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路向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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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他已去得多時了,你就不要尋他了!”老婦人對前後尋牛弘的暮雲說道。

“他留了一封書信,叫我交於你來,你看看吧,這飯也好了,你快下來,吃得一口熱粥,我老婆子好久沒有人陪了,你能在這裡陪我兩天,我可是高興的緊來!”

暮雲下得炕來,他不相信牛弘會突然襲擊自己,也不相信他傷還未好,就這樣走了,待得將那書信拆了開來,只見牛弘在信中言語,才知道自己錯怪了他,心下感激,這牛弘也是一個能夠擔當的人,看來那殺手組織九玲瓏還不至於讓他矇蔽了心智。

原來牛弘在信中陳述,他從小被師傅帶進九玲瓏裡,是師傅發現他的武魂變異,這天下間變異的武魂不多,牛弘恰恰就是這其中的幾位,而且變異武魂有一個天大的問題,那就是一定需要由神魂級以上的武者打通關竅,而且打通關竅的過程是九死一生,十有八九的變異武魂,最後都會因為這個過程而夭折了。他開始以為暮雲也是變異武魂,所以才給暮雲指了一個方向,哪裡知道暮雲與他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牛弘在九玲瓏中,從小被當作殺手來培養,這個組織之嚴密,制度之森嚴,與其他殺手組織沒有二致,而且他們也有自己的一套管理辦法,每一個殺手,都會被從小打下靈魂烙印,這鐘烙印,是深刻在他們血脈之中的,一是便於管理,二是防範背叛。自己在與他相處的時間裡,也私下問過他,那些路上的黑衣人,是不是他給殺的?牛弘卻沒有回答,這讓暮雲可以肯定,這件事一定是他所為,但他卻是犯下了大忌,不知道他會不會被九玲瓏中的人知道這件事,如果真的知道了,那他一定難逃被其他殺手給追殺的命運。

牛弘還告訴自己,他自己獨自一人走了,是不想連累暮雲,看來他說的這個連累,一定是九玲瓏中派出了殺手,來找他了,而且這些人與他們在一起,一定會知道如何利用血脈之力,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就像那些身懷隼候的傢伙,他們如何透過血脈之力找到自己,到現在都是一頭霧水,但你一定不要小看了這種能力,他們不會計算錯誤,他們可以在茫茫人海中不費吹灰之力,能發現你的存在。所以,牛弘將自己打昏,其實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讓自己與他涉險。

從老婆婆家走了出來,暮雲將自己帶來的被蓋留在了這裡,也許,一個溫暖的床鋪,希望能帶給她一絲冬日的暖意。他將隨身的肉乾也全部放在了老婆婆家的米缸裡,在米缸的下面,還有為數不多的銀錢,暮雲不敢給她多了,他怕給多了,反而會害了她。

牛弘告訴自己,他會一直去追查那些屠他們村子的賊人,如此看來,也許他也有可能去追查那些線索去了,也不一定,不知道這個耿直的牛家村唯一後人,能不能得償所願。

《九域志》記載,九嶺向北,踏關山,過中原,走雅道,瀝漢水,為天門山脈,不知道那杜神醫所說的天門中有他徒兒,是不是這個天門?但從唐四一直向北的行程來看,這裡應該是。

暮雲從老婆婆家出來之後,詢問了一下方向,老婆婆也是不知,她只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這裡,有好多年了,以前夫君尚在的時候,她還知道丈夫帶著兒子去那山上徒步數月之久,來回換回一些藥材,補貼家用,丈夫與孩子走了,她也沒有精力去做這事來,只守了數畝薄田渡日。

寒風呼呼,天地間一片蕭瑟,暮雲走上官道,循著天門的方向,獨自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走這樣的方向,是不是正確,也不知道,下一次自己又會有什麼險遇,自己開始出來的想法,是想透過自己找到幕後,現在看來,自己的能力當真有限的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次,自己都會有那麼好的運氣。

路上少行人,太陽昇起來了,白晃晃地照在身上,沒有一絲暖意,反而還多一點清冷。

走了一陣,地上的冰霜開始融化,那道路也變得泥濘起來,暮雲將長衫挽了起來,再將褲腳給重新綁了起來,避免泥水沾在了衣衫上,可是這道路漫長,終還是弄了兩腿泥來。

前面傳來了好大一陣水聲,他來到了一處水邊,這條河河道寬闊,但現在是冬季,河中水流緩慢,河邊還能看見冰凌,走到河邊,暮雲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那水冰涼刺骨。正尋思著怎麼過河,卻突然看見天上盤旋著數只禿鷲,遠處河邊也有數只正在爭食,他站了起來,將手在眼睛上搭了一個涼棚,就看見遠處有一具屍體,正被那些鳥兒爭食。

暮雲站了起來,跑到河水邊,那具屍體已經只剩下數片黑色衣衫,幾截殘肢,地上滿是屍體流下的血跡,從穿著上看,應該是一具男屍,連頭顱也不見了。一隻鳥兒正用鷹爪抓著一根穿著靴子的腿骨,準備向天上飛去。暮雲走向前去,那禿鷲丟掉那隻腿骨,腿骨掉了下來,一把火紅的如火焰一般的紅色令牌從那隻腿肉上面露了出來,暮雲上前拾起令牌,見那令牌堅硬如鐵,瑩潤如玉,上面沾滿了鮮血,他用清水將這令牌清洗乾淨,拿在手中,竟感覺到一絲溫暖。

這個令牌不知是什麼東西,居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他從那截掉在地上的腿骨來看,腿骨上有一個陳舊的痕跡,這個痕跡與令牌的模樣契合,從這個地方看來,這個令牌應該是生前被這具屍體藏在了骨肉之中,與肉長在了一起,是以才會在屍體被鳥啄食後從腿骨中露了出來。

暮雲看後不禁心驚,這東西之貴重,已經從他們藏身之處可以看得出來,也許殺他之人沒有想到,他居然將這令牌藏身在骨肉之中,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人從這人身上搜了出來。

暮雲看著這殘缺的屍體,看著那些鳥兒吃著也是可憐,將他的屍身撿在了一起,在河邊高地上找了一塊地,掘了一處簡易的墳墓,把他葬在了裡面,再用一塊石頭立在墳前。

做完這一切,暮雲看了看遠處的河道,見前面有一個簡易的渡口,還留有一個竹排,他上前試了試竹排,還好,竹排還沒能載得人來,於是站在了竹排上,用那根竹篙撐過了河去。

過了河,這個簡易的渡口有數十級臺階,皆是有人在石頭上用鑿子開鑿而成。暮雲上了臺階,那條平直的官道出現在面前,原來這條官道與水路相連,需要過了河,才可以繼續前行,他看了看這條道路,蜿蜒了幾條山樑之後,看不見了,估計這條路依山而建,不知道前方又是去向哪裡?

暮雲心下躊躇,不知道這條路一直向前,會是通向哪州哪縣?這個方向會不會是自己去找尋答案的地方?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決定,不會再返回去,他要將危險離自己的親人越遠越好。

隱隱約約走了十數里地,看見前面路邊立著一個彩幡,一個亂糟糟白髮的矮小瘦削老頭拄著那幡正站在路邊瞌睡,彩幡垂了下來,看不見上面的字。

暮雲看見這人,似覺相熟,突然記起來了,在帝都的大街上,有一個老頭,自稱顧不憂的,不正是這個老先生嗎?他當時強行要給自己算命,還送給了自己一截命繩來,那截紅繩,已經被他扔在了乾坤袋的角落裡,不知所蹤。

這個寒冷的冬天,這個老頭如此在這裡打盹,也不怕被凍著了。

暮雲上前唱了一個諾,向那老頭施了一禮,呼了半天,才聽見那老頭嘴裡嘟嘟囔囔說個不停,把眼睛睜了開來,見是暮雲,他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上前抓住暮雲的雙手就唱道:“山不轉,水不轉,人生須得轉一轉!你不走,他不走,青春上頭何須有!你來了,我來了,大家一起都來了!亂世起,亂世休,亂世不死亦不休!”

“公子,我們又見面了,我看公子迷途不知去處,心中焦急,在這裡等公子已經很久了!”

暮雲心中咯噔一聲,這個老先生,當真是等自己的話,那不是自己的行蹤全被他掌握了?來福當初聽他胡言亂語,就當他是瘋子,但帝都離這裡不知好幾千裡,他怎地就出現在了自己的旅途當中來了,自己平時不信那些江湖術士,但這個人的出現,也太巧合了吧。

“老先生有禮了,卻不知道老先生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出現?”

“你命中犯煞,活該有這劫難!我看你孤星相伴,你還有一段路好走呀!”

“先生此言何意?”

顧不憂卻不答話,他將手一伸,那一截紅紅的繩子就從暮雲身上鑽了出來,出現在了他的手裡,他看了看繩子,將繩子攥在手中,口中唸唸有詞,再輕輕吹了一口氣,手心裡就不見了繩子的影子來。

“公子,一路向北,一路向北呀!哈哈哈哈!”顧不憂哈哈大笑幾聲,不再理會暮雲,將彩幡挾在腋下,一陣小碎步,卻如縮地成寸的神功,只是晃了幾晃,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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