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救了他一命(1 / 1)
“暮少爺,你不待家主回來,我如果擅自放你離去,真的是擔當不起!”青衣漢子潘航對即將離去的暮雲說道。
“潘航大哥,我本意是先回暮氏老宅,不想中途出了意外,在這裡已經叨擾數日,我的傷,杜神醫也說了,已無大礙·而且這幾日潘老爺家務頗多,再不離去,那是真的給貴家添麻煩的!”
“其實,老爺是去追小姐去了,你來莊園的第二天,小姐就賭氣留書獨自回紫雲殿了,不知道她這次是用的什麼辦法,老爺派出了幾撥人馬去追都沒有追回來,老爺只有親自去找她了,老爺走之前特意囑咐於我,要我一定好好招待少爺,如果少爺走了,可是潘航的責任!”
“潘航大哥,我回來這麼久了,還不得回老宅,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的,你看,如果你家老爺回來了,你就直說就是,等得幾日,我是一定還會回來向潘老爺請命的,所以你大可放心,不必自責了!”暮雲也是歸心似箭,從小在帝都長大,還不曾回去過,這一次雖然是逃離而來,但總要回去看看,如果老宅中有自己安身立命所在,以後就在這裡終老一生,將暮家老宅的族人帶到像潘家這樣的高度,不也是一件讓人欣慰的事嗎?
“這樣,暮少爺,你讓我很為難呀!”
“就這樣吧,潘航大哥,數日後暮雲定當前來拜訪,再與潘大哥敘舊!”
潘航見拗不過暮雲,只好派人云牽了三匹駿馬來,交給三人,再親自將他三人送出莊園,才返身回去。
“少爺,這潘家好大氣派,我可是跟著少爺當了幾天主子,他們家的丫鬟,又聽話又長得乖,比我們家好上不知多少倍了!”
暮雲對這個口直心快的來福真服了氣,不去理他,只照著潘航指明的老宅方向,踏馬而去。
半月湖出來,是一條平直的大道,這潘家在這裡經營數百年之久,將這裡已經變得繁華無比,一路上,在路的兩旁,都有三三兩兩的民宅出現在眼前,路上還有牧童趕著牛羊,幾個兒童在嬉戲,越是看到如此景象,暮雲越是想回到老宅,不知道暮氏老宅是什麼樣子,這個曾經走出過暮家先祖的祖地,究竟有沒有神奇和神秘的地方?
離開潘家之前,暮雲已經問過了,從半月湖去暮氏老宅,不過數百里地,不會有太遠的距離,只是中途有一段水路,需要乘船而下,但這裡的渡口可是白天黑夜都有人值守,隨時會有人來擺渡,倒沒有麻煩,只給點銀錢就可。
他們三人,已經騎過一次馬兒,好在暮雲是悟性絕佳,來福是皮粗肉糙,影六卻是一把好手,幾人從潘家出來,把馬兒騎得如一陣風,幾十里路轉瞬即至。
馬蹄嗒嗒作響,不到半日時辰,他三人就來到了一處江邊,遠遠地就看見江邊有一渡船,離岸數十米遠,暮雲大喜,當先將馬騎了過去,呼了數聲:“船家,船家!我們三人要渡江,你將船撐了過來!”
邊呼數聲,那船上卻沒有人應和,暮雲深感驚奇,就看見這船沒有順水漂走,一在在原地打轉,船錨已經被拋入水中,將船固定了。
影六趕到暮雲身邊,盯了一下那船,當先立起身來,將手中長劍撥出,一個鷂子翻身,從馬上飛身而起,落在了船頭,卻看到船上已經無人,船頭還有血跡,從船中蹣蹣跚跚流到了船尾,空氣中還遺有血腥味,看這樣式,應是船伕在船頭被害,跑到船尾掉入河水之中去了,河中卻是無人,看來這船伕已經遇害,過去了數個時辰!再來到船頭,見船槳也不見了蹤影,船尾已經破了一個大洞,如被錘擊,船已入水,只是沒有沉沒,要想渡江,已是不可能了。
影六飛身上岸,將這情況給暮雲說了一下,暮雲卻是覺得這個情況不能簡單了,在這裡,還是潘老爺的地盤,與暮氏老宅相交,數百年來,這裡長治久安,蟊賊多少聽見潘老爺與父親的二人的名字都要嚇得打抖,哪裡還敢在這個地盤上鬧事,這裡一定有得古怪!
“影六大哥,你看我們如果從這裡不能渡江,可有其他地方繞了過去,我們要小心了,這大天白日,如此惡意殺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小心就是!”
在路途上,他們三人也是經歷了數次血腥的事件,讓暮雲的心性也成長了不少。“我們只有繞到下游去尋渡口,估計得多走幾十裡遠了,在下游,我還知道有一渡口,要從這裡過去,得翻一座山,兩山之間,形成了一個峽谷,江水從這峽谷之中穿過,水流很急,常有船隻在這裡沉沒了,山上有條山路,只是山路崎嶇,少有人至,當初老爺帶我回去的時候,給我說起過這條道來,只是我們當時是沒有機會去過那山路,今天看來是沒有辦法,只能涉險了,少爺!”
“沒事,你帶路吧!”
影六當先將馬頭掉轉,向那山上走去。
這條路,真如影六所說,開始還有一條路,越到後面,兩邊藤蔓交纏,雜草叢生,越是不得好走,影六一直在前,到後來沒有辦法,只有下馬,將馬牽在手上,用手中長劍開路,生生開得一條路來。行得一段路途,卻看到一處樹林之中,樹枝被折斷了無數,兩旁雜草也像被刀割了一般,還有幾棵大樹攔腰而斷,斷口處還有光滑的創口,如被劍一掃而過,三人看到這般模樣,禁不住停下了腳來,暮雲看到這般景象,回過頭來,對影六說:“影六大哥,你去尋看,這裡應是打鬥過留下的痕跡,如果是你與人纏鬥,會不會有這麼大的陣仗?”
“如果是以性命相搏,也許差不多吧!”
“可是我卻認為,這是一邊倒的局面,一方武藝高強,一方卻是拼死相搏,也許,這二人中,最終有一人已經被殺了,你去尋看,這附近有沒有人!”
來福說是不怕,其實在骨子裡還是沒有逃脫膽小的性子,只將那馬兒挨著暮雲越靠越近,不想尖叫一聲,暮雲回過頭來,看到他指向草叢中,那草叢裡隨風而動,露出一截帶血的衣袖來,暮雲瞧著眼熟,那衣袖鑲有一流雲圖案的金邊,與柳白衣的衣飾卻是十分相像,心中咯噔一聲,下得馬來,上前去看了一下,卻發現只是半截袖子,人卻不見。
“影六大哥,你看看,這附近可有柳公子,我怕他遭了毒手,我等要尋他也好相救!”
三人對柳白衣,也只有暮雲可能知道是因情生恨,沒有怨言,影六與來福卻是有氣,卻又不好去拂了少爺性子,只有在樹林草叢中尋上一尋。過了半晌,去是尋未所尋,暮雲只有親自下馬,去看了看打鬥的現場,能看見地上還有血滴留下的痕跡,血跡點點滴滴,在樹葉草叢上已經乾涸,暮雲微微閉上眼睛,彷彿看見二人一來一往,劍氣所及,柳白衣受傷的場景,他睜開眼,看了看樹叢中雜亂的現場,卻是頭腦清明,順著一個方向走了前去。走不了兩步,就是懸崖,冷風呼呼吹來,下面就是江水,只聽見水聲,看不見浪濤,這懸崖之高,怕是下去就沒有命在,暮雲正待往回走,卻發現一樹根下有一繩索,纏在樹根處,將樹下的泥土都已磨平,他小心翼翼探下身子,就看見半空中一根長索,下面吊著一個穿身白衣之人,那人在半空中盪來盪去,不知還有沒有命在!
三人七手八腳將他拉了上來,暮雲看那相貌,不是柳白衣還有何人?只是這柳白衣白衣已經凌亂不堪,身上橫豎八幾道傷口,劍劍入骨,他昏迷不醒,已經是進氣沒有出氣多了。暮雲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張厚實的被蓋,鋪在地上,將柳白衣輕輕地放在上面,將那根縛在柳白衣身上的繩索去解開,卻是不能,估計這條索子也不是一件凡品,才可以將那麼大一個活人吊在空中,隱住了身子。暮雲用清水給柳白衣灌了幾口,將他臉上的血跡拭了一下,就聽見柳白衣吐了一口氣,悠悠醒來。
“多謝公子!”柳白衣說這話都是極費力氣,他看見入眼是暮雲,心神也放鬆了一大截。
“柳公子,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遭了毒手?是何人將你傷得如此之重?”
“我已傷了心脈,暮公子,我雖然討厭於你,但是卻沒有辦法,只有託你為我做幾件事了!”他說這話無比艱難,又忍不住咳出了數口血來!
“你不要再說話了,你現在只是告訴我,你身上可有良藥,影六大哥,你可記得,我們從帝都出來,父親都給我準備了什麼隨身藥品,當得將柳公子治上一治的?”
“公子,我們出來隨身帶的都是一些應的,哪裡有治他這麼重傷的藥品,就是不知柳公子身上有沒有?”
柳白衣把眼神去制止暮雲,輕輕地搖了搖頭,“暮公子,傷了心脈,沒有藥醫的,除非有迴天續命的神藥,咳咳咳,我時間不多,你且聽我說道!”
“續命的藥?”暮雲突然想起,就在數日前,杜神醫將隨身攜帶的一枚續命神藥交給自己,推託不了,還放在懷中,不知這能否派上用場。他將懷中一粒裹著綢子的藥丸取出,用手開啟,卻發現紅綢下是一個黑黝黝的檀木盒子,盒子沒有味道,暮雲卻是知道,這樣的盒子,就是醫道世家用來存放珍貴藥丸的紫擅木,用這個盒子存放藥品,可百年而不腐,依然保持良好的藥性。暮雲將盒子取了出來,卻發現盒子陰刻了龍鳳紋飾,竟是一個小小的陣法,想要取出這個續命神丹,必得想盡辦法,杜神醫當初也沒有告訴自己如何來取出藥丸,眼看著柳白衣就要不保,這讓暮雲急出了一頭汗水。
“暮公子,你不要費神了,我當不得你如此來用盡心神費了這神藥,呵呵呵呵,想我逍遙劍客,一生隨性行事,仗義行俠,倒頭來卻是落得如此下場,只是,能為心上人死去,也是值了,你如有一天,見到採荷,請幫我告訴她一聲,我與她只有來世再做夫妻了!”
暮雲盯了他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原來這二人當真是早就戀情奸熱,卻不想他來囑託之人,卻是人家父母之命的男人,這算哪門子事呢?只是自己當真就沒有那份想法,還一心想如何去撮合二人,唉,管他呢,先想辦法把這人從閻王爺那裡拖回來再說!
暮雲正低頭沉思,不想柳白衣卻是又咳了數聲,正待說話,只聽暮雲說道:“我不想聽你說一些撈什子廢話,你如果要想活命,就閉上你的臭嘴,把你的精力自己去給潘採荷說去,她如此低賤之人,我都不得拿正眼去瞧,你卻當作寶貝,你如再有廢話,我一定等你死後去潘家將她娶了又休,休了又娶,讓你看也不能看到!”
“你!你!你!”柳白衣將手顫抖地指著暮雲,卻是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情況緊急,現在沒有辦法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來取出這藥丸,影六大哥,借你刀劍一用!”
“少爺,如此珍貴的東西,你如果用我的刀劍,怕是真的就要將這神藥給毀了!”
暮雲想想也是,卻突然從自己懷中掏出一物事來,正是杜神醫給他的藥袋,正想這袋中是不是還有可以續命的藥來,卻在那袋子靠近藥盒的瞬間,盒子就“啪嗒”一聲,自動開啟了,一陣光華流過,樹林中充滿了藥香的味道,暮雲卻是不想也不想,將那藥丸直接塞進了柳白衣的口中,聽得柳白衣呼吸漸漸平穩,才放下一顆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