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煞氣（1 / 1）
凌一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母親的遺像前雙膝猛然跪地，力道之大，將地面震裂出一道道裂縫！
“不孝兒子,凌一給您磕頭了！”凌一雙眼通紅地往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咚咚作響，額頭處一片通紅！
他的眼角兩行淚水滴落下來，伏跪在地上低聲哭泣。
凌山站在一旁望著眼前這一幕，雙目微微泛紅，暗自強忍著淚水，走到凌一的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後者的背上輕輕安撫著。
凌一跪在地上哭了好一會，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望著面前的父親，帶著哭腔道：“父親，講講您和母親的故事吧。”
凌山見凌一這副模樣，停下手上的動作,站起身滿眼愛意的望著妻子的遺像悠悠一嘆，眼中浮現回憶之色。
“我與你母親自幼便是青梅竹馬，兩家更是早早替我倆許下婚約，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了，我們也都長大成人,到了該舉行婚禮的時候了，但那時我們兩人都外出遊歷不曾歸家，再加上你娘當時還不想這麼早成婚，婚事也就因此耽擱了下來。”說到這時，背對著凌一的凌山藏於袖中的手掌猛然緊握，眼中浮現濃濃的懊悔之色,這一切後者都不曾察覺。
過了好一會，凌一都未曾聽到父親繼續說下去，抬頭望向父親歉聲道：“對不起父親，我不應該逼您想起起那些痛苦的回憶。”
凌一明白父親自母親離世後心中是何等的悲痛，不然也不會在母親離世後燒燬府中與母親有關的一切，就怕睹物思人，他也是直到今天才見到母親的遺像。
聽到凌一的聲音，凌山鬆開了袖中緊握的手，迅速收斂了臉上所有的情緒，“無妨！”他抖了抖身上的衣袍，稍稍正了正衣冠，接著道：“一年多後，我在外遊歷歸來，在家族的安排下迎娶你母親入門，新婚頭一年便有了你姐姐，沒過幾年便有了你，可誰知…”
話還沒說完，凌山的眼睛開始變得血紅起來，猛然轉過身，眼神無比悲痛，咬著牙齒一字一頓地道：“可誰知有一天一位實力強大的神秘人擄走了你的母親，我發了瘋似的去找你母親，卻一直沒有任何線索，我甚至一度以為你與你母親已經遭遇不測，我徹底陷入了絕望，直到半年後你母親渾身是血的倒在府門外！”
“你母親當時已經油盡燈枯，為了保住腹中的你，她硬生生地挺了過來，直到生下了你，她才放心的閉上眼！”
凌一聽完母親去世的真相，只覺得五雷轟頂，癱坐在地上，完全不能接受這件事情，以前他一直以為母親只是難產而死，卻怎麼也沒想到，母親竟是傷重去世的！
“誰，是誰，當年是誰擄走我母親的？！”凌一雙拳緊握，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滴滴鮮血從指縫中滴落，他抬起頭來，雙目赤紅的望著父親，“我要殺了他！”
凌一現在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復仇！一股殺人的衝動難以遏制的從心底湧出，濃郁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自凌一身上瀰漫而出，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面色森冷，如同一塊萬年玄冰！
凌山望著凌一身上升騰而起的滔天煞氣，面色一驚，若是被煞氣侵入心智，後者將成為一個只知殺戮的殺人機器。
“你給我冷靜一點！”凌山暴喝一聲，掌中浮現一股赤紅色的玄力，對著凌一拍了過去！
凌一現在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處於一種無意識的狀態，但對危險還是有一定的感知能力，凌山掌中所蘊含的能量令前者渾身汗毛炸立，趕忙抽身後退，在他的感知中捱上這一掌就會直接重傷！
凌山的實力比起凌一要高出一大階境界，怎麼可能讓後者輕易躲過！
他將凌一逼到避無可避的地步，後者無奈只能雙臂橫檔於胸前，體內金色蓮花再次被催動到了極致，打算硬接凌山這一掌！
眼看著這一掌就要擊中凌一的身體時，凌山收回大部分的掌力，即便如此他這一掌的威勢仍舊不容小覷！
嘭！
凌一的胸膛遭受重擊，鮮血狂噴而出，身形如同炮彈般倒射飛出，一聲巨響，他的身體整個嵌入了山體之中，一時間塵土飛揚！
凌山袖袍一揮，一股勁風將塵土盡數吹散，將凌一此時的狀態盡收眼底。
似是察覺到凌山的目光，凌一抬起赤紅的雙目望向後者，朝著凌山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奮力地從山體當中掙脫出來！
凌山大為驚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小看了他這個兒子，竟能完好無損的接下他這一掌，哪怕他最後只用了三分力道！
山體不斷地有著碎石掉落，眼看著凌一快要從中掙脫出來，凌山忍不住再次出手，瞬移來到前者身前，一個手刀將凌一打暈。
……
半個時辰後，凌一悠悠轉醒，卻感到自己頭疼欲裂，用手腕輕柔額角，迷茫的看著四周，“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剛剛你差點走火入魔，你知不知道？！”凌山見凌一甦醒大聲喝罵：“你要出了什麼事情，我將來有何顏面去見你的母親！”
“當年我連是誰抓走你母親都不知道，談何報仇？！”
“就算你知道了當年的兇手是誰，以你的實力能夠殺死他嗎？能夠在太上長老的眼皮子底下把你母親悄無聲息的帶走，足見來者的實力有多強！”
凌一心中翻起驚濤駭浪，神秘人的實力竟比老祖還要強！
他被父親所說的話給震得不輕，但滿腔的仇恨很快再次將他的理智沖垮，“那又如何？母親的仇難道就不報了嗎？！我沒你這樣窩囊的父親！”他說這話時面色猙獰，神情癲狂，如同一頭猛虎被激發出了兇性，骨子裡潛藏的狠厲正一點點地被激發出來。
“混賬！”凌一的一番話似是踩到凌山的痛腳，後者怒不可遏，揚手一個巴掌甩在凌一的臉上。
啪！
“你敢不敢再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凌山那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整隻右手顫抖不已，不知是因為氣極了還是因為強大的反作用力！
凌一整張臉偏向一邊，耳邊一直嗡嗡作響，他從未有一天對力量有如此強烈的追求！
他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心中卻在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實力！’
‘我要強大的實力，找到那個神秘男子，殺了他替母親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