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拜師(1 / 1)
楊晗突然就知道柳明凡的姑父是誰了。
最近整個山城都傳遍了這麼一個人,到了山城都第一天就憑著一根竹木杆子打翻了破酒巷裡鬧事的東洋人頭子,直接勒令他們不得再進破酒巷一步。
山城裡不是沒有那些武藝拔群的存在,但是像梁墨這樣一言不合就打爆對方狗頭的人倒是不多。
這樣的真性情,那可是真英雄。
“那人是你姑父的話,倒也還好。”楊晗咂了咂嘴,也沒再說什麼。畢竟柳明凡現在有了這樣一個姑父,他還怕什麼麻煩?一根竹木竿子的事兒。“欸,你回去幫我問問,你姑父還收徒弟不?”
“你想幹嘛?這山城裡不是遍地武館麼,你怎麼不去報名呢?”柳明凡還真是被楊晗這個想法給搞蒙了,找自己姑父拜師學武?就那個爛酒鬼?
“哎呀,你就回去幫我問問,你就說是楊家後人,他興許會同意的。”楊晗左手搭在柳明凡肩膀上,一臉的諂媚。
柳明凡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不對勁了。
“為什麼你一定要找我姑父?”
“不找你姑父找誰啊,那可是堂堂劍仙!”
柳明凡瞧著楊晗眉眼的那得意勁兒,突然明白了什麼。
自己應該是被瞞得挺慘的。
“然後呢?”柳明凡沒有表現得驚異,只是剋制著自己的好奇,淡淡地來了一句。要是問急了,說不定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訊息了。
“然後?你居然問我然後?一個劍仙的名號還不夠響亮嗎?”楊晗也沒去管柳明凡的態度,現在他就一門心思想著怎麼讓柳明凡幫他在梁墨面前說說話,好讓自己可以拜入其門下。
雖然他家族也是古往今來最受人稱讚的楊家,但是那也只是沙場征戰、衝鋒陷陣,但他卻不願去做那等將軍,只想著學了劍仙的逍遙劍術,好去浪跡天涯。
誰人年輕時不曾有過這般的不羈呢。
“山城裡自號劍仙的也不少吧,上次我還在鳳凰街看見一個醉劍閣,人家不也自稱一代劍仙。”不知怎的,柳明凡居然無師自通地就學會套話了,而且還套得有模有樣的。
“那些個算哪門子的劍仙,”楊晗不屑地撇了撇嘴,乾脆也不記筆記了,合著柳明凡掐著手指就開始算起來:
“先說劍法,嘴上說著劍仙可是哪次人家上門踢館他不是避而不戰,唯一一次應戰了還被人家打趴下了;
再看為人,那老小子坐在那裡面當了一輩子烏龜,也沒見他打贏誰,卻還是厚顏無恥地自稱劍仙他配?
最後你再看看名聲,你姑父人家那可是公認的劍仙,而他呢?不過是個自封的罷了。
你說,這算哪門子的劍仙?”
柳明凡看著一本正經的楊晗,心裡有些無語。這說了一大堆,感情一句都沒說到點子上。
哦不對,有一句,公認的劍仙。
劍仙……誰?柳明凡回想著,但是他發現自己居然對此沒有絲毫的印象,似乎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只是在最近幾天開始。
“哦,那你準備我怎麼說?”
“你就和他說我很仰慕他,想學著他仗劍天涯。哦對,別忘了提,我是楊家後人,楊文廣是我祖爺爺!”
“楊文廣……哪個?”
柳明凡一個問題徹底擊敗了楊晗。
“哦對,你這小子失憶了。”楊晗一巴掌懟在頭上,薅了薅自己的頭髮。“來來來,我給你捋捋。”
柳明凡心中一樂,有時候不論是真傻還是裝傻,都還是不錯的。
“你姑父,他前世的時候原來叫李白,是唐朝人。唐朝你知道吧,之前老王講過了的。李白是三仙之人,身懷酒仙劍仙詩仙三大仙位,曾一人一劍拒敵百萬。
這樣的人,誰見了都會想去拜師的!”楊晗握了握拳,以此表達自己的決心。
“這樣子啊……”
“你別這樣子那樣子啊,你就說你幫不幫吧!”楊晗也不知道柳明凡在想些什麼,只是有些擔心這小子到頭來又不給幫他了。
“放心吧,我回去就和他說。”柳明凡拍了拍楊晗的肩膀,心裡有了數。
如果說他的姑父是李白,那……
這一節課過的很快,但是卻也顯得有些慢。
“姑父!”果不其然,柳明凡又在破酒巷找到了梁墨,醉醺醺的。
“接下來你可要少喝點酒,別誤了事兒!”
臨走前,杜康又提醒了一聲。
“酒,不醉人,醉人的是心,哈哈哈!”
梁墨趴在柳明凡的背上,昏昏睡去。
“姑姑,我今天聽說了一些事。”柳明凡沒有直接開口說讓梁墨收楊晗為徒,而是準備先探一探公孫於的口風。
“什麼事?”公孫於正在做飯也就沒有回頭,背對著柳明凡回答著他的問題。
“有人說,姑父是劍仙?”柳明凡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側著頭想去觀察著公孫於的神色。
“誰說的,瞎說!”公孫於握著刀的手一頓,隨即又噸噸噸地響了起來。“就他那死樣子,還劍仙?夢裡呢吧!”
“可是,那人說他前世是李白。”柳明凡沒有放棄,又跟了一句。
鈍刀割肉。
“瞎說,誰啊在你面前說這種胡話,你不會信了吧?”公孫於這次乾脆不切菜了,回過頭直接就揪上了柳明凡的耳朵,“你小子作業寫完了嗎?可別讓我知道你不寫作業啊!”
“今天課少,我已經寫完了。”柳明凡把書包往邊上一放,依在了廚房的門框上。
“那人說,他是楊家後人,想和姑父學劍。”
“楊家後人?”
“楊文廣?”
本已是醉倒在沙發上的梁墨因為這個名字突然就醒了過來,盯著柳明凡。
“你說的那朋友,他有沒有說他和楊文廣什麼關係?”梁墨摸了摸葫蘆,沒有去開啟它上面的蓋子。
“他說他是楊文廣的孫子。”柳明凡突然就被梁墨這一眼神震懾了,不自覺地就如實回答了梁墨的問題。
“那沒錯了。”梁墨起開葫蘆的蓋子,仰起頭就開始灌酒。“晚上帶他來見我。”
“誒,他也不一定……”
“他就是!”梁墨一句話便止住了公孫於,斬釘截鐵。
梁墨將酒葫蘆的蓋子往上一蓋,又睡了起來。
微微的鼾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
“那,我先回房間看書去了!”柳明凡見事態有些不對勁,加上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自然不會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當天下午柳明凡去上課的時候就將這一結果告訴了楊晗,但是他卻沒心情同楊晗一起去感受這份喜悅了。
如果說姑姑、姑父二人隱瞞身份的話,那蘇未,會是誰?和自己又是什麼關係?
柳明凡一直想著,就連老師站到面前也是不知道。
“柳明凡!上課呢!”午石站在柳明凡的身前,將柳明凡遮蓋在了他的陰影之下。
午石是柳明凡的體術課老師,塊頭都快趕上兩個柳明凡了。這樣站在柳明凡面前,可真是壓迫力十足。
“哦哦,抱歉。”柳明凡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邊對著午石道了欠,一邊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學了個樣子。
“抱歉?去,馬步蹲著去!”午石可不會和王老教授一樣好脾氣,抓到開小差的就直接給扔前邊蹲馬步去了。
“你們,啊,誰再敢在我的課堂上開小差,規矩都說過的!馬步蹲上,蹲到蹲不了為止!”午石站到柳明凡和班級中間,繼續教導著其他人。
但是沒多久柳明凡就聽見了很細小的聲音,從面前的那群人中間傳來。
“哈哈,還真是個愣子。”
“可不是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傻里傻氣的。”
“你們覺得他能撐多久?我猜他最多堅持一分鐘!”
“一分鐘多了!四十秒!”
“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