壽了。“
老叫花子笑著和我解釋道。
”你也不用被嚇著，老頭子當年打獵打光了整個豫州境內的野獸，不管吃肉的吃草的，凡是能蹦的能跑的一個都沒有剩下，所以才沾染了這麼大的殺孽，只要不是仗著自己的實力大肆屠殺沒有修煉過的凡人和野獸，根本不會沾染那麼大的業障。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這些修煉過又不能夠長生的，又被叫做地仙，光有仙人的手段，沒仙人的壽命，到頭來還是得服閻王老子的管理。“
我學會了老叫花的那點本事，自然是不想當叫花子了，但是老叫花子又說我還沒有出師，必須繼續跟著他在東城縣學習本領，所以我也只能進城給大戶人家打打零工換幾文錢，勉強養活著老叫花我們兩個。
老叫花也是看起來越來越老了，已經有點老眼昏花的感覺了，用老叫花的話說這是天人五衰，只要不成仙必定要經歷的，他已經沒剩下多少時日了。
而我仗著正在年輕力壯，又練武小有成就，幫著東城縣的糧商張員外搬運糧食，一個人頂三個人，倒是頗得張員外的賞識，給的錢也夠我和老叫花兩個人買得起和胖子的大肉包子，每個月還能有一點結餘，老叫花讓我攢起來當老婆本，我只是憨厚的笑了笑，這錢還是等以後給老叫花置辦棺材吧，畢竟手裡有了點錢，總不能讓老叫花光板兒走吧，當然我沒有告訴老叫花這些，老叫花知道了，肯定罵我咒他快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