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打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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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峰,松樹下,中午。

御靈師將一隻手臂與青蓮語的手臂用藤蔓纏繞在一塊,由於是算得上乾枯的藤蔓,綁不了多緊,動作的時候略有松馳。

青蓮語道:“御靈姑娘,你就放了吧,我要急著回去,替我主人解難。”

御靈師一臉冰冷,自從看到這蓮花精破七星八寶葫蘆以來,都是這副欠錢不還的表情,有點厭煩他的嘮叨,道:“別以為你逃出葫蘆,我就無法抓你回道鎮。”

青蓮語道:“我若現在逃走,你也抓不著我,只是,我不想讓你不開心,板著臉生氣。”

御靈師視線投在遠處,不知道是不願意不屑還是假正經。過了一會,好像必須得解釋,道:“我犯不著為你生氣,我任務就是抓你,你也別跟我套近乎。”

青蓮語道:“你們不是有幾句古話嗎?叫做莫嗜酒,酒有害。畢卓顛狂,劉令卑隘。世上好杯人,少成多見敗。採石江邊李白亡,古云狂藥須當戒。莫愛色,色有害。桀紂冰消,周幽瓦解。多少戀花人,盡被花摧敗。吳王昔日愛西施,國破家亡千古戒。莫貪財,財有害。眉塢成空,錢山易壞。曾見聚財人,盡被財坑敗。石崇金谷恣奢華,財聚身亡為後戒。莫競氣,氣有害。項羽志剛,范增性隘。幾個逞強人,惹禍招殃敗。孔明昔日氣周瑜,不忍身亡誠可哀。”

御靈師扯了一扯以為綁得很緊的藤蔓,帶動一下多嘴多舌的人手臂,明顯話從這隻蓮花精說出來反而突兀。她沒有之前那麼生氣,而是依舊板著俏麗的臉,只是姣美的臉略有緋紅,加重語氣道:“以你的修為,確實可以逃走,但我會拼盡全力,那怕付出性命。”

青蓮語道:“御靈姑娘,上次不小心傷你,是我不對,但是你先動手的。”

靜坐你御靈師瞪了一眼旁邊說話有稚嫩之氣的青年人。這一眼的極其短暫的一瞬,使心裡閃過莫名其妙的五味雜陳。最後她一本正經道:“無論你如何舌燦蓮花,佔多大理,精怪就是精怪。”

青蓮語聽到名副其實精怪兩字,微微低下頭,一聲不吭。

當御靈師放眼看去,只見古松掛紅,廟殿略有輝煌之色,大家都在昨晚逃了出來,只不過樹下多了一對青年男女。

御靈師處於松樹遠點地帶,位置靠近廟門口,她便起身拉動傻乎乎的蓮花精,朝著廟裡面走。十分寬敞的院子裡有一位帶臉紅紗的女子,剛剛從大廳出來,便上前問道:“姑娘請留步。”

“兩位,這是……”紅衣女子回頭打量陌生且舉動奇怪的青年男女。

“你們廟裡有沒有繩索,可否給我一點。”御靈師不想橫生枝節,直截了當道。

紅衣女子指了指東廂房,正從廊廡過去,與一位從大廳走出來拿著三樣東西的紫衣人擦肩而過。

御靈師從裡頭找出一條紅繩,準確來說應該是纖細的紅線,仔細一看,倒像與松樹上掛的小線索差不多。

她不多想,解開半鬆不緊的藤蔓,將手臂與俘虜的手臂用紅線用力繞在一塊,之後打個死結,提醒的聲音帶威脅道:“我看你還敢不敢偷偷逃走。”

紅衣女子毫不客氣伸手過的要錢,道:“姑娘,五百兩。”

御靈師急道:“五百兩?你打劫嗎?”

紅衣女子道:“你可知道,你拿的那個是系願牌的紅繩,這麼小指頭長都要二兩銀子。”她舉起一根雪白的手指比劃一下,又道。“你拿走這麼一大捆紅線,在這個香火慘淡的季節算你五百兩算是便宜的了。”

少女氣質,向來淡定自若,甚至有點冷漠的御靈師這一會氣得不行,一向習慣把全部銀子帶在身上的她面對五百兩高額,才知道囊中羞澀。就算加上前幾天在一處小縣城驅邪打蘸所賺的二百兩,那也不夠充填獅子之口。一向節制有度不亂花錢的她,一向奉御靈為任行俠仗義的她,此時此刻聲音略有勃怒之色,道:“我還你好了!”冰冷的語調透露著秀氣。

說著,就要解開紅繩,因為她知道,只要好好哄騙旁邊的美男子精怪,是不太數產生變數。當然,就算是有,她也沒有能力阻止。

紅紗掩面的女子,不高興道:“姑娘,那紅繩已經被你們綁過了,哪能還可以綁別人的願牌?我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搞得一對情侶像你們這樣,今後的妻管嚴吶。”

御靈師一聽這話,立刻明白這是什麼地方。她不知不覺斜了蓮花精一眼。對於處子之身的她,與一位美男子共舉一手,已經稍有羞澀。再由紅娘點說、故意埋怨,更是羞得滿臉通紅。

青蓮語忙反駁道:“我們不是什麼夫妻,姑娘別誤會。”

御靈師嗔怪道:“用得著你來解釋嗎?”

青蓮語啽默不言。

御靈師道:“我身上沒有那麼多錢,這裡有一張赤桃符,可以給你抵一扺,看可不可以。”

紅娘道:“我們這裡不需要貼什麼符籙,你也不需要裝什麼江湖騙子。”

御靈師在她在前面施個法術,才使得完完全全相信。

紅娘道:“好吧,看你為世人驅邪的份上,我也不好跟你計較,況且月老峰這幾天也不安分。”

御靈師將銀兩與最貴重的是桃符留下,牽扯著蓮花精,徑向廟備大門走出去。思前想後非得解釋一下,留下一話給紅娘,也給剛才心鹿亂撞的自己,道:“我和他不是什麼夫妻,永遠都不是。”走的時候略有糾纏為什麼到最後要說“永遠”二字。

換好繩子回到松樹下,靜心打坐再次調息。她的修為不強,恢復能力又慢,所以須要幾十次、甚至幾百個呼吸吐納,方能使體內不出現岔氣。

黃衣男子等藍寶石女子下山去,便上前對橐陰子道:“道長,叨擾了。”

橐陰子道:“公子何事。”

黃衣男子頌情書開門見山道:“你們不像是來籤掛願,不久前還動過真氣。”

橐陰子見他氣度不凡,談吐文雅,沒有掩飾遭到怨靈襲擊的事情,一一講給出來。

頌情書甚是同情眾人,只不過心裡有半信半疑,介紹道:“我叫頌情書,儒門中人。”

橐陰子肅然起敬道:“原來是頌座,久仰大名。”

頌情書道:“不敢,不敢。”

橐陰子道:“好說,好說。”

頌情書問道:“這四個孩子,是那一個村莊的?”

橐陰子道:“我也不知道,只不過他們要我帶路去天虎城修行,完成重圓之願。”

頌情書稍微點點頭,之後道:“既然去天虎城,道長想必有天虎城特有的腰牌囉。”

橐陰子將一塊不知名木製的腰牌掏了出來,展示在他的眼前。

頌情書一看,是天虎城特有的玉礦製作出來的玉牌,玉質腰牌除了四大門主之外,沒有人能持有。於是又揖讓一禮,道:“看來,誤會道長了,抱歉,敢問道長是那一位門主?”

橐陰子道:“東道主所贈,我不是什麼門主。”

以為拐賣孩子的頌情書道:“原來是橐陰子,在下失禮了。”

兩人正在客氣,狀態調差不多的御靈師像帶犯人一樣,把青蓮語拽過來,對橐陰子抱拳施了一個蹩腳的禮,道:“道長,你的葫蘆可不可以送給我,我的在收怨靈的時候爆炸了,回去以後,我無法向師父交代。”她一向不會求別人,破天荒開口有點突然,未等略有為難的橐陰子回應,立即又道:“不送我也沒事,這個差不多和我一模一樣的葫蘆,就借給我幾天頂一下罪名也行。”

橐陰子拿著乾坤如意葫蘆在手上,問道:“姑娘,你想要也可以,但是這個怨靈……”道人怕她不會處理鴻均道祖。

御靈師冰冷的秀臉微笑道:“道長不必但心,鴻均道祖是我道鎮之人,他既然逝世,怨靈就應該消失在天地之間,這也是我們道鎮的規定。”

御靈師畫一道虛符,往乾坤如意葫蘆印去,道:“道長,你是不是覺得葫蘆變輕了。”

發覺的橐陰子引一段真氣在葫蘆腰上探了一下,略懂道術的他喜道:“它化為濃水了。”

御靈師接過乾坤如意葫蘆,毫無擔驚受怕拔開塞子,從容倒出一攤水來。

顥梅在教成茹萍調息後,一聽到昨天夜裡襲擊的御靈師在討乾坤如意葫蘆,不快不慢地走過來,對橐陰子道:“道長,你葫蘆可否也借給我用。”

橐陰子皺起白眉,問道:“你要幹嘛?”

御靈師不是很喜歡顥梅,因為御靈人的最好直覺告訴她,眼前這位白衣女子多半是妖怪。

若雪的顥梅正要回答,御靈師插口道:“你是怕我得到乾坤如意,來收你吧。”

顥梅道:“我又不做什麼虧心事,又不傷天害理,行得正坐得端。”

御靈師道:“我要不是看你昨晚有功勞的份上,連你也一塊抓了去。”

顥梅道:“你們道鎮之人,都是不講理,蠻橫之輩嗎?”

御靈師道:“看來放過你是我的錯了。”

說著說著,差一點動起手來,要不是橐陰子與頌情書一旁勸阻,兩人還極有可能大戰一場。

橐陰子道:“你為什麼突然要我的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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