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精靈遺落的族人?(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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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山的雪景,將這個世界裝扮的如銀裝素裹一般,鵝毛大雪還在飄飄灑灑落下來。

門外傳來孩子打鬧的聲音,暮雲從炕上爬了起來,輕輕地撥弄了一下窗戶,那窗戶被雪壓住了,卻是怎麼也推不開。

“暮兄弟,你可起床了沒有?”門簾輕啟,一陣風將雪花裹著飄進門來,上官雲英也跟著走了進來。他將手中一個竹編食盒拿了出來,臉上掩飾不住喜悅的心情。

“來來來!喝一點薑糖熱茶,沾點喜氣來!”說著他將那食盒取了出來,從裡面拿出兩隻碗來,揭開之後,冒出了熱騰騰熱氣來,盒子裡還有兩個染紅的雞蛋。

“來吧,昨日兄弟到我族中來,給我們帶來了喜氣,這天降著大雪,也不能外出了,暮兄弟就在我族中待著,聚些時日再走不遲!”

“如此,叨擾了!”

“哪裡來得那些客氣話!”

吃得早點,也不能外出,暮雲將一件棉花襖子披在身上,被上官雲英邀請到了族中一座白塔中來。這塔立在半山的最高處,塔頂尖尖,全是用石頭壘成,塔底有一個門,門上有一個銜著鼻環的端獸,他將那那隻鼻環敲響,塔內傳來了聲音,門開了,一個戴著石頭鏡子的老者開啟了塔門,看到是上官雲英,趕緊招呼他二人進得了塔子裡面來。

“這是我們族中長老,飛鵬先生!”

“飛鵬長老,這就是我昨天告訴你的暮兄弟,從遠方來的客人!暮兄弟從帝都過來,是帝國暮老將軍的公子,聞溪弟子!”昨日二人把酒言歡,暮雲將自己的身世已經向他道來,是以上官雲英對他也是非常熟悉。

“聞溪兄高足?”老者將那個鏡子向上推了一推,眼睛向下看了他一眼,“快來請坐!”

“我曾於五十年前遊歷到帝都,與聞溪兄有過交流,不想今天在這裡看到了他的弟子,幸甚幸甚!”

“先生與家師曾有交集?”

“很多年了,那時你師傅還只是一般教習,聽說現在已經是學界泰斗,他的學生,也應該是十分出色之輩!”

暮雲哪裡好意思告訴他,自己其實與聞溪老師都沒有多少交流就被老師趕出了師門,只好應著他的話去。

塔子裡空間不大,有一個旋轉的樓梯,通向二樓,飛鵬長老在前面帶路,將二人帶上了二樓,二樓上有一個火爐,上面放置著一個茶壺,還冒著熱氣,旁邊是一個擱置著獸皮的椅子。這個陳設,與修冪大叔倒是有幾分相像,只是空間小了不少。

塔內四周堆滿了書,還有一個小小的木桌,木桌上有一杆狼毫,上面還鋪了兩張素箋。

木桌旁邊有一個石臺,石臺上還堆滿了草藥,一個透明的水晶瓶子,裡面盛滿了淺藍色的液體。

“近日我正在研究,三葉草在治療一般損傷中,它的鎮痛作用持續的時長,這裡東西堆放的零亂,暮小兄弟就不要見笑了!”

“哪裡哪裡,前輩客氣了。”

暮雲在一張小凳上坐了下來,飛鵬長老拿起茶壺,給他倆各倒了一杯茶水,“這是去年採摘的九轉香露,已經放了一年,在這個冬季裡烹了來正好”。

茶水清洌,入口微芳,滿齒生津。

看著那隻藍色的瓶子,瓶子裡盛滿的液體,應該是三葉草淬取出來的,暮雲忍不住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對飛鵬長老說道:“前輩,你這淬取的三葉草,是用傳統的蒸煉法,這個方法,損耗巨大,而且提煉物不純,估計很難達到你的要求吧!”

“嗯?”

“你也懂藥草提煉之法?”

“小子不才,曾經看過這方面的書籍,而且,我在帝都最大的藥房中,當了幾天徒弟!”

“你說的不錯,我們先輩有法,可是到了我們這裡就不得行了,沒有辦法,這個方法還是我去你們帝都學來的!”

“我在帝都當學徒時,曾見有人用水晶瓶來提煉,雖也有損耗,但那損耗卻降低了不少,效力也提高了很多!”

“嗯,這個方法我倒是知道,只是我沒有那些工具,如果有這些工具,我倒是可以改進改進的!”

暮雲走到石桌前,“前輩,你這樣的瓶子有幾個?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試試給你做一套工具來!”

“真的嗎?這個瓶子倒是不少,你等等我拿給你,你看能不能給我也做一套出來?”

這樣的水晶瓶,雖然有些值錢,但還不算珍貴,如果他真能做一套提煉工具來,也算值了。

“好的,你方便了給我幾個瓶子來,我試試做一套給你看看!”

“你這書怎麼全是精靈文書寫的?”暮雲看著滿屋子的書,不禁心癢癢,他看了看擺在塔子周圍的書籍,不禁開口問道。

上官雲英與上官飛鵬二人對視一眼,錯愕之情溢於言表。

“小兄弟,你識得這個文字?”

“對呀,我識得,不就是精靈文嗎?”

“對的,就是精靈文,這是我的藏書,你如喜歡,拿兩本去看看?”

聽他說這話來,暮雲也不矯情,上前去挑了一本,書是藍色的綢料作皮,很是精緻,書的封面寫著《魔法》二字。

著著這本書,應該是與精靈一族的魔法有關的書,暮雲帶在了身邊。

及眼一看,旁邊還有一本大紅封面,綠色書頁的書,書的硬質表皮上面有兩個黃色的精靈文大字《家園》,暮雲想了一下,伸手去取,不料上官飛鵬看他取這書來,馬上上前用手擋住了他:“這書已經破舊,公子看有沒有其他的吧!”

“那就算了吧,就這一本就行,可以打發時間。”

“暮兄弟,我們再去其他地方轉轉。”見暮雲挑了一本書來,上官雲英趕緊拉著他就往外走去,臨走了,還不忘給上官鵬飛說了一聲:“長老,我完了再來找你拿暮兄弟要的水晶瓶了。

二人從原路返回,上官雲英找了一個藉口,也沒有再帶暮雲四處轉轉,將他帶到了自己的住處,開溜了,過了一會,他就帶回來幾個水晶瓶子來,又丟下暮雲轉身離開。

暮雲只當他才當了爹,事情繁多,也不好意思叫人家留下來陪自己,而且自己做那水晶提煉器,他也不能打得下手來。

第二日無事,暮雲鼓鼓搗搗,終於將那個水晶瓶的提煉器給弄出來了,他把上官雲英喊了過來,把這個提煉器給鵬飛長老送了過去,只把那長老高興的差一點從那塔子裡飛了起來。

雪還在不停的下,他看著滿世界的白雪,也只有哀嘆的份,不知道這雪什麼時間才可以停下來了。

第三日大早,暮雲還在睡夢中,就聽見門被敲響,上官雲英在門外大呼了數聲,將暮雲給叫醒來,起得床來,他將上官雲英讓進屋來,只見他拉著暮雲的手就向外跑去。

“上官大哥,你這是要幹嘛?”暮雲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雪地裡。

“今天是頭三,我的小公主已經出生三天了,要給她洗護,還要祈福,你現在是村子裡唯一一個外人,也是她的福氣了,我的女兒要拜你為乾爹,還要你給她取名呢,快點快點,可不能錯過了吉時!”

暮雲一頭霧水,有這習俗?他來了幾天,也不好拒絕,只有與上官雲英跟著跑了去。

屋中生了旺旺的爐火,滿屋溫暖如春,暮雲一進得門來,就看見幾個婦人前前後後忙過不停,她們正將那小寶貝捧在掌心,輕輕地為她洗浴,暮雲看了過去,只見那女孩一雙烏黑大眼,四處閃動,看到暮雲過來了,她盯了暮雲一眼,再也沒有將眼神挪開。

眾人皆感驚奇,坐在火爐旁邊一個婦人站了起來,向暮雲施了一禮,口中吐語如黃鶯般清脆:“這位就是暮兄弟?英子給暮小兄弟請安了!”

暮雲從未在如此私密的房間裡呆過,在帝都,男人在女人生了孩子後,一月之內,那是絕對不能進得別人房間裡的。

他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姐姐快請坐下!”

幾個婦人看他那窘態,哈哈笑了起來。

正感不足所措,房間的簾子又被開啟,只見上官禹伯走了進來,他對暮雲打了個招呼,然後對其中一個婦人說:“阿離,你快些將她包好抱了起來,我來給她剃胎毛!”

“好的,老爹!”阿離快手快腳,將孩子抱在了懷中,禹伯從懷中抽出一把綠色透光的小刀來,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再雙掌合十,默唸了幾句,那孩子也不哭鬧,只是簌簌幾刀,他就將孩子頭上胎毛給剃了下來,將這胎毛裝在了一個小小的袋子裡,交給了她母親。

“暮小兄弟,雲英是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你願意為孩子取名嗎?”

暮雲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女孩,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這是我們這裡的傳統,你為她取名了,以後可就是她乾爹了哦!”

暮雲搔搔後腦,很不好意思的笑了。

“為孩子取名,可有什麼講究沒有?”

“她是女孩子,沒有講究,你隨便給她取吧,哪怕以後叫她阿貓阿狗,也是她的命了!”

暮雲望了望窗外,滿天的大雪從天落下,他隨口一句:“就叫雪落吧!”

幾個婦人聽見這個名字,沒有什麼,阿離更是直接呼好,只是上官禹伯和上官雲英聽見名字後臉色大變。

“啊?你為她取名叫什麼?”

“雪落呀,雪花落下,好大一場雪!”

上官禹伯雙目噙淚,仰天長出了幾口氣來。

上官雲英直接跑出了門外,只聽得他在雪地中奔走,聲音響遍了整個村子!

“雪落!我上官雲英的女兒叫雪落!雪落!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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