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揭令(1 / 1)
白緋看著樓上的一個個單向玻璃窗,給了一個笑容。
極度自信的笑容。
這個活兒,怎麼可能會沒人接呢?
這大廳裡,就分出來了這麼三波人,一波在賞金榜下混戰,一波坐在邊上觀看,還有一波,躲在那看臺後,不知道在做些什麼、想些什麼。
臺下這些人都和瘋了魔似的,一個倒了就再上另一個,就算鼻青臉腫也沒關係,只要還沒倒下,他們就會繼續前仆後繼。
而祁水莫白帶來的四個人也是掛了滿身的彩,有一個甚至腿上還有一條抓痕,約莫是哪個妖獸或是異獸做的。其實以他們實力足以滅殺這些小雜碎,但是沒有人敢真的在賞金獵人的地盤殺人,那樣的後果沒幾個人承受得起。
就這樣,你來我往,殺紅了眼。
再不來個人制止的話,怕是會出人命。
但一定會有人出來的,白緋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靜靜地看著正中間的那個看臺。她知道,那面玻璃後面的人正在看著自己,也在看著這一切。
分堂代掌櫃的,老相識了。
“都住手!”
果然。
“這位朋友,還請你不要插手我們內部的事,否則落了什麼下場,你也討不到好。”那面玻璃緩緩朝著兩邊開去,顯出了裡面的蘇乘風。
又是萬古界的年輕一輩。
大時代的來臨是隕落了多少的老一輩來造就這些小輩?
“我就在等你。”祁水莫白理了理有些亂了的衣領,對著蘇乘風笑了笑。
這男人,是要有多自信?
“等我?你倒說說,等我作甚。”輕輕一躍,蘇乘風就站在了祁水莫白的面前。
“我要出一個賞金令,賞那柳明凡一死。”
公然,放言!
“這人人都想保下這柳明凡,可偏偏你要殺他?憑你身後的祁水氏?怎麼,不怕各大正道家族誅殺你麼?”蘇乘風隨手取了一顆葡萄,丟進了嘴裡。
“這個,似乎和賞金令沒什麼關係吧?”祁水莫白當然不會去回答他,隨口便避開了這個話題,“我的賞金,是隻出產於祁水家的通火玉、通火金,各千斤。”
通火玉、通火金,只出產於姑逢山的稀世奇珍,不論是用來煉器還是煉體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各千斤?是不少了。可是你這籌碼比起刀老大的承諾,當真是不算什麼。”蘇乘風這話可謂是一陣見血,這些玉石金器再貴重,可比起一個絕世強者的承諾,還真是不算什麼。
後者,那說不定可就是保命的承諾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你想想,這想殺柳明凡的人有多少?柳明凡可是柳非玄之子。先不說他在做些什麼,光柳非玄之子這個名號就足以讓異人界諸多家族對他動手,更不用說是那些被柳非玄斬過的邪道了。
再者,這柳明凡這般出手,不還是為了子承父業?他父親柳非玄在做些什麼我想大家心裡都有數。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錢的問題,這一對父子可是要封了我們的通天路啊。我不殺他,自然有人殺。
還有呢,就是我剛收到訊息,這柳明凡現在可是身陷荒蕪之亂中,生死未卜。保他?誰保得住?倒是殺他要容易上不少。白白撿上千斤的通火玉,還愁沒人心動麼?”祁水莫白一點一點地給眾人分析著,聽得之前那些還在鬧事的幾人眼裡有些灼熱。
這柳明凡必死!
“這話聽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這正道第一勢力山外山學院可是死保這柳明凡啊,我聽說就連王副校長都趕來了。”蘇乘風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響,一點虧也不肯吃。
畢竟這個虧要是吃了,那可就不是“一點”這麼簡單了。
這一番話,又將那些躍躍欲試的毛躁小子打壓了下去。
“本來還想渾水摸魚,沒想到還得靠實力吃飯,哎。”一個渾身衣物都破破爛爛的老道人突然出現在白緋身後,將她一驚。
這......
白緋將滾到嘴邊的字又咽了回去,看向一旁的祁水度白,就好像一切如常。“你哥哥開的價很誘人啊。”
白緋說這話一半是調笑,一般是真的覺得這個條件實在優厚。
她不是那些個小混子,她能清楚明白地告訴自己,這個柳明凡,九成九是個死人,想在荒蕪之亂中保下他,幾乎不可能。
這個賞金令,誰揭誰送死。
“哼......”祁水度白別過頭,不去回答。
沒辦法,這是事實。
“你小子。”白緋寵溺地揉了揉祁水度白的頭,站了起來。
她揭下了那張懸賞令。
“這賞金令,我揭了!蘇乘風,一起聯手,怎麼樣?”
先揭令後招人,也就白緋敢這麼做了。
“就算湊上我也就兩個人,小白你別開玩笑了。”蘇乘風笑了笑,沒有明確拒絕也沒有接受。
“不夠五個人,那就再算上祁水度白那小子、西南廂的鐵手,還有那位老道爺,怎麼樣?”
老道爺,那個破袍子老道。
“鐵手和度白一起倒是還行,只是那老道......”蘇乘風沒有直言,但是言下之意卻是明白不過。
這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人,自己又怎麼敢隨便交付自己的信任呢。
“那你覺得找誰?”白緋沒有非要拉著老道一起,而是先給了蘇乘風一個機會。
至於那鐵手,在蘇乘風肯定他的那一刻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人被叫做鐵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一雙拳頭都快比上成年人頭顱這麼大了,看著就不一般。
而祁水度白這小子估計是沒想到白緋會來這麼一手,還擱在那兒愣神呢。
“我覺得東門呂道長是要好些,畢竟呂道長也算是老一輩,見多識廣。”
蘇乘風嘴裡的這個呂道長叫呂不聞,算是上一輩的老人了,據說是個名門之後。
只是他一不滿足於家族安逸的生活,認為這樣自己定是上不去地仙,就離了家族,在外雲遊。前些年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多到了賞金獵人這個組織裡,讓刀老大出的面,這事兒才算是了了。
這呂不聞也算是真才子,一手劍術出神入化,人人都稱他小呂祖。若不是同一輩的柳非玄等人太過妖孽,他也算是能在萬古界撐著門面的人物。
可惜啊,就是太過心高氣傲,能在而立之年就登上半仙界,本就是天賜之子,登上地仙只是時間問題。若是他能收了他的心高氣傲,安心穩步地在本家做個一家之主,遲早也能在萬古界混出個名堂。
可惜,一個人在外面混跡,惹了人,傷了本源,這輩子能不能進地仙界也沒人能給個準數。
不過這呂道長曾放過話,自己一點也不後悔出來。在外面的這些年裡,他見了太多原本他見不得的東西,也經歷了很多。哪怕自己現在的修為止步不前,但是他的心境卻是一往無前,他相信終有一日自己會一步登仙。
所以,他也從來不會缺了這種活動。
只是,還差了這一人,卻偏得來了個破袍子老道。
“呂道長的確是不差,可是這老道爺,約莫是更邪乎些?”白緋抱了抱胸,右手食指抵在下巴上,看著遠遠躲在陰影下的破袍子老道。
邪乎這二字,正是符合了白緋對他的看法。
“這老道也不一定會跟我們去的不是?你還得先問問人家。”蘇乘風故意提高了些嗓門,讓那破袍子老道能夠聽見。
他希望的是這老道能夠知難而退。
“咳咳,也不知道姑娘是瞧上了老朽什麼,就這麼信任老朽。既然如此,老朽就恭敬不如從命,湊個人數了。”破袍子老道樂呵呵地撓著頭,就這麼拖著他的破袍子就走上了臺。
完全沒在乎蘇乘風的暗示。
“欸你!”蘇乘風瞪了一眼破袍子老道,卻沒能接上下一句話。
“這位道友,可否與我以術法相鬥?”
樓上的看臺突然又開了一間,走出一位灰袍道人。
呂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