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武魂變異與牛弘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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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弘身上佈滿了血跡,長劍在手,已經出鞘,劍上還粘著血痕,他一雙大手將劍緊緊執在手上,沒有放下。他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枯葉,枯葉上全是冰,也正是這一層枯葉,才將他身形給隱藏了。但看他全身,已經冰涼如鐵,暮雲心下一驚,這牛弘的功力,他是知道的,能夠讓這樣一個高手傷到如此,可見他的對手是多麼恐怖。

暮雲用手去探他的呼吸,好在雖然微弱,但還有進出的氣,脈搏跳動雖然緩慢,尚有力。

他看看這官道,這邊小土堆離官道不遠,牛弘應該是從官道上無處隱身,傷得重了,將身子用枯葉埋在這裡的。

“牛大哥,牛大哥!”暮雲見他仍然沒有醒轉的跡象,這冰天雪地裡,又怕他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凍死。他看了看遠方,在地平線霧氣濛濛中,有一處低矮的建築,心下打定主意,他伏下身子,艱難地將牛弘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待走得近了,他看見這處建築,當真是小,小到只能容一人之身,原來這裡是一處土地廟,廟內供奉著土地公與土地婆,廟子依壁而建,廟門口有兩隻香油碗,碗內還有香油,只是燈芯已經熄滅。

暮雲將牛弘放了下來,上前拜了一拜,再將那土地公土地婆向旁邊挪了挪,將牛弘放在了廟子內,見他依然緊閉雙眼,上前將他的雙手掰開,可是他哪裡有那麼大的勁,牛弘那隻老繭的雙手,將那把劍緊緊握在手中。暮雲只好作罷,他拿出隨身的魅影來,順著血跡的方向,輕輕割開他的衣衫,看見胸膛中了一劍,肚子上也中了一劍,肚子上的劍傷深入內腑,連腸子都露了一截出來。

暮雲見狀,手忙腳亂,從懷中掏出了他隨身療傷的東西來,他先用清水將牛弘的傷口清理乾淨,見他傷口很大,用行軍袋裡找出的針線將他傷口縫上,最後才灑上一層藥粉,再用布條將他傷口緊緊纏住。暮雲累出了一頭大汗,才將這些事情做完,再探了探他的鼻息,牛弘已經呼吸平順,他才放下心來。

土地廟就在官道旁邊,已過正午,暮雲怕官道上有人過來,發現他們兩人,他想了一下,從乾坤袋裡找出一根繩子來,再將牛弘負在了背上,尋著找那遠離官道的小路,向前走去。

天上的霧氣已經慢慢消散。暮雲看見前方有一個小小的村落,村子裡有幾間房子,房子上冒出了炊煙。他走到近前,看到了一個老太太,正佝僂著背,挑著一桶水,吃力地向旁邊一間屋子裡走去。

“老人家,這廂有禮了!”暮雲上前,幫老太太將那桶水放了下來,“我哥哥受傷了,不知道老人家方便讓我給我哥哥生火取暖嗎?”

老太太看著暮雲,突然之間忍不住,按住胸口狂咳了幾聲,好半晌,她才止住咳嗽,開啟房門,示意暮雲進得門去。

屋內很簡陋,暮雲輕輕將牛弘放在了一張椅子上面,那老年人看見牛弘身上粘滿了血跡,似乎對此也是見怪不怪,用手對著暮雲指了指,然後掀開門簾,暮雲起得身來,見裡間有一個小小的土炕,炕上堆了一床薄薄的被子,他見狀將牛弘抱到了炕上,那老太太也不搭話,只抱了一堆柴火,在炕前生起了火來。

暮雲將那床被子放在了邊,從乾坤袋裡拿出了兩床厚厚的棉被來,在床上鋪好一床,再給牛弘蓋上一床。他返過身來,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銀錢來,上前交給了老婦人,“婆婆,我們二人被人追殺,我哥哥負傷了,這裡有一些銀錢,交給你,就作叨擾之資吧!”

“咳咳咳咳!”婦人看了看暮雲,“公子請不要多禮了,我們鄉里人家,哪裡需要你那麼客氣,公子但住無妨,這裡只有我一人了,我老伴、兒子都已經去了,還有幾畝薄地,衣食尚可自保,不用花銀錢來,你收好吧!”

暮雲堅持,那老婦人只當沒有看見,他只好先收回懷中,想了一下,從懷中拿出肉乾,幫老人家生火做起飯來。

從老婦人口中得知,這裡叫十家村,村子裡人口也不多,以前還算興盛,有十戶不同的人家,後來因為帝國徵收勞役,這村子裡的青壯勞力首當其衝,幾乎全部被徵收了,他老伴,幾個兒子都被徵收了去,過了幾年,村子裡有逃回來的給她帶信,說那些人,包括她的所有親人,全部都死了,屍骨無存,她一直存了念頭,有一天,從屋子外進來的是她的兒子或者老伴,但一直都沒有遂願!

這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暮雲在帝都的時候,夜夜笙簫,一片歌舞昇平景象,哪裡知道才出帝都,滿天下的殺戮,無數老百姓妻離子散,這哪裡當得一個治理了帝國上千年的景象!

暮雲人廚房中忙碌了一會,將乾坤袋裡能夠拿出來的東西都尋了個遍,可惜好多都是準備的乾糧,好在老婦人見他雖然年輕,但一臉真誠,穿著看似王侯將相,但做的卻是普通人家的小公子哥也沒有幹得的事,也有了親近之意,她顫顫巍巍從內間拿出了一點存糧來,放在鍋裡做了幾碗米粥來,再端出了兩個缺了角的碗,將米粥盛在了碗裡,端給暮雲。

暮雲將米粥端在手上,心下感激,這才是最純樸的感情,老人家沒有過多的語言,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只是覺得這事順乎自然,平常之極。

暮雲將米粥端到了裡間,見牛弘還在酣睡,但臉上已經有了紅暈,他上前摸了一下額頭,額頭已經有些發燙,放下心來,他知道,這條命也許保住了,畢竟自己在醫館裡當了那麼久的學徒,一點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到了晚間,暮雲幫助老婆婆將她兒子的床鋪鋪好,再幫她將那炕中的火生了個旺,才安心守在牛弘身邊,和衣睡了下去。

這幾日來,被唐四弄傷的身體,已經恢復,但精神還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之中,暮雲在這田間鄉野,竟感覺比回到家中還要舒適,睡了一個無比香甜的覺。

第二天一早,暮雲還在睡夢之中,就聽見耳邊咳咳咳的響了幾聲咳嗽的聲音,他睜開眼睛,就看見牛弘正雙眼緊閉,急促地咳嗽。暮雲一躍而起,輕輕地呼了聲“牛大哥!”,只見牛弘長長地緩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他看到暮雲就在近前,終是放下心來,抬起的手再也無力握住那長劍,只聽得哐噹一聲,那把被他一直緊握的長劍掉在了地上。

“暮兄弟,我沒有死吧?”

“這是哪裡?你怎麼找到了我?”

暮雲將他遇見牛弘的事向牛弘說了來。“牛弘大哥,你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人?能將你傷到如此田地?”

“此事說來話長!”牛弘將他這幾日的遭遇一一給暮雲說了一遍,原來他為了追尋那屠村的線索,獨自離開之後,就一直在方圓百里範圍內去查探,他們九玲瓏之人,從小被帶進組織內,自有一套嚴密的訓練方法,做殺手,那都是頂尖的,只是他們派出的那幾個人中,大都存了輕視之意,才會栽在了暮雲的手上。

他走遍了方圓的數百個村莊,再沒有發現有屠村的現象,但是他卻讓他看見了一個怪象,居然有武功十分高強之人,將這附近幾個大的宗門給屠了個滿門,手段之殘忍,比之他們九玲瓏還甚。

他越走下去,越是心驚,這些宗門之間的爭鬥,他是知道的,但如此屠戮,還是極為少見,而且這些大大小小的宗門之間,聯絡十分密切,有好多宗門,都是與其他宗門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於是這就引發了這數日來各大宗門之間的爭鬥,這股暗流,已經洶洶流動。

“我已經發誓,不能殺你,公子,你要小心了!我沒有報得公子恩情,不想又被公子救得一命!我昨日聽說慶元宮來了一個老怪,在路途上遇到星月門中數人,被那老怪發現,他以為我也是星月門中之人,於是將我打傷,我知敵不得他,趁他們還在纏鬥之機,自己跑了出來,後來實在跑不動了,我找了一個土坑將自己簡單的隱藏了一下,如果不是公子,牛弘這條命怕是要交待在這裡了!”

“牛大哥哪裡話來,你福大命大,就是沒有遇見暮雲,牛大哥不樣也不會橫生枝節!你現在安心將養身體,暮雲身上還有一些傷藥,不知道對你身上傷情有沒有幫助,如果不行,我們即刻起身,找到集鎮的地方,看能不能給你治療一二。”

“無妨,我已經感覺撿回了一條命來,應該沒有大礙了,公子,我在這裡睡了有多長時間了?”

“牛大哥身體康健,我從昨日將你救到這老婆婆家裡來,已經過去快一日了!”

“公子,你這幾日來,是得到了什麼奇遇?為什麼我感受到了你的武魂,有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而且我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難道?你已經覺醒了武魂了?”

“哪裡的話來,牛大哥笑話了,我還是平常人一個,只是這幾日也是頗多坎坷!”

當下,暮雲將這幾日來的遭遇一一向牛弘道來,直說得牛弘驚異連連。

“你將手伸過來我看看!”

暮雲依言將手伸了過去,牛弘抓住他的手,然後放下,對暮雲說道:“公子,你的武魂會不會和我一樣?是變異的武魂?”

“我以牛家村的時候,那時很小,也沒有武魂,後來遇到了我師傅,他帶走了我,告訴我,我的武魂是變異的武魂,這種武魂在百人中難遇其一,後來師傅為我正了武魂,他用秘法將我的武魂覺醒,使我走上了武者之路!我剛剛查探公子武魂,似乎與我一樣,如果真是這樣,我就回去,求我師傅,讓他為你打通武魂,走上武煉巔峰之路!”

“牛大哥,你的好意心領了,你不知道嗎?估計你師傅正想拿我去領賞呢!怎麼可能為我打通武魂來!而且,你不知道,我這武魂,不是什麼變異,是因為特殊原因被下了禁制,所以,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大哥的心意,暮雲心領了!”

二人又談了好多話來,眼看正午時分,牛弘將手中長劍拾了起來,對著暮雲說道:“公子,大恩,牛弘只有一一來報!”

暮雲正驚奇他怎麼突然說起這個話來,卻看見電光火石之間,牛弘手起掌落,砍在了他的脖子上,暮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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