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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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降臨在這世界上,

每一步追逐著光芒,

誰讓我如此的瘋狂,

想要,懷抱死亡!

伏鎮體內的靈氣迅速恢復著,昏沉的腦袋也清明瞭起來,那個枯瘦如柴的女孩在他眼中是那樣的清晰,清晰到他可以看見她正在一點點地老去。

一隻龍爪,扒在了巨繭的裂縫上。

“他要出來了!”迴雪低聲對著伏鎮說了一聲,有些要退卻的意思。

“嗯。”伏鎮本來是被迴雪揹著的,整個人都病怏怏的。可是此時此刻,他的雙眼中又有了之前的那種犀利。“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去。”

他又回到了那個樣子,肆意,且張揚。

他的每一步,都邁向了死亡。

但他卻一意孤行,勢不可擋!

他伸手,張開了手中的繡扇。

肆意揮砍!

縱你死靈千萬又如何?縱你死氣漫天又如何?膽敢觸碰我的人,今天我就要將你誅殺!

每一步都邁向死亡,每一步,都在謀求生機。

“吼!”巨繭內的八岐大蛇好像是知道伏鎮的目的,另一隻爪子也扒了出來。

甚至是探出了一個腦袋。

“哼!”伏鎮感覺到那顆巨大的腦袋上傳來的威壓,一口氣血上湧,悶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自己和八岐大蛇之間的差距,哪怕八岐大蛇只是剛剛突破封印,那也必然是有著地仙階級的力量。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半步地仙,能不能擋下他的一爪都難說。

但這都不能成為他退縮的理由。

“花間墅!”

這本該是一個與人對戰時的閃避手段,藉助花瓣來佈下陣法供自己達到小範圍地傳送。但是此時伏鎮卻已經顧不上那麼多,強行佈下法陣,只求推進不求傳送。

這樣做行進效率是要強上不少,但是沒有了法陣的接應,這樣子對伏鎮身體的損傷是非常大的。

畢竟空間傳送這種東西,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做的。

兩百米。

有探出一顆頭來。

一百米!

第三顆頭!

“噗!”一口黑血,但不能阻擋住伏鎮不要命的腳步。

有希望!

五十米,觸手可及!

伏鎮有些興奮,他也是才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為了這個屬下連命都不要了。

三十米……

“嘭!”

倒飛而出的伏鎮只來得及看到一片塵土。

還有一個碩大的頭顱。

“寧寧!”

這一聲是怎樣的撕心裂肺。

“小子,快走!”迴雪突然出現在伏鎮的身邊,一把將他拽了起來,“先別死,死了就不能報仇了!”

飛速逃離。

“我會回來殺死他們的。”伏鎮的雙眼盈滿著淚水,死死盯著那片煙塵。

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你會的,終有一天你將會殺死他們,殺死那些奪走你一切的人。”迴雪沒有回頭,但是那森然的語氣卻顯得格瘮人。

又一次,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作為了召喚魔鬼的殉道者。

終有一天,他會回來殺死這些奪走了他一切的人。

......

蘇未看著煙塵中衝出的二人,鬆了口氣。

但也有些慚愧。

在這裡的這麼多人,夏子煜、鬱陶、裴稚,甚至是修普諾斯和塔納圖斯,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救她,救那個女孩,反倒是在八岐大蛇破繭而出時紛紛逃散,從來沒有人顧及過那個女孩。

也許對他們來說,那不過是一個無關的祭品,甚至是算不得生命。

這,世人......

蘇未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也許除了伏鎮外,也只有柳明凡會明知死路一條還不顧一切的衝上前了。如果冥沒有那樣強橫的實力,恐怕他也不敢就這樣衝上前去。

能夠保有著對世界的最後一份童真,真好。

再看向那煙塵時,塵埃已經落定,顯露出深藏其中的那一雙眼。

一雙令人趕到驚懼的一雙眼,還帶著戲虐。

這......

一聲怒吼,天空就像是被烏雲遮住了一樣,一切都暗了下來。

那個龐大的身影,居然就這麼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追!”裴稚對著身旁二人低喝一聲直追而上,而他身邊的人也不甘落後,紛紛圍上。

八岐大蛇此時已經成了正邪兩道爭相獵殺的目標,不論它跑到哪裡都將被無盡的獵妖人誅殺。這是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事,但是令蘇未等人感到心頭一顫的並不只是八岐大蛇的遁逃,而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若是衝進了哪座城市......

後果不堪設想。

......

“孟姐,這可能就是我最後一次到你買酒喝了。”梁墨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現金票子,遞給了被稱作孟姐的人。

孟姐叫做孟皎,在這裡賣了幾十年酒了,這家酒鋪子是她祖上傳下來的,據說以前是給皇帝貢酒的。

“怎麼?你又要搬走啦?這次又準備去哪?”孟皎當然想不到梁墨說的最後一次是什麼意思,但她卻有自己的想法。

一個平平凡凡小人物的想法。

“嗯,在這裡住的時間也不短了,還要多謝了孟姐平日的關照。”梁墨直接拍開了封泥,當著孟姐的面就開始喝了起來。

還是那個味道,土窯自釀。

這種醇香,過了千年也忘不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這三百杯,得需是這樣的瓊漿玉露才得以盡歡啊!

“欸!你怎麼這麼個喝法,別把自己給喝壞了!”孟皎被梁墨這樣的喝酒方式驚到了。要知道這可是她們家的自釀高粱酒,用的都是極好的酒麴和高粱,少說也是六十度的高度酒,照著梁墨這樣子喝,怕是會出人命。

“放心吧孟姐,我酒量好。”梁墨微微一笑,對著孟皎拍了拍手裡的酒罈子,“這種酒,我經常喝,一連喝個四五壇沒關係。”

這手裡拿的是兩斤的小壇,但是他說的,可是那個十斤的大壇。

他從來不知道醉是什麼感覺。

“那可不行!你要是再這樣子喝下去,我可就不賣酒給你了!”

一個生意人,說她不做生意了。

可笑?

可悲!

“那......謝謝孟姐關心了。”梁墨將酒罈子放在桌上,嘴角居然是有些笑意。“以後,可能就沒機會再來了。”

“啊?沒機會再來了?小梁你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要是真這樣的話你給說說,孟姐看看能不能幫上你些什麼。”看的出來,孟皎是真的有點急了。

人善則心至善。

“放心吧,我沒事。只是,我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守護一個人。”梁墨想到那個人的時候,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原來是要去娶媳婦兒了,哈哈。”本來還緊張兮兮的孟皎瞬間又樂開了花,將手裡的幾張票子塞回了梁墨的手裡,“小小意思,就當孟姐給的紅包了。”

紅包不在大小,在人心。

“呵呵,用不著。到時候有機會了,我一定帶著她來您這喝酒,到時候可還得孟姐免個酒錢。”梁墨沒有接下那些票子,以為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再也用不上了。與其和自己一同葬入塵土,還不如給了孟皎,就當添一些生計。

“我該走了,祝孟姐以後生意興隆。”梁墨看了一眼天邊壓近過來的烏雲,不再和孟皎說下去。

再不去該遲了。

孟皎只是一個晃眼,就再看不見那男人的身影。

只知道那瀟灑離去的背影,像極了電視上青衫仗劍走江湖的俠客。

......

在眾人以為八岐大蛇將要徹底逃脫時,一道驚雷在空中炸響,帶著那撕破天空的劍意。

仗劍青衫,沒錯了。

“聽風吹雨榭,戲雪可聊冰!一仰飲下廬州月,一挑邀來滿天星!劍起!”

手中無劍,天地皆劍。

梁墨帶著他的滔天劍氣,站在了八岐大蛇身前,攔下他的去路。

一聲劍起,竟是定下了無數風波。

從起手劍到收劍,他一直都有留意著遠處的蘇未。這小子的天賦他很看好,只是不知道剛才的“聽風”、“雨榭”、“戲雪”、“聊冰”、“飲月”、“邀星”六劍,他能看出幾劍來。

如果只是為了攔下這八岐大蛇,他斷然不需要用出這六劍。之所以要這樣子地大費周章,不過是為了能讓蘇未這小子習得一二罷了。

畢竟,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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