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地大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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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蘇未看著梁墨一劍挑一劍刺,仰頭飲月低頭邀星,一邊數一邊唸叨著。

他看見梁墨出了四劍。

第一劍,暴雨傾盆打梨花,才出荷塘露尖芽。

第二劍,身形鬼魅雪中游,片片落花融掌中。

第三劍,仰頭劍氣如虹起,飲下廬州月一輪。

第四劍,低頭邀來滿天星,覺如百鬼掩黎明。

忽而疾、忽而緩,忽而暴虐、忽而平和。來去如影,起收自如,天地之間,不過爾爾。

是為最瀟灑!

八岐大蛇被這六劍生生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但它卻仍掙扎著,咆哮著,一雙眼死死盯在梁墨的身上,眼神怨毒。

仇人相見啊。

“你,很想,我。”八岐大蛇看著梁墨,卡頓了很久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想我,想我做甚?想我再殺你一次麼?”梁墨靜靜地看著八岐大蛇,沒有再出手。

因為他已經力竭了。

論修為,他不過是小小地仙,還是剛入地仙不久。他能夠有這樣的造詣只是因為他提前繼承了前世留下的神位,強行篡奪上來的罷了。這驚世六劍,每一劍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消耗,能夠將六劍施展已是極為不易。

即使他能憑藉劍意比肩諸多大能,但是要調動天地之力來施展這樣的劍意,還是很依賴修為的,

此時的他,虛張聲勢罷了。

“殺你,想。”八岐大蛇將各個音節一點一點地擠出,目光依舊是聚集在梁墨的身上。沒想到才從封印裡出來就會遇到這樣的人物,實在是,不太美好。

“殺我?怕是不太容易。倒是你,這裡沒有一個人不想殺你。”梁墨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眾人,居然是看見了蘇未這個熟人。

但他身上已經沒有了那個人的氣息。

“死!都死!”八岐大蛇的八個大腦袋也隨著梁墨的目光看向了四周,突然暴虐起來,一個大頭高高昂起。

天地元素瞬間大亂。

“混蛋!給我去死!”伏鎮突然從八岐大蛇的背後直衝而上,手裡的繡扇刪了氣淒冷的寒光。扇葉上的裝飾已經凋落殆盡,將裡面銀白色的扇骨毫無掩飾地暴露出來,上面鐫刻著的花紋

無一不透露著一股高潔的氣息。

就像是降臨人間的光。

我也曾是,代表正義的人啊!

伏鎮的這一擊來得很快,避開了絕大多數人,但卻沒能避開整整八顆腦袋的八岐大蛇。

“吼!”一口龍炎瞬間從八岐大蛇的口中噴出,將伏鎮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火光中,一人執扇,所向無前。

眾人也不再猶豫,緊隨其後。

這一場,他們要這八岐大蛇必死無疑!

.....

而此時,荒蕪之門。

“還是來晚了一步......”王莽看著眼前的一切,眉頭緊鎖。

這場景,說它是百鬼奔走也只是小瞧了他。

三隻鬼王擁簇著一位鬼帝,手下鬼將數十名厲鬼上百名,再算上這些雜七雜八的死靈小鬼,好一個鬼界盛典。

“王老。”王莽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小小一個,臉上幾乎要被眉毛和鬍子所佔滿了,像極了鄉間老農。

“毛道長也來啦?”王莽轉過身,對著毛英平行了個禮。

“貧道雲遊至此,見此地陰煞至極,便在此等候,欲求破解之法。只是沒想到,一刻偏差居然造就如此後果,貧道終究還是沒能銷去此地業障,命也,命也。”毛英平對著王莽還了個禮,臉色還是一樣的凝重。

這樣的陣仗,誰能不緊張?

“毛道長,不知您可有對策?”王莽當然不會信了毛英平的“雲遊至此”,畢竟荒蕪之地這種地方,誰沒事兒來這裡雲遊?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己的秘密,就算他王莽是占星者,他也不會去窺探他人的秘密。

“能有什麼對策,不過一個死字罷了。”毛英平從懷中取出一張附錄,亮閃閃的金色符紙比起普通的黃符籙來說要晃眼上不少。

也更令人高看。

王莽知道他要做什麼,道門符籙千種,但是大體派類還是有的。白符主喪,用於超度侍者;藍符主祁,用於向天請願,上表天聽;黃符主敕,用於驅鬼辟邪、清掃邪穢;紫符主收,用於蓄收陣法,封印妖靈;銀符主破,用於上請天誅,降以天雷;金符主鎮,用於鎖魂追命,鎮守山河。

“惡靈難渡啊毛道長。”

毛英平這一手,多半是想要以鎮代誅了。

“這些怨鬼惡靈,無不是當年遺魂。對於這些為了人族客死他鄉的先人,你讓我如今去斬他們的魂魄?我做不到。”毛英平自顧自在荒漠四周埋下符籙、法器,嘴裡唸唸有詞。

“這......”王莽遲疑了,毛英平說的沒錯,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死靈,而是那一場大戰中的亡者,那些為了萬古界而戰死的人。“可若是他們不慎出來,恐怕會是一場浩劫。”

光這百些厲鬼,就足以讓異人界喝一壺。

“除非我死了,否則這些人離不開。

他們不會去害人的,他們不捨得。”毛英平連眼神都沒有給王莽,只是每走一步就躬一次身,對那些死靈做一個叩拜。

雖然他的修為比不上王莽,但是他的心境卻是和王莽一不小的差異,就好比對這些死靈,他毛英平不論如何也不會任由他人對這些死靈下殺手。

王莽沒有再繼續在這裡陪著毛英平糾結下去,而是一個閃身就離開了荒蕪之地。

已經確認了這裡的情況,那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留下毛英平一個人。

“師傅,師兄,該走了......”

“黑色的夜,它催開紅色的花;

幽幽冥火,這歸路遠到天涯;

銅鈴幾聲,跟著我別害怕;

從北到南由東向西去歸家;

荒野的風,它吹開塵和沙;

念一個咒,聽身後無聲回答;

黑袍之下,蜿蜒符上硃砂;

斷髮作筆心頭刺血來描畫!

曾有多少春風畫卷,留住盛世花;

記得年年今日,煙火滿京華;

千人萬人千里萬里,送我指間沙;

二十八年夢裡,水月與鏡花!”

......

“杜京墨,他們開始了。”

“嗯,看得出來。”

“那我們呢?還繼續看著嗎?”

“看不了,王老師發現我們了。”

“其實我以前還挺喜歡他的,挺和藹一老頭兒。”魏憐伏在杜京墨的背上,手裡拿著一支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糖葫蘆,一點一點地吮吸著。

“可是他也沒有為我們說過一句話,一句也沒有。”杜京墨的眼神裡突然又多了許久未見的狠辣,那本該陽光拂面的一張臉也變得有些陰惻惻的。

“也是。”魏憐眼神暗淡了下來,吮~了一口糖葫蘆。

當年那麼多人,沒有一個為他們兩人開過口。

“要殺他嗎?只憑我們兩個可能不行。”魏憐的下巴搭在杜京墨的肩膀上,說什麼都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

“不殺他,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老師。尊師重道四字,丟不得。”

“行吧,那就不殺。”

漫遠的黃沙,兩人一車,有些孤獨,卻也不孤獨。在這裡沒有什麼世人的言語,也沒有另類的眼神,更沒有上下打量的目光。有的只是一天一地一煙塵,一生一世一雙人。

哪怕咫尺天涯。

“喂!你在幹什麼?你不會.....”杜京墨突然察覺到自己背上那溼漉漉的異樣,驚了一下,猛地回過頭去。

但是當他回過頭時,滾到嘴邊的話卻又很快被他嚥了下去,生生成了一個寵溺的眼神。

魏憐睡著了,趴在他的背上,嘴角還淌著口試。

“呵呵......”杜京墨寵溺地笑了笑,輕輕地將魏憐放到了車上,為他蓋上自己的上衣。

“不要,不要走!不要......”

魏憐突然抱住了杜京墨,將他死死鎖在了懷裡。

“這小子......”雖然被魏憐嚇了一跳,但是杜京墨還是心頭一暖,本是伸出去擦拭魏憐嘴角的手收了回來,微微側過頭去,印下深深一吻。

就當是給這小子的獎勵了。

“不要,不要走......你不要走......糖葫蘆,不要走!”

???糖葫蘆???

!!!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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