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弟三百零三章 殺胡令(1 / 1)
“你看不到那一天了。”江旻將從胡人身上解下的森森馬刀架在了胡人的脖子上輕聲說道,隨即便在胡人驚懼的目光之中鋒芒一閃,迅速劃過了胡人的脖子。
胡人的鮮血汩汩的從脖頸處的傷口噴湧而出,混著血沫在祭壇的第三層緩緩流淌開來,以胡人的軟倒的屍體為中心緩緩形成了一個甲文——殺。
“青丘的子民啊,創世神盤以及上古三皇,透過胡人的鮮血,在向我們這些子民傳達他們的旨意!”江旻看著猩紅的鮮血浸染的赤紅色甲文,站在祭壇之上高聲呼喝道。
“青丘的子民們,青丘的勇士們,玄鳥谷之外,正有一群毫無人性的豺狼對我們虎視眈眈!青丘的勇士們,請同我一起,拿起我們祖上留下來的刀劍,聽從創世神盤和上古三皇的旨意,用你們手中的刀劍,去殺光谷外的那些個胡人,保護我們谷中的父母妻子吧!”
江旻呼喊著,隨即刺啦一聲,那被祭壇第二層正中神像手中的赤銅長劍,被江旻揮手拔出。
那丈許高的軒轅神像手中的赤銅長劍之中,竟然是插著一把三尺三寸三分的赤銅寶劍,寶劍之上,還是寒光凜凜。
與神像手中的赤銅長劍一般無二,被江旻從祭壇拔出的赤銅寶劍,劍身一面鐫刻日月星辰,一面鐫刻山川草木,劍柄之上,一面書寫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寫四海一統之策,隱約之間,似乎能夠從劍鋒之間看見無數的神魔浮現。
是夜,在玄鳥谷僅僅能夠容納三人並肩而行的出口,五百青丘青壯手持刀劍精神萬分的把守著出口,而這些青壯的身上臉上,都是帶著些許的血跡,甚至是有十餘個青丘部落的青年身上還是掛著深深淺淺的傷口。
在出口的正面,沒有一個人存在,青丘之人盡皆是夾道歡迎一般站立在出口兩側,而在出口的正前方三丈遠,一根根黝黑色的羽箭密密麻麻的紮在橙黃色的泥土之中,一隻大黑水牛躺在其中,被黝黑色羽箭死死的釘在地面之上,除了哼哼唧唧的蹬踏著四蹄以外,卻是根本掙扎不起。
“情況如何了?”天色見亮,江旻手持赤銅寶劍領著五百青丘部落青壯們向著玄鳥谷的出口方向走去,將昨晚守夜的五百青壯替換下來。
“大祭司,昨晚胡人一共殺進來了一百二十人,盡皆被我們斬殺了,我們也是傷了十餘人,還有,老柳死了。”昨晚守夜的五百青壯的頭領低著頭對江旻說道。
“老柳?嗯,先簡單安葬了老柳吧,還有受傷的青壯今晚就換下來吧,先把傷養好,至於老柳的葬禮,等咱們殺光了外面的胡人之後再補上吧,想來老柳應該能夠理解我們。”江旻抿了抿嘴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守夜青壯首領的肩膀說道。
說罷,江旻便是帶著五百青壯接換了位置,死死的防守著玄鳥谷的出入口。
“嗖嗖嗖!”突然之間,一陣黑黢黢的箭雨猛然之間從玄鳥谷出入口射出,在正前方三丈有餘齊齊插入地面,無數的箭矢密密麻麻的插在地上,甚至是有些羽箭因為箭矢密集,將之前插在地上的羽箭刺穿。
“準備!”江旻冷眼看著被羽箭釘死在地面之上的黑色水牛開口說道。
“是!”緊守在出入口旁邊的青壯們聞言,臉色盡皆是猛然一變,一個個手心之中也是時不時冒出了層層細密的冷汗。
就在箭雨停下之後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兩匹烏黑的高頭大馬分別馱著一名身形壯碩,身裹羊皮裘,手持馬刀的大鬍子胡人。
“拉!”就在兩名大鬍子胡人露頭的一瞬間,兩名等候多時的青年便是大吼一聲,緊接著奮力向身後拉起了繩子。
“希律律~”一根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麻繩猛然之間從沙土之中彈出,將猝不及防的兩匹馬匹絆倒,帶著馬背之上的胡人轟然摔倒在地上。
好在兩名胡人早就有所準備,在馬匹摔倒的一瞬間便是脫鞍而出,這才沒有當場摔死。
然而,還不等兩名胡人站起身來,身後玄鳥谷的出入口之中便是猛的衝出了兩匹棗紅馬,那碩大的馬蹄,好死不死的正想著倒地的兩名胡人的腦袋踏去。
“死吧!”一根根繩索接連從沙土之中彈出,將一匹匹馱著胡人衝進玄鳥谷之中的馬匹絆倒在地。
緊接著,一根根早就準備好了丈八長矛紛紛刺出,毫不留情的在胡人身上刺出一個個透亮的血窟窿。
漸漸的,玄鳥谷出入口處胡人和胡馬的屍體越堆越高,直到屍體將山口徹底堵塞,哪怕是胡人的馬匹也再也不能踏入半分之後,胡人的攻勢方才漸漸的停歇下來。
“大祭司,就是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啊!”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玄鳥谷出入口處已經是被鮮血浸透了,疲憊不堪的青壯們對江旻抱怨道。
“那又能怎麼辦?”江旻嘆了口氣無奈說道,“玄鳥谷外面到底有多少胡人等著我們,我們一概不知道,而且胡人的弓箭的威力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除了利用玄鳥谷的天險抵抗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
“大祭司,要不然咱們把胡人放進來先?”疲憊不堪的青年看著江旻說道,然而話沒有說完,便是被江旻打斷了。
“放進來?用你的兩根腿和胡人的四根腿比速度?用你的長矛和胡人的弓箭廝殺?”江旻一巴掌拍在青年的腦袋上罵道,“現在的玄鳥谷,除了我們面前的出入口算是一道天險能夠守住以外,別無選擇,一旦被胡人闖入玄鳥谷之中,你,我,青丘部族的所有族人,都將會成為胡人遊獵的玩具,懂嗎?”
“可是大祭司......”青年撓頭道,還想要說些什麼。
“沒有可是!”江旻冷冷的說道,“我們別無選擇,因為玄鳥谷之中,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的朋友,是我們的族人,是我們要守護的人。”
“我明白了大祭司。”青年聞言神色一凜,重重的點頭說道。
“明白就好,回去趕緊休息吧,明天還要守山口呢。”江旻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大祭司,您去哪裡?”青年見江旻並沒有向著屬於大祭司的山洞走去,不由的問道。
“我去祭壇,給那些受傷的族人弄一些藥療傷。”江旻腳步不停的說道。
日來夜去,夜來日去,就這般玄鳥谷之中的青丘族人便是在玄鳥谷新出現的出入口死守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以來,哪怕是玄鳥谷之中足足有著近萬青壯,如今也都是一個個精疲力盡疲憊不堪。
一個月以來,青丘部族更是損失了數十名正值年華的青壯。
同樣,在玄鳥谷如今唯一的天險處,死去的胡人已經不計其數了,在狹窄到僅僅能夠容納的下兩騎並行的出入口,往往是要近百名胡人方才能夠殺死一名以逸待勞的青丘族人。
然而便是如此,玄鳥谷之中的青丘族人也是憂心忡忡,他們根本不知道,玄鳥谷外面到底有多少胡人。
玄鳥谷之中,江旻在玄鳥河畔指揮著青丘部族的女人老人和孩子,將玄鳥谷之中的半數水牛趕到了一起,並且在牛角之上牢牢的綁上了鋒利的尖刀。
“大祭司,這樣能行嗎?”有老人看著牛角之上尖刀閃爍的寒芒問道。
“能行,指定能行!”江旻重重的點頭道,“胡人也是血肉之軀,只不過是我們不知道外面胡人到底有多少罷了,我們以一萬水牛為代價,不信不能夠平安的送一個人出去看看胡人的情況!”
“哞哞~”玄鳥谷之中,一道道簡陋的木欄杆從出口向內延伸了整整十丈,一頭頭角綁尖刀的黑色水牛被黑布蒙上了眼睛向著山口趕去。
“哞~~”伴隨著一聲淒厲的牛吼聲,兩頭頭綁尖刀的大黑水牛揚起四蹄向著玄鳥谷外衝去。
緊接著,更多的水牛也是前赴後繼的衝出了玄鳥谷。
“跟上!”在最後一頭大水牛衝入黝黑的山口之中的時候,一名青丘的青壯緊握著一柄胡人的馬刀低聲嘶吼道,隨即便是緊跟在牛屁股後面向著玄鳥谷之外衝去。
“走!”緊接著,又是許多青壯手持胡人的馬刀咬牙衝出了玄鳥谷。
“大祭司!您不能走啊!”就在江旻也是拔出了赤銅寶劍,拔腿就要跟著那些青壯們衝出玄鳥谷的時候,兩名站在江旻身邊的中年漢子反手便將江旻拉住喊道。
“大祭司!我們部落之中就只有您一名祭司!若是您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就徹底的和創世神盤和三皇陛下失去聯絡了啊!”青丘部落之中的老人聲淚俱下的攔住了江旻喊道。
對於這些在玄鳥谷之中封閉了一輩子的青丘族人來說,死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和自己信仰了一生的仙神失去聯絡,而身為大祭司的江旻,便是他們與仙神聯絡的唯一紐帶。
對於他們來說,便是胡人殺入了玄鳥谷之中,身為大祭司的江旻也必須是最後死的那個。
“大祭司,您不僅僅是創世神盤和我們之間的聯絡紐帶,還是咱們青丘部落的傳承所在啊,若是青丘守不住玄鳥谷的話,還請大祭司帶著幾個聰慧的孩子逃走,只要有大祭司,有孩子,我們青丘就不會斷絕傳承。”一名身形佝僂,鬚髮皆白的老者顫聲對著江旻說道。
這老者乃是青丘部族之中最為年長之人,至今年已經一百零三歲了,他也是白髮老嫗之前的青丘部族大祭司。
“林阿公,我是大祭司,但是我也是青壯,讓我在最後方縮著躲著,我......”江旻看著僅僅拽著自己胳膊的佝僂老人說道。
“大祭司,你記住,你是大祭司!你是青丘的傳承!難不成你要讓我這個老頭子,用最後一口元氣去祭祀創世神盤,讓創世神盤給你下達神諭不成?”林阿公雙眼瞪著江旻質問道。
“林阿公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