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石室(1 / 1)
即便面對著這種絕境,凌一依舊沒有停下他的腳步,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停了下來,就一定會死,但堅持走下去,就仍有一線生機!
他努力的睜開雙眼望著這片被渲染成冰藍色的通道,父親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他一個人孤身再此!
在父親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凌一內心曾短暫慌亂過,隨後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艱難地挪動著自己的身軀,一步一步奮力前行著,嘴裡不斷地哈著熱氣,同時雙手不停地搓動著,藉此換取一絲溫暖。
某刻,凌一身體上包裹的玄氣徹底消散,先前他感受到的清風再度襲來,這次卻帶來刺骨的冰寒,一瞬間身上的衣服被劃出了多道口子,臉上也出現了幾道血痕,傷口處立即結冰,沒有一滴鮮血滴落下來。
更為可怕的是,他驚恐的發現雙腿竟然不聽使喚了,低頭一看,這才明白雙腿不知何時已經被完全凍住了。
凌一想要用拳頭打破腳下的冰塊,可全身此時軟綿綿的,體內熱量和氣力大幅度流失,以他現在的僅存的力氣根本就無法打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地被凍住!
數息時間,凌一徹底變成了一座冰雕。
在將凌一完全凍住後,刺骨的寒意並未就此消失,而是朝著他身體內部侵襲而去,一瞬間他便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不再流動。
全身的經脈,五臟皆在被凍結,一旦心臟也被一併凍結,那麼到時就算大羅金仙在世亦無力迴天!
他本想寄希望於體內的金色蓮花,藉助它的力量擺脫如今的困局,但由於自己重傷初愈,金色蓮花也才剛剛恢復些許能量,根本不足以抵禦如此嚴寒,沒一會就也被凍住了。
凌一現在唯一能夠依仗的底牌都起不了作用了,他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事到如今一切只能看他自身的造化了!
‘我當真要被凍死在這了嗎?’
凌一的眼皮開始變得有些沉重,腦海裡一直有個身影提醒他千萬不要昏睡過去,只是那道聲音太過微小,根本不足以喚醒他的神志。
死亡的氣息將他籠罩,一旦他真的完全閉上了雙眼,他真的會死在這個地方!
在凌一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神志開始離開他的身體,飄蕩在半空中,望著被凍成冰雕的自己,無盡地恐懼開始瀰漫他整個心靈。
“我不要死,我還年輕,不要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凌一大叫著衝向自己,揮動著拳頭想要打碎身上的冰塊,卻不想拳頭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他不敢相信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回頭看向冰雕裡的自己,湧現出深深地無力之感,腦中閃現這麼多年來的種種經歷。
凌一一直以為他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了,就連曾瑞都未能將他打死,這足以說明他的運氣和實力都是一流的!
如今他才明白,那是他還未真正的遇見性命攸關的時刻,一旦遇到了便將失去所有依仗,這時唯一能夠依仗的只有自身的實力,若是他能擁有超脫生死的至高力量,這世間便再無任何東西能夠對他造成阻礙!
屆時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真正做到逍遙世間!
力量,我的人生絕不會就此止步,我要去追求那至高無上的力量!
我要讓之前那些欺我、辱我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從今往後,與吾為友者,吾必以命相護!
若與吾為敵者,便賜其亡!
凌一在瀕臨死亡的時候,對力量有了全新的認識,找到了他為之奮鬥的人生目標,重新點燃了他的生存意志。
胸中熊熊燃起追逐力量的無窮火焰,凌一身上的冰被高溫融化,身體開始恢復知覺也不再感覺到寒冷,表面上的傷痕也都消失不見,他抬起頭,朗聲道:“父親,孩兒沒讓你失望吧!”
在凌一聲音落下沒多久,通道內響起一道撫掌讚歎之聲:“不愧是程青的兒子,沒有丟你孃的臉!”只見不遠處的陰影裡一道身影緩步走出,眼中盡是滿意之色。
瞧其身影正是先前消失不見的凌山。
“嗯,做的不錯!”凌山望著面前的兒子,眼中滿是欣慰,以往的後者雖空有一身極高的修煉天賦,但其性子疲懶,並無一顆成為強者的心,現在卻有所不同,他看到了凌一眼中燃起的對力量的渴望!
在凌山看來凌一已然具備了成為強者的條件,此子未來可期!
凌山伸手拍了拍凌一的肩膀,言語間對後者大加讚賞,“做的不錯!只有足夠堅定的意志才能在修煉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表揚完凌一先前表現,凌山立馬板起臉來,有些嚴厲地道:“知道你是何時陷入幻境的嗎?”
“這…”凌一開始仔細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幕,思索良久,腦中突然一道亮光閃過,“從我聞到房間內的紫檀香,再到見到牆上泛起的波動,這才真正陷入幻境。”
“嗯。”凌山點點頭,苦口婆心的勸誡道:“不要毫無保留的去相信任何人,哪怕對方是你最親近的人!”
凌一笑了笑,“不管別人待我如何,我相信父親和姐姐永遠也不可能加害於我!你們可是我最親近的人。”
聽到凌一如此說,凌山臉上的笑容為之一僵,轉瞬間便恢復正常。
“既然你已經透過了考驗,說明你具備了得到它的資格,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凌一有些不明白父親話中的意思,父親也沒有開口解釋的意圖,再度前行了一小段距離後,父子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站在一間石室外。
凌山伸手在面前石壁上石塊凸起的地方輕輕一按,厚重的大門隨著機關的起動緩緩開啟!”
石室內的周圍佈滿了夜光石,將有些昏暗的空間照亮,如同白晝。
面對突如其來的強光,凌一有些不適,下意識地眯了下眼,當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掛在牆上的女子畫像。
畫像上畫的是一名身著白衣,面容姣好的中年婦女,身上並無任何飾物的裝扮,畫中的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凌一望著畫上的女子,一股來源於血脈之間的熟悉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一聲低喃不由自主地從他口中傳出。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