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戰猼訑(1 / 1)
猼訑就這麼站在那兒,看著天上的拓跋採兒。
他且要看看,這個小輩如何能夠破開他的結界。
“杳罄老祖。”拓跋採兒輕輕呼喚了一聲體內的豎亥之魂,捏著踏雲的手不自覺多用了些力氣。其實她已經是知道了豎亥的名字,只是出於對先輩的尊敬,她一直以老祖稱呼豎亥,每一次和豎亥交流都是畢恭畢敬,就像面對她的爺爺拓跋隕一般。
“你且儘管放手去做,其他的自有我擔著。”杳罄已是料到了拓跋採兒會說什麼,只是讓她自己去定奪。
那便是該出手啊!
銀白色的長矛高高揚起,攜帶著暴雨雷霆之勢從天而降刺向猼訑。
但卻被一棵巨樹的樹枝給擋了回去。
拓跋採兒當然沒有天真到只覺得這一招便能將厚土之門的守護者擊潰,這只是她對猼訑實力的試探罷了。
“踏雲·綻!”又是一槍,攜帶著她的萬千矛影,衝向猼訑。
但這甚至沒能換來猼訑的正眼!
“噗!”猼訑身前的水潭中突然躍起一條百水龍,朝著拓跋採兒的矛尖撞去。看這模樣,約莫是要來個硬碰硬了。
硬碰硬?那可正是她山之女王最喜歡的戰鬥方式了。
見那水龍來勢洶湧,拓跋採兒非但沒有退卻避讓,反而是眼神一凝,手裡的銀白長矛就刺向了水龍的眉心。這一擊可謂是膽大至極,只是要對於自己的力量有著絕對的信心才敢出手的一擊:將自己以面對面的姿態完全暴露在對方的攻擊之下,若是力量稍有不及,對方可不會給她留有機會,只會是趁著敗敵之勢,一擊潰敵。
但,拓跋採兒輕輕鬆鬆便擊碎了波濤洶湧的水龍。
看似是趁勢而上,可是拓跋採兒卻是在心中大叫不好。
果不其然,很快被擊潰的水龍便在她身周聚集起來,其中一道更是已經襲向了她的身後。而在她的身前,一塊塊巨石組成居然已然是在地面等待著,隨時可以擋下她來勢洶洶的那一矛。
強行擰身!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拓跋採兒居然能在這最後一刻強行將手中的長矛擰向身側,藉著長矛的去勢讓自己能夠在空中翻過身來,用矛尖狠狠掃碎一片圍在她身周的水龍。
“好強的力量!”拓跋採兒這一招的強悍就連吳庚也不得不為之稱讚,能夠在空中將去勢十足的矛生生擰過來,這樣的力量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就算是自己對上她,怕是也只能用巧勁吧?吳庚嚥了一口唾沫,在心裡自言自語。
“可惜了,腳下的輪子被水龍澆滅,行動估計會極受限制。”
當然,吳庚的所言所想拓跋採兒都不會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若是就這樣落到地上定然會被石頭巨人留住,不能脫身。
若想在初次交手中取得優勢,那就不能就這樣下去!
一個橫掃之後的拓跋採兒又一次面對著石頭巨人,眼中的堅決更加凝實。
鬆手!
拓跋採兒做了一個任何人都預料不到的動作,那就是放棄自己手裡的武器。對於一個武者來說,武器絕對是頂尖重要的東西,此時拓跋採兒居然是丟擲了手裡的武器,這無異於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但她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拓跋採兒的這一矛就像是帶著整個天地的力量而來,狠狠刺在石頭居然的胸前,將其轟出了一個半人大的窟窿。
豎亥之蠻力,不愧是五神之首。
但此時還在空中的拓跋採兒已經沒了武器,身邊還有數條水龍,虎視眈眈。
當然,這正是她所期待的。
一息時,拓跋採兒看了一眼周身的水龍,確定了它們的位置。
此時水龍正在湧進。
二息時,拓跋採兒看了一眼站立在水潭邊上的猼訑,以及插在石頭巨人胸口的長矛。
水龍已經到了她周身不到一步之內。
三息時,水龍至。
此時的她,背對著猼訑,正對著水龍。
她突然張開了雙臂!
像是久別新遇的戀人,拓跋採兒猛然擁上迎面而來的水龍,任由它們衝進自己的懷裡。
護心鏡!
拓跋採兒憑藉著胸前的護心鏡硬生生扛下了這一記衝擊,藉著水龍的衝擊力回身就射向了岸邊的石頭巨人。
手握踏雲!
也是這一刻,猼訑才抬起頭來,正眼看了一次拓跋採兒。
但一切還沒結束,猼訑依舊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拓跋採兒伸手抽出了踏雲,閃身衝向了猼訑。
倒提矛,豎劈!
拓跋採兒帶著開山之勢朝著猼訑狠狠劈下這一矛,矛身所到之處甚至響起了破空聲。
她看著猼訑,猼訑也看著她。
一個似是天神怒目,一個卻是老僧如木。
“鐺!”
一聲清脆的迴響迴盪在綠洲中,還帶著整個綠洲的空間都被撕裂開來幾分。
豎亥之女,拓跋採兒,力撼山河!
但她沒能傷及猼訑一毫。
“你成功走到了我的面前。”猼訑靜靜地看著拓跋採兒,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你走吧,趁著還有機會。”
猼訑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冷漠毫無表情。
但是某人偏是不聽勸告。
“踏雲·筍!”拓跋採兒沒有就這樣放棄,而是盡其一身之力,朝著猼訑狠狠地此刺一矛。
春來時分,有的不僅是百花爭豔,亦是有春筍雨後。
一矛,匯聚了拓跋採兒的全數全數力氣,又一次刺在了猼訑的面前。
鏡碎聲。
拓跋採兒就這麼站在了猼訑的面前,提著她手中的踏雲。
隨後又是及其刁鑽狠辣的一矛。
“你很不錯。”面對拓跋採兒的破陣直入,猼訑沒有絲毫的驚異,而是任由她出現,將厚重的矛刺向自己。
“但就到此為止了!”猼訑當然不會任由拓跋採兒一直囂張下去,瞬間便化作了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他的手上戴著一雙鐵索編成手套,上面還閃爍著銀色的金屬光暈。他將矛尖死死攥著,絲毫不給拓跋採兒留有餘地。
“鎖上。”他輕輕說了兩個字,只見之前被擊碎的石頭巨人瞬間又匯聚在了一起,朝著拓跋採兒跑來。很快,拓跋採兒便淪為了鎖在石球中的階下囚。
“我給過你走的機會了。”猼訑看著拓跋採兒,沒人分得清他的失落到底是因為沉湎於悲傷還是悲憫這些即將被他殺掉的人。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走呢?什麼時候自己的命變得這麼不值錢了?可以任人擺佈。”猼訑自顧自說著,渾然不顧被一點一點封鎖氣力的拓跋採兒。
它只需要自己的發洩。
“我......”拓跋採兒掙扎著,拼命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自己卻已經被石頭人封印,一個巨石枷鎖鎖住了她的唇齒,令她無法開口說話。
“可惜了,這麼好一個苗子,就這麼死在了我的手裡。”猼訑看著被石頭吞沒的拓跋採兒,低頭哀悼著。
他會為每一個被他殺死的人哀悼,不論是正道,還是說邪道。
“杳罄老祖!“拓跋採兒在心底召喚著,等待豎亥的回應。
是他自己說的,有事了交給他扛著。
“你用盡全力了嗎?”杳罄如約而至,但是卻沒有及時救下拓跋採兒。他就這麼站在拓跋採兒靈視的面前,看著她。“你為什麼會被一隻冥界的異獸困住?你對得血管中裡流淌的血液嗎?”
拓跋採兒突然摒住了呼吸。
三,
二,
一。
“現在,才開始啊。”
破開層層岩石,拓跋採兒看見了站在她身前不遠處的猼訑,也看見了猼訑眼中的驚愕。
“看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