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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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陶突然對著手裡的劍低吼一聲,有些失色。

不過他早已是失了優雅。

“不行,我一定要讓你回來!我們約定好的,不是麼?”陶握著劍,嘴角露出一抹很難看的笑容。

他向來是要笑就笑,什麼時候像這樣過。

他的不管不顧,卻被手中的劍所攔下。

“噗!”身後的一掌拍得他五臟六腑都有些翻湧,一口腥甜湧了上來。

“就,非要送死是麼?”陶死死握著手裡的劍,終於是停下了腳步。

再抬頭,已是灑脫。

“可以,很齊全。”陶看著懸停在他周身的九朵金蓮,手裡的劍輕輕垂著。“我覺得愫愫說得對,我應該先殺了你。”

忽而暴起,貼身直近。

“我看你能擋我幾劍?”

這一次他不留手了,至於之後會遇到誰,一直思考只是浪費時間。

“崩山。”

一劍,隨念而走。

這一劍出手,已經是陶的全力一擊。他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歡快的長鳴,似是鯨鳴,又是鷹唳。

她其實更喜歡這樣的陶啊。

在背後愛著他的她,才是該有的樣子。

“我生有涯願無盡,心期填海力移山。”梁漱冥一個邁步又出現在梁墨身前,是以肉掌對劍刃。

曾有一位劍聖說過:劍刃與肉身,形式先於蠻力。

四兩亦可撥千斤!

推手。

手腕輕轉,移山填海。

“墜星!”陶自然是察覺到了梁漱冥的手段,但是他向來不喜歡變通。四兩可以撥千斤,但你撥了千斤我就給你萬斤、千萬斤萬萬斤!

我看你能撥到幾時!

“天雨,水流,鶯飛,草長。”梁漱冥也沒有就此退身,而是腰肢擰轉,洩出的氣勁紛紛撥向劍身一側,不去阻撓而是牽引。

但這萬鈞之力,卻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別開的。

“天地自然。”梁漱冥奮力一擊,卻沒能撥開這萬鈞一劍。

全力而出的大羅仙人,又怎是他一人能夠抗衡的,更何況後卿還是懷帶著犼的力量。

“撤開!”軒轅劍從梁漱冥身後斜刺而入,隔在了梁漱冥和陶的中間。

隨機一陣空間波動。

軒轅劍插在黃沙之中時,裡面已經沒了絲毫的生機。

黃帝殘魂,碎了。

“姐姐,走!”莫一把拉起身邊的梁爽,頭也不回地往後跑。身為劍胎地他能感覺到軒轅劍那一瞬的感覺,如果不是軒轅劍說上古神器堅不可摧,恐怕現在已經和黃帝殘魂一樣消散在一片黃沙中了。

梁爽回頭看著那個站在黃沙中的男人,心裡莫名咯噔了一聲。

他回頭的時候,梁爽匆匆回過頭去,後背發涼。

不愧是惡鬼。

陶看著倉皇而去的姐弟倆,沒有追上去。

愫愫,我來了。

......

“老師。”杜京墨看著眼前衰頹的老人,喊出口的聲音有些失真。

“老師。”魏憐也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腦袋。

強行開啟空間穿梭對他來說消耗實在是太大了,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偷,偷竊了杜京墨的靈魂。

“你們.......咳咳!”梁漱冥剛開口就咳出一口鮮血,話都說不上。強行的空間穿梭打斷了他與金蓮之間的契機,相當於強行擊碎了他的浩然,嚴重傷及他的本源。

但如果不是魏憐將他從柳明凡那一劍下帶出來,那恐怕已經在黃沙中灑滿了鮮血。

“咳咳!”梁漱冥瞪著眼,想要說話卻又太過急促,堵在喉頭。

“杜京墨,我休息會。”魏憐突然暈倒在了杜京墨懷裡,鮮血從他的耳朵中緩緩流出。他的精神力很龐大沒錯,但是卻也經不起他這樣的消耗。

“睡吧。”杜京墨扶著他的腦袋,低了低眼。

是真的很心疼。

“老師。”杜京墨又叫了一聲。

當初梁漱冥把他趕出去的時候,他是很恨。可是後來看著自己的這位老師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他突然間又恨不起來。

把他趕走,似乎是他這個老師第一次不是為國為民。

但卻又還是為了道。

自己的這個老師的確是受到世人的尊敬,被譽為當世第一大儒。但是作為他的徒弟,杜京墨一直生活在他的身邊,見過他的一切所作所為。

他發現自己的這個老師,好像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我不是你的老師!”梁漱冥狠狠別過頭,不去看這個曾經的弟子。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是您教我的。”

“那我有教過你斷袖龍陽麼?我有教你行之苟且麼?”梁漱冥突然就怒了,哪怕是鮮血已經堵在了喉頭也將之痛斥。

“我覺得我和魏憐很好。”杜京墨早就知道梁漱冥會說什麼,但是他依舊是我行我素,直言不諱。

“有辱門風!”

“我們只是相愛,又怎麼就有辱門風了!”杜京墨一直是一個都不是一個會默不吭聲忍受的人,他一直是梁漱冥最喜歡的學生,天賦絕頂,常會與梁漱冥因為一些學術問題而爭執不下,哪怕是決裂後他也沒有改掉這個習慣。

“你們是親兄弟!”梁漱冥指著杜京墨,一口老血梗在了喉間。

當年他見到這兄弟二人的時候就感覺到他們的不一般,但是卻是沒想到這會是親兄弟。若不是後來二人拜入他的門下讓他知曉了生辰八字,這個秘密恐怕會一直埋藏在歲月中,無人知曉。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當年如果自己不知道這些反而是大善。

“老師,十年了,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們嗎?”杜京墨看著梁漱冥,眼神中有些祈求。他這輩子只對兩個人有感情,一個是魏憐,他愛他。一個是梁漱冥,他尊敬他。

“這是亂~倫!”

男人愛上男人本來就不被這個世界接受,何況是哥哥愛上弟弟。

梁漱冥本就是研學儒學,講究大義明理,亂~倫是他最忌諱的地方。

當年孔子能因為季子八佾舞於庭便能斥責他,如今梁漱冥更不可能放過他們兩個。

只是驅逐便已是最大的仁慈。

“我明白。”杜京墨沉下聲,滿眼落寞。如果要說他最想要的,那不過是能夠攜手魏憐,拜梁漱冥於高堂。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是說說而已。

“還請老師保重身體。”杜京墨抱起魏憐,摩梭著他的頭髮。

這輩子最不能放的,還是隻有他。

梁漱冥對著杜京墨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開口。

他在那之後就沒有收過徒弟了。

就像晚風吹散了斜陽,明明是有話想說,卻只能等到夜裡說給月光。

......

“白七,陣紋畫好了沒?”古道又一次走到白七身邊,催促他。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了。

“催催催,煩死了你,求求你去三水那邊好不好?要是她時間估不對那我陣紋畫好了也沒有用啊!”白七嫌棄地對著古道擺了擺手,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她早就算出來了,就差你了。”

“六木也完事兒了?”白七一愣,脫口而出。

六木是另一位陣法相師,他主攻陣法中心的五神法陣,而六木負責其他的輔助法陣。

雖然白七負責的是陣法核心,但是這次的陣法很獨特,陣法中心只有那麼寥寥幾筆,而其他的輔助陣法卻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也就是說,六木已經完成了幾萬道陣紋的刻畫,而自己卻連著幾千筆都沒能解決。

“再等等,馬上。”白七一咬牙,又埋頭刻畫了起來。

這其實真的不是他偷懶沒有盡力,而是這中心陣紋實在是太難以刻畫。陣紋中心的五個單位象徵著五大上古創世神,而在他們中間的則是混沌與歸墟。

這中間不論是哪一個都帶著無盡的威壓,每一筆都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能夠在這個時候刻繪到這一步,其實已經不容易了。

但白七從不允許別人快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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