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算命的（1 / 1）
“杜康說最近有批人......”
“小凡，你先回房間吧。”公孫於打斷裡面，看向了柳明凡。
“啊，好。”柳明凡回了神,也沒說什麼，很自覺就走向了房間。他知道公孫於是故意要避開他，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死乞白賴地留下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回房間去。
柳明凡關上房門，靠在了門上。
“你少喝點吧就，差點就說漏嘴了，他還沒恢復呢。”公孫於責備了梁墨一聲，繼續問了下去，“杜康說了什麼？”
“最近有一批人經常聚在他的酒館裡，商量著一些事。”
“出牢？”
“沒錯，就是出牢那批人。”
柳明凡聽見梁墨又灌了一口酒。
“那批人存在了幾百年了，一直都在找機會。杜康說他和詹星子都感受到了，山城內有一個異數。”
“異數？”
“柳明凡！”
柳明凡聽得出來,梁墨是真的醉了。
“你是說，他體內的……”
“嗯，沒錯。蘇未那小子沒騙我們，柳明凡能進來，那就能出去。他可不像我們,他可是天命之子啊。”
“行了，別說了，先吃飯吧。”公孫於說完敲了敲柳明凡的門，“小凡，吃飯了。”
“好，馬上來！”
這天夜裡,柳明凡思考了很久，自己是誰，這個蘇未又是誰。
他常常會做夢，做一些很奇怪的夢。而且這些夢居然很離奇地連線在了一起，每天晚上都承接著上一天的內容。
夢的開始是在一個很黑暗的地方，周圍一片寧靜。然後他感受到了光明，四周還有一些晃影。
但是很嘈雜。
他感覺到有人托起了自己，在說著什麼，本就嘈雜的房間這時候顯得更加喧鬧了。
這片紛雜持續了很久。
“柳明凡。”突然間，他聽見了有人在叫他，聲音很熟悉，但好像又有點陌生。
“好，那就柳明凡。”柳明凡發現自己居然能分辨出這個聲音來自於一個女性，而且這個女性的語氣中流露著一種幸福。
突然又嘈雜了，不過好在他已經能從聲音中分辨得出來性別。
再之後柳明凡聽見最多的聲音就是之前聽見的那兩人，約莫是夢裡那人的父母親。
這還是這幾天來柳明凡第一次能聽清楚一個人說得話，這兩人的聲音就像是銘文一樣刻在了他的記憶裡，讓他只是一聽就能分辨出是誰人來。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聽見了一個新的聲音。
“柳明凡，好名字。”
“叮鈴鈴鈴！”柳明凡看著床頭櫃上的鬧鐘，有些不甘。
那個聲音很清晰，他能清楚地識別聲音裡的內容，但是他卻想不起來那個聲音是什麼樣的。
柳明凡熟練地收拾好課本，往學校走去。今早的課比較少，他只收拾了一分語言學課本就出了門去。
他還在回憶著那句話。
“小友，要不要來算上一卦？”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柳明凡的思緒，牽引著他的目光。
一箇中年道人正坐在不遠處，面前擺著個算卦攤子。
柳明凡沒有理會他，繼續往前走。
這種江湖騙子他見多了，打著算卦的幌子騙錢，只要是智商沒點問題的都不會理他。
而且柳明凡甚至能猜到他下一句是什麼。
“算不準不要錢！”
果然如此。
柳明凡仍是繼續走著，頭也不帶回一個。他才來這山城沒幾天就已經遇到這樣的人十幾回了，會說什麼能說什麼他心裡都有數。
“欸小兄弟，算一卦吧。”那道人見柳明凡不理會他，居然是一抹手將面前的工具一併抄起來，追向了柳明凡。“這不要錢的事兒，不算白不算不是嘛？”
這還是柳明凡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自己都已經說了不算了，沒想到這人居然追了上來。
“誒誒誒小兄弟，把你的手給我看看就行，用不了多久的！”算命的攔在柳明凡身前，伸出手就要抓住柳明凡的左手。
“你幹嘛！”柳明凡猛地一縮手，手裡的書本掉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算命的匆匆撿起落在地上的語言學課本，伸出袖子在上面揩了揩，遞給了柳明凡。
“我要上課了，不好意思。”柳明凡接過書，一股腦地就往前走。
“小子，我們會再見的！”算命的在柳明凡身後喊了一聲，也沒有再追上來。
柳明凡自然沒有去理會這個怪人，只是加快了腳步。出來的時候他就因為在想事情走的慢，結果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又拖延了不少時間。要是再慢吞吞地下去，那就肯定是要遲到了。
“我的天，你今天來的挺早啊！”楊晗看見坐在位置上的柳明凡，很是吃驚。
這眼瞅著還有三分鐘才上課，柳明凡居然已經坐在這了，不得不說他這次來的是真的早。
“起的早。”柳明凡微微笑了笑，沒有說出今天早上遇到的事。
他也是有些被驚到了，原本他還擔心會遲到，結果居然提前了十分鐘就到了。換句話說，平時他要走上二十分鐘的路，今天居然十分鐘就走到了，還包括了中間墨跡掉的時間。
他懷疑是那個算命的做了手腳。
語言課老師是一個小小的男人，個子怕是還沒有小孩子高，和學生說話的時候都得抬著頭看人。
“我們今天來說說這個冰島語。”周小矮子在黑板上畫下了一串字母：Norrængoðafræði。柳明凡看著書上的標註，知道這是“北歐神話”四字。
“冰島語，屬印歐語系、日耳曼語族北支，主要分佈於冰島本土，使用人口超過20萬。現代冰島人仍能閱讀1000年前寫的古冰島語史詩，可以說是最為清晰的一門古語之一了。
由於冰島遠離歐洲大陸，冰島語始終保持古代挪威語西部方言的特點，詞彙很少受外來語的影響。有的語言學家稱它為歐洲“最保守的”語言之一。冰島語曾經吸收丹麥語、凱爾特語、拉……”
柳明凡沒有再去聽周小矮子講課，對於語言學他一直不是很有興趣，聽課還不如發呆。
柳明凡回憶著那些個夢，回憶著裡面的片段。那種感覺是那樣的真實，他就像一個襁褓裡的生命，接觸著一個未知的生命。
再想起來今早遇到的那個算命的，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和別人不太一樣。
但是，這個蘇未，是誰？
他能感覺到這個蘇未和自己一定是有著不一樣的關係，但是會是什麼樣的關係，他還不能確定。
而且今天走路的時間……
“柳明凡，聽說你昨天又去破酒巷了？”楊晗估摸著也是聽困了，找了柳明凡聊聊天來提個神。
“啊？嗯。”柳明凡有些惱，好不容易有點思緒了結果又被打斷了。
“哎呀，不是和你說了別去嗎，你怎麼又去了？”
“怎麼知道我去了的？”柳明凡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只不過是去一下破酒巷而已，居然這麼快就傳出來了。
“隔壁王冀家就在破酒巷，他給我說的。”楊晗也沒準備瞞著柳明凡，畢竟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都和你說了幾次了不要去不要去，你怎麼就是不聽勸呢！”
“我姑父在那邊喝酒，我是去接他的。”雖然一切在楊晗嘴裡聽起來很嚇人的樣子，但是柳明凡卻依舊是輕描淡寫，也沒有怎麼當回事。
“你姑父？”楊晗一愣，暗暗罵了一聲王冀這個沒心眼的，這樣子的事也不說清楚。
“嗯，我姑父愛好喝酒，總回去破酒鄉，我去那裡就是為了接他回家。”
“你姑父經常去的那家酒館是不是叫杜家三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