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異獸之哀(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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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柳明凡猶豫了很久,終於是開了口。

他是誰?

柳明凡當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柳明凡卻猜到了他的大致身份,或者說,種族。

“你,不知道我是誰?”異獸錯愕地看著柳明凡,五官難辨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不過他也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表情沒有了之前的誇張,只是有著些許的疑惑。“你們不是組織的人?”

“組織?”柳明凡敏銳地捕捉到了異獸話語中的重點,但是他也有些不太確定。因為他不明白異獸口中的組織,指的是什麼。山外山雖然是一個學院,但是它實際意義上更像一個組織,或者是部門,而且之前蘇未帶他去的城郊老房子那兒,也像是一個神秘組織。

異獸口中的組織,到底是什麼?

“你不知道組織?”異獸反問了一句,神色突然明瞭,“看來你們應該就是所謂的部門裡的人,不過這件事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快離開吧。”

“剛剛你為什麼要擋在我身前?”

柳明凡看著眼前的異獸,眼中已經沒有了多少的防備。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之前的衝擊會突然消散,也明白了為什麼異獸是背後受傷。如果不是異獸替他們擋下那一波衝擊,他和蘇未此時可能已經被碎石撕成了碎片。

“不替你們扛著,你們就死了。”異獸輕笑一聲,擺了擺手,“罷了,你們這群小子趕緊離開,我也該走了。本來還想著能找到轉機,可惜這場戰鬥已經暴露了我的行蹤,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異獸艱難地站起身,沒有去理會背後的傷口就準備躍入池中。

“等等!”柳明凡前跨了兩步,伸出了手,“我們剛剛隱藏了這一處的靈氣異動,所以你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而且我有些話想問你。”

柳明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肯定,但是他就是堅信這個異獸,甚至可能不是異獸的身上,有著他想要的答案。

“小傢伙,你應該是柳非玄那老小子的後人吧?你身上那股血腥味和他一樣重,藏都藏不住。”異獸回過頭對著柳明凡聳了聳鼻子,又將爪子抬到鼻息下嗅了嗅。

“他是我的父親。”柳明凡沒有任何的驚異,柳非玄就像是一個眾所周知的人物,好像知道他並不奇怪,不知道他的反而是有些不可思議。而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哼,果然是柳屠夫的兒子。”異獸打了個響鼻,沒有再急著離開。“你們真的隱藏了蹤跡?會不會被外界察覺?要是被組織的人發現了,我們都得死!”

異獸的語氣很肯定,讓柳明凡也不得不回頭看向露西亞,和她確認一下。好在露西亞雖然神色有些凝重,但是還是很肯定地點了點頭,讓柳明凡放心。

“嗯,放心吧。”柳明凡得到了露西亞的確認,聲音也有底氣了一些。“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不用問了,我給你慢慢說,我想說的我都會說,我不想說的你問了我也不會說的。”異獸看了看天跡,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坐到了柳明凡面前。

“老夫名喚馮來,你們可能沒聽過,也不認識,正常。但是我想,你們中可能會有人知道“絕塵道人”這個稱號。”異獸,或者說馮來,就這麼坐在地上,拾起一塊石頭,對著它訴說著。

“絕塵!”露西亞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自覺地低撥出聲,倒吸了一口氣。

這個名字她當然認得,怎麼可能不認得?曾經有一個橫空出世的瘋子直闖極北之地,一身青衣一柄拂塵,硬是將整個冰雪一脈都打穿了。那一場戰鬥發生在四十七年前,她沒能見過,但是據她父親所說,這是一場噩夢。

不過萬幸的是那也只是一場屈辱的噩夢罷了,那個瘋子雖然以一己之力退卻了整個冰雪一脈,但是卻未曾奪一人性命,所以倒也沒有說是什麼血海深仇。

那個瘋子到了極北的幽冥之境,也就是冰雪一脈的禁地,一呆就是一個月。再等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瞎了,就連手中的拂塵也沒了蹤影,最後就這麼死在了極北之地。

而那個瘋子,就叫絕塵。

“當然,這個稱號不是我的,而是我的師兄。”馮來看到露西亞的表情,倒也沒有詫異,意料之中。“師兄是我們這一派千年不遇的天才,師傅說他修行了數千年,也就收到過四個天賦異稟的徒弟,可惜都沒什麼善果。

師傅敢給師兄這個道號,就是因為他知道師兄的能力定能在這個時代中一騎絕塵,可惜後來師兄終究還是隕落了。”

“我提起師兄當然不是閒著沒事,而是因為他,我才接觸到了那個組織。

師兄走後的一天夜裡,師傅突然叫來了我們師兄弟四人,說要給我們一個使命。我不知道其他三位師兄弟的使命是什麼,但是我的使命,是去完成師兄未完成的使命。

在那之前的時候,我們一直是在山谷中修行,沒有師傅的派遣從未離開過山谷,於是乎我對天下事除了透過占星術可以說沒有任何的瞭解。而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一個組織,叫阿爾法。

阿爾法這個詞我一開始並不瞭解,但是我知道,這是西夷人的詞,於是我就翻閱了一些西方的書籍。你們不要以為我住在山谷中便對外界一無所知,師傅的經樓中有著自古至今世界各地的書籍,西夷語我也是會一點的。

Look,it'ssoeasy.”

馮來攤了攤手,還對柳明凡他們比了個眼神。不過在柳明凡他們的眼裡,這個著實是有些震撼的,畢竟馮來此時可以說是青面獠牙,再配上這俏皮的動作……

“阿爾法組織我知道,我們這次來也是因為攔截到了阿爾法組織的情報。”柳明凡當然不會說他是因為學院裡一位特工狗血地毒死了自己然後又暴露了他們組織的計劃,畢竟這個時候可不是搞笑的好時機。

“嗯,這個組織現在應該是整個異人界都知道了。不過在那個時候,阿爾法還是很隱秘的一個小組織。

我特意去了解過西方的文化,也知道了阿爾法這個詞的意思,它在希臘字母的列表裡是第一位,也就是開端最初的含義;而它在《聖經》裡的寓意也是開始;還有就是它在現代歐洲的文化裡,代表領袖,優秀的人。

這個組織的宗旨就像是它的名字,開闢全新的開始,作為新世界的領袖。他們用最極端的方式來刺激人類的本能,就是透過異獸的血液來進化人類血統。

師兄之所以去極北之地,就是因為那個組織創造出了一隻怪物,並將怪物的胚胎封印在了極北幽冥。本來這件事輪不到我們這一派來管,可惱的是那不成事的冰雪一脈,被內奸安置了胚胎不說,居然還把它喚醒了!如果不是師兄犧牲了自己,冰雪一脈早就不復存在了。”

馮來甩手將手中的石頭扔到水中語氣很是不悅,甚至是惱怒。

不過在場的倒是有比他更惱怒的。

“怎麼就是我們冰雪一脈不成事了,還說我們冰雪一脈有內奸,你倒是拿出證據啊。”露西亞一把撥開柳明凡,直面馮來,眼中又是一陣流光。

身為冰雪一脈的女王,她當然見不得外人說冰雪一脈的不是,也不管面前的異獸是如何人物,魅術領域轉眼間就施展開來。

“呦,冰雪一脈的女娃子啊?”馮來笑了笑,直接無視了露西亞的魅術領域。他雖然在師門中算不上天資絕頂,但是師門中的師兄弟沒有一個是常人能敵的,這麼一個小輩的術法,他還無需在意。

“你們冰雪一脈出沒出內奸,問問你家裡老傢伙去。這件事我反正是懶得再計較,畢竟師兄已經去了,該過去的也過去了,再為了往事而放不下,只是妄多執念。”

這麼多年了,該怨的已經怨過了,該恨的也已經恨過了,再和一個小輩計較,就太掉面子了。

“前輩,那您知道那個內奸是誰嗎?”道爾夫突然開了口,語氣有些緊張。

柳明凡看了一眼道爾夫,心中不免讚賞幾分。道爾夫不愧是學陣法的,心思總要廣遠一些,如果能借此機會揪出那個內奸,那就相當於除去了冰雪一脈隱藏的一枚定時~炸彈。

“要是知道,他早就該死了。”馮來深深看了一眼池水中的倒影,嘆了口氣。

“我之所以要去繼承師兄的使命,是因為那隻異獸還沒能完全的死亡,或者說又復活了。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一隻白熊誤食了那個怪物的殘軀,居然就發生了異變,成為了一種新的異獸,但是卻還保留著些許原有的意識。阿爾法組織的人知道這個訊息後便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大肆搜捕這隻白熊,準備用他的血液研發新型的血清。”

說著,馮來又看向了露西亞,“女娃子,如果我沒猜錯,十五年前你們族裡應該發生了什麼大事,導致你們族人紛紛南下,給了那些人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露西亞愣愣地看著馮來,突然想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場南遷。

“呵呵,都過去了。”馮來沒有追問,只是繼續了他的回憶。

“後來,我就去了極北之地,但我不是殺進去的,而是找到了冰雪一脈的上一任族長,說明了來意。高永平那傢伙也不算糊塗,看到我來絲毫沒有意外,甚至就等著我來。那次去極北之地的路上很輕鬆,一路上沒有絲毫的阻礙,但是最後,卻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

而且還算不上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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