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殺胡令(2)(1 / 1)
“自八王之亂以來,諸胡入寇中原,掠我中原只土地,奪我中原之食糧,殺我中原之兄弟,辱我中原之胞妹!”
“諸胡入寇之所在,我中原之兄弟姐妹流離失所,白骨遍地,苟存之人無有食糧,使人易子而食,凍餓而死者無數!”
“匈奴,鮮卑,羯,羌,氐五胡為首,率諸胡禍亂中原,天怒人怨!”
“諸胡之惡,實乃天理難容!上古諸胡乃人族之附庸,為人族所庇護,免受豺狼虎豹,鷹啄蟒噬之苦,又有人族之食糧救濟,方才免受族滅之禍,得存族人傳承至今。”
“然則諸胡不念中原人族之恩,以怨報德!”
“永興元年,胡狗鮮卑,大掠中原,劫財無數,擄掠中原女子十萬,夕則奸,淫,旦則烹食,千女投江,易水為之斷流!”
“羯狗之暴,以中原人族為牛羊,殺之以為口腹之糧。永嘉四年,又圍獵中原,王公忠烈射死者十餘萬,無辜人族遭屠戮者更不計其數!”
“羯狗之後,夷人匈奴,四面縱火,以中原人族,炙烤為糧,篝火之上,中原人族哀嚎之聲響徹雲霄,如此死者數十萬,中原大地,莫不聽聞之,!”
“太興元年,愍帝受辱,崩於匈奴,凡此重重,磬竹難書!”
“今之胡夷者,狼子野心,以擄掠屠戮為樂,強搶中原為榮。”
“而今之中原,北地蒼涼,衣冠南遷,胡狄遍地,中原子弟幾欲被數屠殆盡。”
“天地間,風雲變色,草木含悲,四海有倒懸之急,家有漉血之怨,人有復仇之憾,中原危矣!人族危矣!”
“不才冉閔,一介莽夫國仇家恨寄於一身,是故忍辱偷生殘喘於世。”
“青天於上,順者昌,逆者亡,閔得天地鐘意,得人族上古三聖皇之聖令,得上古人族遺民之助力,屠滅羯狗石氏,欲要重振中原!”
“今閔奉天之命,奉上古聖皇之諭,立國舉師,屠胡戮夷!誓必屠盡天下胡狗,戮盡世間蠻夷,光復中原大地,雪我中原之仇!”
“閔不狂妄,自知一人之力,難扭乾坤,中原大地,若有志同道合者,皆為兄弟!但有遣師戮胡者,孤身殺夷者,若有困難,皆可來鄴,但有所請而閔力所能及之事,閔必將舉全力助之!”
“諸中原男兒,若有膽色,當以屠戮胡狗為榮!九州各方,亦當舉義共赴屠戮胡夷!”
“吾冉閔不才,屠戮羯胡石氏,得財無數,軍糧如山,然則閔麾下,僅有軍士一萬餘!”
“今閔僭越自稱冉魏大帝,以大帝之令,分羯胡之財於戮衚衕道,散羯胡所掠食糧百萬石於中原同胞!”
“冉閔不欲稱王稱帝,只願我中原大地,人人如龍,男子可之身牧牛羊於草原,女子可習女紅於邊疆,而無傷身之厄!只願我中原大地,再無胡狗蹤跡,吾輩後人,可俯視眾生,立於九州之巔!”
“今不才閔,為師出有名,僭越稱帝,不日將率麾下之軍,挺入胡地,屠戮五胡。胡狗不滅,吾等不歸!”
“縱百死而身猶未悔,若吾等不幸,失陷胡地,亦無半點悔恨!”
“中原之血債,當以胡狗之血償還!閔不才!願為先鋒!”
中原大地之上,一張張鮮血書就得告示,貼在了每一個尚且屬於中原之人的城池之中。
“冉閔?你也敢稱大帝?”中原江南建康,一處奢華無比的宮殿之中,一名身著奢華袍服男子一把將由小太監遞過來的鮮血告示撕成碎片,氣急敗壞的罵道。
此奢華袍服男子,名為司馬聃,乃是南遷江南的晉國皇帝。
“陛下何故發怒?”就在司馬聃怒不可遏的時候一名身著輕紗,酥胸半露的妙齡女子款款走到了司馬聃身邊柔聲問道。
“這個冉閔,不過一民間匹夫,更是為羯胡所養大的喪家之犬罷了!如今一朝得勢,竟然膽敢自稱大帝!他冉閔根本就沒有將朕這個皇帝放在眼中!”司馬聃指著地上被撕成碎片的血色告示氣急敗壞道。
“這告示,似乎是用血書寫的,若是妾身沒有猜錯,應該是胡人的血。”妙齡女子彎腰將被司馬聃撕碎扔在地上的告示撿起拼合在一起,在心中誦讀著告示之上隱隱散發著血腥氣息的蹩腳文字,輕聲呢喃道。
此女子,名為何法倪,乃是晉國司空何充的侄女,也是司馬聃尚未完婚的王妃,按照禮制,在二人完婚之後,此女當為皇后。
“胡人血又能如何?難道就憑藉一點胡人血,就能騎在朕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不成?”司馬聃一把將何法倪手中剛剛拼好的告示奪過,噼裡啪啦的撕的粉碎。
“陛下便是不滿,又能有何?難不成陛下還能派遣軍隊,去剿滅這冉閔不成?”何法倪抬起頭看著氣急敗壞,沒有一點風度可講的司馬聃淡然一笑道,“若是陛下覺得這個皇帝的位置燙屁股了,準備將這個位置交給別人,自然可以派出一支軍隊,翻手便能將冉閔以及他麾下的區區萬餘軍隊殺光。”
“賤人!閉嘴!給朕滾!”司馬聃聽聞何法倪的話,頓時便如同被刺破了弱點的瘋狗一般紅著眼睛吼道,同時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何法倪的臉上罵道。
“呵,你司馬聃,也就只有欺負欺負女人這麼點能耐了。”何法倪的俏臉,幾乎是瞬間便腫起了老高,但是何法倪非但沒有留下半滴委屈了眼淚,反而是斜睨著暴躁如瘋狗的司馬聃冷笑道,“比起一介莽夫,連字都寫不好的冉閔,你滿腹經綸的司馬聃就是一個草包。”
“滾!給朕滾!”司馬聃歇斯底里的喊道,一把將面前的案几掀翻,向著何法倪砸去。
好在何法倪早有準備,險之又險的躲開,方才沒有被司馬聃砸個正著。
“大丈夫,當如冉閔這般,雖然是一介莽夫,但是有膽識,有擔當,這才是一個女人最好的歸宿啊。”何法倪的寢宮之中,俏臉還有些紅腫的何法倪看著被自己貼在床榻之上,用羯胡鮮血書就,字跡潦草蹩腳的告示輕聲呢喃道,一雙桃花眼之中滿滿的都是迷離之色。
“只是可惜,我出生於江南,如今更是那草包一般的司馬聃豢養在這皇宮之中的金絲雀罷了。”許久時候,何法倪眼中閃出一抹黯然的沒落之色,在心中黯然失色的呢喃道。
“若是我不是出身於江南,不,哪怕我不是出身於江南名門,哪怕是千難萬險,哪怕是可能身死他鄉,我都願意策馬萬里去尋這大帝冉閔,然後嫁與他,與他一同前往胡地,一同並肩屠殺胡人,哪怕......”何法倪輕聲呢喃道,甚至是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聲音,都是沒有自覺。
“小姐,當心禍從口出啊!”一直陪伴在何法倪身邊的貼身丫鬟聽到何法倪的呢喃,幾乎嚇得跳到了房梁之上,連忙打量了一番寢宮周圍,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在附近,這才輕輕拍著自己半露的酥胸說道。
“禍從口出?禍從口出便禍從口出罷了,大不了一死罷了,就如同我現在,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何法倪毫不在意的嗤笑道。
“在知道冉閔之前,我覺得司馬聃還是一個不錯的男子,容貌俊秀,滿腹經綸,又是當今皇帝,對於一名女子來說,這般夫君已經是十分完美了。”何法倪淡然一笑道,然後目光迷離的看向床榻之上的告示輕聲道,“但是當我看到這張告示的時候,我突然才明白,這司馬聃,其實什麼都不是,他只是草包一個罷了。”
“小姐,我覺得陛下還是很好的,人又長的俊,又是當今皇帝,依小姐你說的,這冉閔不過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莽夫罷了,而且根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呢,說不定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胖子呢?”丫鬟衝著何法倪做了個鬼臉笑道。
“傻阿雨,就是冉閔長的青面獠牙,比傳說之中的妖怪長的還要恐怖,我也覺得他才是一個女子最為理想的夫君人選。”何法倪輕聲說道,“司馬聃身為大晉皇帝,麾下有著數十萬大軍,將才無數,卻只敢偏安一隅,小富即安,比起冉閔來說就是一個草包,不折不扣的草包。”
“好吧好吧,小姐你這話和我抱怨抱怨就行了,可千萬不要讓別人聽了去,不然咱們兩個怕是都要死的。”丫鬟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輕聲說道。
“我又不怕死。”何法倪無所謂的說道。
“可是小姐我怕死啊。”丫鬟幽怨的看著何法倪說道。
“就你怕死,好了放心吧,不會讓別人聽到的。”何法倪輕輕的點了點丫鬟的額頭笑道。
“阿雨,給我取筆硯來。”何法倪呆呆的看著冉閔蹩腳的告示,突然之間說道。
“嗷。”阿雨輕輕點了點頭,緊接著便退出去給何法倪取來了筆墨紙硯。
“別研墨了,今天我不用墨。”何法倪提筆按住了阿雨要研墨的手輕聲說道。
緊接著,何法倪便是突然之間拔出了那柄一直被她自己別在腰間的小匕首,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便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小姐!”阿雨見此,駭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連忙手忙腳亂的去給何法倪找了塊乾淨的白綢,塗了些金創藥小心翼翼的給何法倪包紮了左手那道寸許長短的深深傷口。
“這告示,沒有一個名字,可不完美。”何法倪將自己左手的血擠在了硯臺之上,趁著血還沒有凝結,連忙用筆沾了,在告示的最頂上揮筆寫下了三個大字——屠胡令。
江北,鄴城,一襲普普通通的粗布麻衫的英俊青年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膝蓋之上,一柄長杆大刀橫放在上面,面帶笑容,居高臨下的看著城中狼吞虎嚥的吃著米飯饅頭,衣衫襤褸的中原人。
這名英俊青年,便是那用胡人之血寫下了屠胡令的冉閔
“大祭司,你看他們多開心啊。”冉閔看著城中的百姓笑著對自己身後一名身著玄色長衫,肩頭立著一隻火紅色小狐狸的青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