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精靈遺落的族人?(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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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什麼功夫?暮雲只是一臉懵懂,這小老兒,如果與人對戰,他逃命的功夫倒是一流。難道他千里迢迢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自己說兩句話來?

“一路向北”,他說要一路向北,可是自己走的這條路,不正是一路向北嗎?難道這裡還有什麼玄虛?

也不管他,暮雲心中有了計較,還是照著這條路向前,去看看杜神醫的徒兒,看能不能找到他,先將人家的心願完成了,而且,他答應了夢大娘,石頭,還要尋菩提子,這些都不可能呆在了這裡就可以完成的。

天上的烏雲越來越低,寒風中夾著細小的雪沫子吹了過來,到後來那些雪沫子越來越大,開始變成了一片一片的,到最後滿天竟然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來。

暮雲在帝都也見過下雪,但卻沒有這麼大,帝都的雪是小姑娘,那這裡的雪就是一個悍婦了。

暮雲看了看這滿世界飄飄落落的雪花,他從乾坤袋裡找尋了片刻,卻沒有找到一個可以遮擋風雪的帽子來,以前在帝都,每每到了冬季,他都要找到那個圍脖,然後戴上一頂大圓帽,和來福在雪地裡去歡喜一日,出了帝都,卻忘記了將這些東西都給塞進去,他只有縮著脖子,頂著風雪,向前。

路上的雪越來越多,這些雪花落在地上,腳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暮雲緊了緊長衫,看了看那條路,這附近也沒有人家,也不知道那顧不憂跑那麼快,到哪裡去了,他只有不緊不慢,一步一步,頂著風雪前行。

風雪中不知道走了多遠,這雪就一直沒有停過,正覺得這天地之間,唯我一人,恣意暢快,卻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人聲,還有許多獵狗的狂吠。

轉過一個山角,就看見了一隊人馬,幾個彪形大漢,背上扛著鐵叉子,有的背上還揹著獵獲的小動物,從半山腰間走了出來。他們一邊走一邊吆喝,那些獵狗,滿山遍野的在樹林子裡鑽,弄出無數響動來,林子間不時傳來動物淒厲的叫聲,還有野雞飛上樹梢的聲音,倒把這清冷的雪景襯托的熱鬧異常。

暮雲頭上冒著熱氣,這一陣好走,讓他身上也冒出了汗來,看到這麼一大隊人馬在打獵,他想起了帝都每年的木蘭秋獮(木蘭圍場,秋天打獵的意思)來,父親每每在這個時間,那是一定會抽空來陪自己的,他每次在秋獮時,獵獲倒是不多,好在鍛鍊了自己的膽量,所以暮雲每年都期待著這個季節的到來,只是今年他沒有能趕上秋獮,就從帝都出來了。

“小哥,你閃開些,那林子裡有一頭豚獸,就要出來了,你可不要擋在前面,被它傷了可不好了!”

林子裡鑽出來一名精壯的漢子,身上裹著獸皮,背上揹著一頭死去的鹿,看到暮雲站在前面,著急地向他奔來。

暮雲看到林子裡樹木倒伏,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頭鋼毛野物流著滿口涎水,從樹林中當空躍下,奔著暮雲衝了過來。

這個東西,暮雲知道,不要將它惹急了,惹急了的豚獸,就是林中之王見了,那也得避讓三舍!

看著那貨從空中躍下,暮雲尋著它的來路,眼中閃過一條奇異的軌跡,他將魅影執在手上,正準備迎面給它一擊,不想被那精壯漢子一個跨步,肩膀發力,將暮雲撞了出去,手中鋼叉向上一揚,正中那貨肚子,扒拉出一道尺來長的口子,連腸子都流了一地。那隻野獸倒地之後,倒是不失兇險,四隻腳將自己的腸子踩在地上,仍奮力向暮雲襲來。

精壯漢子將手中鋼叉刺去,那貨衝撞了一下,見不能敵,轉身從路邊懸崖上跳了下去,只聽得樹枝折斷的聲音,臨死的嚎叫聲,不絕於耳。

漢子上前將暮雲拉了起來,問道:“小兄弟,你可沒有傷著吧?有無大礙?”

暮雲拍了拍沾在身上雪花,擺擺手。

那漢子見暮雲無事,哈哈大笑兩聲,“兄弟一個人這是要去哪裡?我們村子就在前面,你可以與我們回村,今天出來收穫頗豐,正好也飽飽口福,相見即是緣份,你可不要推脫了!”

漢子的爽朗感染了暮雲,見這一夥淳樸的村民,暮雲心下歡喜,趕緊答應了。

村子離這裡不遠,建在一處半山坡上,山坡旁邊有一條小溪流,水流還是充沛,足夠這個村子裡的人們日常之用。

暮雲隨他們進得了村來,只見村子口的一處大壩子上,一夥婦人正帶著小孩跑了過來,她們接過男人們身上的獵物,已經燒起了好幾缸熱水來,準備收拾這些獵物。

從那漢子的口中,暮雲得知,這一個村子的人全都姓上官,算是一家人了,漢子叫上官雲英,他們祖代居於此處,已經歷了無數歲月。

老村長叫上官禹伯,是一個和善的老者,他見有客人進村,忙招呼人在壩子裡生了一堆旺旺的篝火,再在那火堆旁邊搭了幾個架子來。村子裡十來個小孩子圍著篝火又唱又跳,欣喜無比。

有先收拾出來的野味,村子裡幾個婦人已經將各種調料給抹了上去,架在那火上烤了起來。

“公子是何方人氏?將要去向哪裡?”老族長從屋子裡端來了酒,一種黃色的透明液體,他用一個竹筒盛滿了酒水,放在火堆上燒了起來,直燒到那酒液從竹筒中向外翻騰,才用一隻碗盛了,將一碗冒著熱氣的酒液遞給了暮雲。

“伯父,我還不知道這是哪裡?我從遠方過來,準備去天門中採得一些藥材來的!”

“呵呵呵呵,你這小哥,可是笑話了!”上官禹伯嘬了一口米酒,看著暮雲說道:“你有龍鳳之魂,神魂乾淨透明,本是一個率真的人,怎麼可以隨口說得謊言來了!”

暮雲聽他這話,手中酒碗差一點掉在地下,他能夠感受到,從進得村子裡來,這老者就沒有用神魂窺視於他,怎麼會對自己的身體知道的這麼清楚?還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坐坐坐!”老族長似乎壓根就沒有感覺這是一件怪事,只是拿手示意他坐下,然後將那碗端到口邊,大大地飲了一口,然後對暮雲說:“你喝一口看看,我這酒,名百花釀,可是好東西,是我們族人窮數年之久,才會釀得一點,你千萬不要給我浪費了!”

暮雲依言將酒碗送到口邊,輕輕地飲了一口,那酒液入口芬芳,醇厚甘甜,哪裡有一絲酒的味道來?

“老伯,我叫暮雲,從帝都過來,被人追殺,我尋得一點線索,要找那幕後之人,所以獨自一人,不經意間來到伯父這裡,如有驚擾,還請見諒!”

能釀出如此美酒,還這樣坦誠待人的,哪裡是什麼壞人?暮雲心中芥蒂解除,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此行說了出來。

“此去天門山,尚遠,你以後可不要隨便說去天門採藥了,可不讓人笑掉大牙!呵呵呵呵!”

“小哥不要驚奇,我族人在這裡,已經生活了許多年了,入得山中採藥,打獵,那都是我們的日常,而且,我們這一族人,可以看見別人的神魂,所以,你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就如一個透明的水晶一般,我看到小哥不是壞人,不然,你哪裡有資格可以喝到我們的百花釀了!”

原來如此,暮雲聽這老伯說話,那是人家的技能,天生的,你站在他面前,那就是透明的。不過這技能也太厲害了,如果能讓普通人也學了去,那還不是輕易就分辨出一個人的好壞來!

“這個能力,也只有我們族人才有,而且必須到一定的階段,這能力才會顯現,現在這族中,能看見別人神魂的,也只有我與雲英才會了,這樣的技能,當不得飯吃,公子也不用驚訝了!”

老伯似乎看穿了暮雲的心思,補充了一句。

“呵呵!”暮雲尷尬的笑了笑。

“暮兄弟,來來來,我們兩個對飲一碗!”上官雲英走了過來,他將那件獸皮扯了下來,露出了古銅色的皮膚來,天上的雪花落了下來,只沾上就化了。

暮雲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碗與他碰了一碰,只見他將那碗中美酒,一飲而盡,暮雲也學他模樣,滿飲了一碗,二人相視一笑,竟有種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

“老爹,老爹!生了,生了!”他二人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卻突然聽見有一個婦人急急趕了過來,人還未到,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只驚得那些女族人,放下手中的活計,嘰嘰喳喳圍了上去,上官禹伯也是滿臉含笑,飲了一口百花釀,哈哈大笑起來。

“暮公子,你是我族福人,來來來,再飲一碗!”

上官雲英手舞足蹈,笑的像一個孩子,他眉角含笑,上前問一個婦人,“阿離姐姐,英兒可是給我生了一個什麼來著?”

“恭喜你了,是一個百花仙子呢!”

上官雲英聽得這話,高興地從地上蹦了起來,“姐姐,英兒呢?英兒可好?”

“你就開心去吧,有我們在,她孃兒倆可好著呢!”

“呵呵呵呵!暮兄弟,我又當爹了!哈哈哈哈!”

這一族人太過熱情,加上族中又添得一人,滿族上下唱哥跳舞,直鬧到天色發白,把暮雲灌了一個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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