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多情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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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情書猜想有四位少女皆是面色不好的男子小妾,從面色看得出來。還一位黃衣在旁邊的才是正室,從親近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有四個年齡差不多的小孩嘛。更讓見多識廣的頌情書見怪不怪的是,一位比女人還美說話才發現是一位美男子,這讓他想起書中的“斷袖之癖”所言非虛。

青蔥女子與那美男子處得不是很和偕,青蔥女子一直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甚至用一根藤蔓綁著一隻手與其相連。

只不過這兩天怨靈鬧得厲害,月老峰的香客皆被嚇跑遠點的七若城了,更別說這附近有什麼人家上山求籤掛願。

當然,這只是頌情書一看見他們便下的結論,到了近一些,他才發現這些女子都坐在地上調息,不用想便知道剛剛不久動過真氣。

頌情書不識認這群是那方勢力的弟子,索性不去打擾靜心調息的他們,走到樹下,看到松樹後睡著一位紫色衣服的青年人,這人便是月老峰的廟裡打下手的雜役。

頌情書喚道:“紫蝶客。”

與一個小孩睡著背對松樹的紫衣男子緩緩張開眼睛,一見到自個老闆不慌不忙起身,道:“月老回來了,您有何吩咐?”

頌情書道:“你為什麼老是在這裡睡覺,還有養那麼多蝴蝶幹嘛。”

一直平靜不與人爭執的紫蝶客道:“老闆有所不知,這幾天香客一個都沒有,所以我就睡在這裡。”

頌情書道:“你那天你不是睡在這顆松樹下。”他雖然責怪,但話語中沒有嚴厲之氣。

旁邊睡著的小孩啽囈呻呼,食鹽指勾定在小嘴巴里頭,可能聽到人聲打擾,微微翻一下身子。口水流了一身的他迷糊道:“爹,娘,你們不要我了嗎?”

頌情書略有驚訝,心想:“他爹孃若是坐在地上其中一位,囈語中絕對不會出現‘爹孃’二字,若說他們是被人拐騙來的,那為什麼不趁著他們調回真氣之機逃走呢?或者也不會如此安靜地睡下。也許是附近遭怨靈村莊的孩子,被這些人好心救下吧。嗯,最近各個地方丟失的孩兒甚多,對他們旁敲側擊才好。”

頌情書對紫蝶客道:“紫蝶客,你去我的書房,隨便拿一張我的字型字貼來給我。還有,拿出一塊溼的毛巾,一大碗清水。”他特意與浩雲宵保持距離,所以不但叫下人去拿,還加“隨便”二字。儘管他是不是喜歡浩雲宵。

浩雲宵有自知之明,心裡一陣酸澀。

頌情書伸出白皙的手掌,用掌背緩緩搴開松下熟睡的小孩放在嘴巴里小手。

流口小孩抓一抓頭,喃喃自語道:“誰啊?是誰過來打擾我。何神懼,你別鬧了,練你的刀去。”他依舊閉著眼睛,吧唧吧唧著沒有流完的口流水。

“月老,你要的東西來了。”黃蝶客將所要的溼毛巾與一碗清水交付頌情書,自個離開。可能是找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安安靜靜睡覺了。

揹著多情劍的頌情書接過東西之後,發現字貼是用一個無名信封封著的,不由覺得黃蝶客還真是細心,便送給青澀的浩雲宵。

浩雲宵報一個微笑,心想:“他為什麼不光明正大送給我,而是裝在信封裡,情書哥哥難道……”她越想越是臉紅心跳。

頌情書不去理會這麼細節,全部的心細放在這群人身上。他在小孩的面前蹲下來,黃色的袍子鋪地沾塵,爾後淺淺一笑。左手託著黃蝶客送來過的一碗清水,用右手的溼毛巾準備給舐指的小孩抹一抹嘴巴的口水,這時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孩跑了過來,擋開手臂。

“你要幹嘛?”顏莊問道。

“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給他擦一擦嘴巴。挪,我這一碗水,就是給他喝補補水份,還有,以後叫他別手指塞在嘴巴里。”頌情書溫聲道。

“謝謝你,我們說破天了,他就是不聽。我自己來吧,不麻煩你。”顏莊接過溫毛巾,拽起睡著的爛頭身子,往臉上一個圓抹。

顏莊小聲道:“爛頭,有吃的了,快醒醒吧。”

爛頭聽到這話,方才的睡態登時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環視周圍風景,歡快道:“在那?在那?”

顏莊笑容可掬,將一碗清端在他的前面,說道:“給,吃的。”

瞄到手上是一碗清水,爛頭撅起嘴,略有嗔怪,道:“你也學何神懼那壞傢伙來誆騙我,是不是打算以後,叫我起來吃東西,就也像他那樣,用小石子來砸醒我。”

顏莊小嘴角兩邊,展開更大的笑容,奶聲奶氣說道:“你喝嗎?這三四月的天氣,待會中午一定很熱的,那時候趕路沒有找到井的話,你再找泉水喝,太陽烤照在水面,如果搯起來,那一碗水肯定不涼。”

爛頭兩隻小手的手指抓一抓頭,扣了幾下頭皮上的痂,再看手指,有黃色的汙漬,也不在意,反而習以為常,想一會兒顏莊的話甚是有道理,涼水比燙水好。於是,伸出腌臢的雙手準備接著白玉般的水碗,不料虔誠的人卻是倏然縮回手臂。

爛頭一臉茫然。

“你的手太髒了,碰到水的話,喝下去拉肚子的。”顏莊提醒道。

爛頭努著小嘴。

“還是我端著給你喝吧,你的手可別伸出哦,碰到水就不好喝了。”顏莊天真無邪道。

當水碗湊近爛火的小嘴唇的時,好像呷著一個珠圓玉潤的東西。一口清水咕嚕咕嚕入喉,甘爽之感驟送心間,彷彿珠圓玉潤裡的瓊漿玉液。

喝了幾口清水的的爛頭停下嘴巴,輕輕握住顏莊的雙手,緩緩推回去。

顏莊以為他喝不下那麼多,或者想喘一會兒氣。不虞他卻道:“我喝好幾口了,你也喝一口吧。”

顏莊小雞啄米般點點頭,道出一個“好”字,便端起來,只咕嚕一口水,再盛在他的面前。

四目相對。

已經同蹲下來的浩雲宵側眼瞄了一下頌情書。只見他面如冠玉,雙只清眸看得出神,不由自主說道:“根據他們兩個人的長相來看,不是親兄弟,感情卻比親兄弟還親。”

爛頭拈起顏莊放在大胳膊腿上的溫毛巾,替他揩拭嘴角的水漬。爾後,親暱道:“我剛剛喝三口水,你再喝三口水吧。”

顏莊深情看著對方點了頭。

兩個小孩你一口水我一口水,每喝完一口都與對方對視一會兒,四目相接間,有十分真情流露,再付諸行動。

沒過多久,他們把比小腦袋差不大的白碗裡的清水,完全喝光後,依然保持原有相濡以沫的舉動。

喝著空碗,四目相對。

來來回回不絕。

“小朋友,你碗裡沒水了。”浩雲宵有點佩服他們的情宜,但是還得提醒一下。

顏莊“哦”了聲,回過神來,將溫毛山與大水碗還給頌情書。

兩人摟在一塊,動作親密無間。四隻眼睛同時看向好施之人,微微一笑,表示感謝。

頌情書方才遞水碗給一臉乾淨跑過來的小孩時候,看見他一臉愛惜對方的時候,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時候,擦水漬與喝空碗的時候。儒門龍淵聖口頌情書在這個時候,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情侶的莫名氣息,那種世上之人無法達到,或者說自個從來沒有遇到過的純真、無悔、深情、包容、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牛衣對泣等等真實情感。

浩雲宵道:“情書哥哥,你怎麼了。”

頌情書回過神來,小心翼翼接過大白碗與溫毛巾,說道:“他們的情宜,不像是異姓兄弟。”

浩雲宵不解道:“難道是親的不成?”

頌情書肯定道:“更加不是。”

浩雲宵略有驚訝,隨便回一句道,:“那是什麼。”

對感情極其有見的的頌情書道:“像一對夫妻,他們的眸簾裡,映著一對琴瑟齊鳴,共挽鹿車的夫妻。”

浩雲宵羞澀低下頭,低聲回道:“是嗎?”

頌情書一直看著兩小孩摟得親密入神,沒有回話。

浩雲宵心臟如小鹿亂撞,暗道:“眸簾裡,他們的眸簾裡不就我和情書哥哥嗎?情書哥哥真是含蓄。他這樣暗示我也對,畢竟我是一隻腳不小心邁入秋家的人。”

心裡甜滋滋的浩雲宵迫不急待的想看頌給那個字貼到底是什麼字,於是道:“情書哥哥,我先回去了,你……你多多保重吧。”

頌情書“嗯”了一聲,道:“好,一路小心。”

浩雲宵開口搖一搖青筍般的手掌,未褪去的桃紅的臉上帶著微笑,一路從山下走去。

滿心歡喜的她終於知道心意人是喜歡自個的,發誓要洗劫各個富有之人的銀庫金庫,來還清不認同被虔叔花光的“聘禮”,還有找出凌虛門的後裔,交給浩族,解掉麻煩聖姑的身份。

浩雲宵哼著小曲,將信封封住的字貼摸出來,歪一歪小頭看了看,隨後急急忙忙地拆開,抖出十四個古怪字型又不失豪爽遒勁有力認識的大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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