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紂(1 / 1)

加入書籤

“大地濁氣?師父,這大地濁氣是什麼東西?”楊戩聞聲回頭,只見衣著有些破爛的玉鼎真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當即開口問道。

“天地開闢之前,清濁不分,無有時空,遑論天地,有大神通者開天闢地而分清濁,清氣上升,是為宇宙星河,星辰世界,以及兆億生靈。濁氣下降,本應凝結成為大陸,卻是不知為何不曾散開,困縮於九州深處,時至今日方才放出。”玉鼎真人看著開始在九州之上彌散開來的灰黑色霧氣嘆息道。

“那為何弟子從大地濁氣之中感受到的是無盡的威脅?”楊戩一知半解的問道。

“為師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大地濁氣,汙濁一切,而修行之人,修的乃是清氣,更何況生靈本就是由清氣化生,如今被大地濁氣汙濁,怕是要淪落為土雞瓦狗之輩了。”玉鼎真人看著在九州大地之上翻騰的越發洶湧的大地濁氣嘆息道。

“土雞瓦狗之輩?”

“蓋九州之中,人族為最強,血脈尊貴,有生撕虎豹之力。土雞瓦狗者,乃修道之人摶土成雞,燒瓦為狗。”玉鼎真人將楊戩和哪吒一左一右帶在身邊向著九霄之上飛去,同時口中解釋道,“土雞瓦狗,便是風吹草動,觸之便會分崩離析煙消雲散,而被大地濁氣汙濁之人,便是能夠活下來,也不過和土雞瓦狗一般脆弱罷了,至於壽命,能活一甲子便是少有了。”

說話之間,玉鼎真人便是帶著楊戩與哪吒飛出了九州世界的罡風層,進入了漆黑而幽深的虛空之中。

“我們且在熒惑星稍歇片刻吧。”許久,玉鼎真人帶著楊戩和哪吒落入一顆略顯荒涼的赤紅色星辰世界說道。

“師父,那是朝歌城?”突然之間,楊戩眼角餘光看到一道藍白色的流光從九州方向迎面而來,眨眼之間便越過了熒惑,向著歲星方向而去。

“不只是朝歌城,這一次,怕是帝辛將九州人族大半都帶離了九州。”玉鼎真人聞言向著歲星方向望去輕聲說道。

玉鼎真人和楊戩哪吒二人隨意的在熒惑大地之上休息,按照玉鼎真人的話說,這熒惑星,不過是九州的禁神大陣的一方陣基罷了,生活在熒惑之上的生靈,比起土雞瓦狗也強不到哪裡去。

許久之後,玉鼎真人緩緩的張開了雙眼,揮手之間,將楊戩和哪吒二人撈在了身邊。

“走吧,沒想到九州世界以及禁神大陣都阻擋不住這大地濁氣。”玉鼎真人目光復雜的望了一眼九州世界方向,隨即帶著楊戩以及哪吒向著歲星方向飛去。

越發的遠離九州世界,太陽星的光芒便是越發的微弱,當飛過了鎮星世界之後,整個虛空都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在這裡,太陽星看起來和太陰星一般暗淡無光。

“師父,我們去哪裡?”楊戩被玉鼎真人帶在身邊,看著在身後不斷遠去的鎮星開口問道。

“域外,星河,然後前往清微天玉虛宮。”玉鼎真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九州世界附近,怕是都要被大地濁氣所侵蝕汙濁,再也沒有我等修道之人的半點容身之地。”

在玉鼎真人說話之間,楊戩只覺得自己彷彿擠入了一層無形的壁膜之中,身周也是越發的熾熱了起來。

“師父?”楊戩渾身赤紅的看向玉鼎真人。

“放鬆,沒事兒,這是由人族薪火為基構建的薪火大陣,出了薪火大陣,我們便進入星河之中了。”玉鼎真人分出些許法力護住楊戩和哪吒,讓二人不至於太過煎熬說道。

九州之中,整個天色都是顯得暗淡了一等,整個大地迅速的坍塌,原本距離朝歌城還有三十里的西岐大軍,此時卻是紛紛擁擠在了朝歌城飛離九州之後留下的略顯低矮的朝歌城下。

“尚父,我們的力量。”姬發感受著自己腰間寶劍的重量,面帶憂色的看向了慘老無比的姜子牙。

“大王,我們手下,還有八十五萬大軍。”蒼老無比,臉上褶皺幾乎能夠夾死蒼蠅的姜子牙顫抖著身子說道。

“眾將聽令!隨我殺入朝歌城!”姬發聞言,心中微微一定,隨即費力的舉起自己手中的寶劍下令道。

“殺!”擁擠成一團八十五萬西岐大軍費力的握緊了自己手中變得沉重無比的兵器,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著朝歌城之中緩步走去。

然而,預想之中的大戰並沒有出現。

整個朝歌城之中,除了些許老人以及衣不蔽體的奴隸以外,再也沒有了任何人的存在。

沒有姬發想象之中的朝歌城守軍向著自己潮湧而來,沒有姬發想象之中商王子受宛若山嶽一般鎮壓而下的手掌。

整個朝歌城之中,沒有讓姬發麾下的西岐大軍遇見半點反抗的力量。

“尚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姬發看著迅速佔領了朝歌城各個重要位置的西岐大軍,以及空蕩蕩的皇宮方向,不解的看向了同樣迷惑不解的姜子牙。

“大王還記得之前那道直衝雲霄的藍白色流光嗎?”姜子牙沉思片刻之後忽然說道。

“記得。”

“老臣懷疑,是商王子受帶領著大商的一切離開了朝歌城,這裡剩下來的,只是帝乙時期的朝歌城。”姜子牙不確定的說道。

“尚父,子受他,還會回來嗎?”姬發轉頭看向姜子牙問道。

“大王他不會回來了,九州,將再無人皇。”突然之間,一道輕蔑的笑聲傳入了姬發和姜子牙的耳中。

“你是誰?”姬發聞言先是一驚,連忙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玄黑色長袍,丰神俊逸的青年男子緩緩的向著自己走來,不由的開口質問道。

“大商帝乙庶子,人皇帝辛長兄,子啟。”丰神俊逸的青年男子緩緩的向著姬發靠近而來笑道,“不用擔心,如今整個九州都被大地濁氣所汙濁,留在九州之中的人,不論你我,還是外面的那些軍士,亦或者是這朝歌城遺址之中的老人或者奴隸,實力都是沒有什麼差別。”

“什麼意思?”姬發聞言,瞬間瞪大了雙眼看向子啟質問道。

“我的意思是,這九州世界,再也不會有仙神降臨,再也不會出現以往那般能夠開山裂石,生撕虎豹的人族了。”子啟傲然的看著姬發,宛若貴族看著一個破落的奴隸一般傲然,“所有的人族,都是如同你現在這般孱弱,便是城頭上墜下的一顆石頭,都能夠將你砸成肉泥般的孱弱。”

“孱弱?”姬發皺著眉頭,子啟的話不斷的在腦海之中迴盪,突然之間,姬發瘋狂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子啟,孱弱又能如何?如你所言,九州之中人族盡皆如我這般孱弱,那麼我麾下尚有八十五萬大軍,九州之中,誰是我的對手?”

“你說的很對,人族的軍隊,帝辛都盡數帶離了九州世界,赤縣神州之中,唯有你西岐還能夠聚集八十五萬大軍。”子啟微微點頭說道,“不過這又如何?人皇之位,自帝辛而終,帝辛之後,九州便無人皇,你姬發的慾望,終究是滿足不了。”

“哈哈哈哈哈!那又如何?我姬發只知道,現在的赤縣神州,是我姬發的領土了,整個九州,都要匍匐在我姬發的腳下!”姬發仰天長笑,然後看向子啟說道,“只要我統領了整個九州,那麼我姬發就是人皇!”

朝歌城遺蹟之中,姬發瘋狂的笑聲傳出去了很遠很遠。

姬發進入朝歌城十五日之後,朝歌城皇宮之中,姬發身著赤紅色冕服高居皇宮大殿寶座之上。

姬發左手側,一身華貴朝服的太師姜子牙在太師椅之上正襟危坐。

“寡人姬發,本為商西伯侯,今尊天道之命伐商而立周,當為周天子!”

“商王子受無道,不敬天地,不敬天道,不敬仙神,只尊祖宗。先聽讒言於費仲尤渾,重用惡人飛廉惡來,又寵信妖后蘇妲己,禍亂朝綱,囚寡人之父周文王姬昌於羑里。”

“寡人之兄伯邑考,來商贖父,竟被無道商王子受烹而害之,食其肉羹於寡人之父,使聖賢食子肉,其罪滔天!”

“今日寡人奉天命立周代商,當奉天命審判無道商王子受!”

“奉天道之命,商王子受不敬天道,其罪一也,不敬天地,其罪二也,不敬仙神,其罪三也,聽讒言於費仲尤渾,無故而徵諸侯,其罪四也,重用惡人飛廉惡來,禍亂朝綱,荼毒百姓,其罪五也,重新妖后蘇妲己,設立炮烙,蠆盆等酷刑,更使忠臣比干遭剜心之苦,其罪六也......其罪一千也!”

端坐王座之上,周天子姬發朗聲說道,每說出帝辛一罪,便向大殿之中投下一枚木棒,當宣告完帝辛的罪行之後,大殿之中的木棒竟然是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商王子受,其罪罄竹難書!殺戮無故,賊仁多累,殘義損善,當得諡號曰紂!”

“自商滅而周立,商王子受,皆稱之為商紂王,其罪名當遺臭萬年,以警後人!”

無盡的星河之中,一座懸空的巨城在星河之中迅速劃過一道道流光,正是離開九州的朝歌城。

“紂?”帝辛獨自站在摘星樓樓頂,突然之間輕笑了起來。

“姬發,稱寡人為紂,你也配?”帝辛嗤笑著,隨即閉上了雙眼,誰都沒有發現,帝辛手上輕輕的彈出了一點微弱的玄黑色流光,向著與朝歌城行進方向相反的方向爆射而去。

“大王,既然惱他,何不當日準了妾身滅了他?”美豔無比的蘇妲己回頭望了一眼九州方向,緩步踏上了摘星樓輕聲問道。

“留他有用,寡人想知道,惡來的後人,也就是那位千古一帝嬴政,是否還有真靈留存,若是這無盡星空之中沒有了這傢伙的存在,豈不是太過無聊了一些?”帝辛輕笑道,“而且,這些話,怕也是元始天尊那老東西教給他的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