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消失(1 / 1)
“被吞進去又是個什麼說法?”歐陽琦清問到。
凡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開始清理地上的鮮草。很快他清空了石頭底部的一個小角落,可以看到石頭下壓著一塊破布:“沒注意到機關活物,惹怒了石頭。”
秦朗:???
懷山則不慣他這不明說的壞習慣,不耐煩道:“行行行,就你見多識廣。快點,怎麼進去?”
凡雁瞄了懷山一眼:“很簡單,祭血。不過現在最好都別動。”
秦朗立刻感覺到周圍氣場的變化,從那塊石壁後面開始從地底蔓延出一股冰冷的氣息。豬豬也好像感受到什麼,罵了句髒話。
是地鬼。
一股自然形成的像來自地府的陰氣,久而久之壯大到有自己簡單的本能意識,稱之為地鬼。說是鬼,也像是鬼,但是其實更偏向於精怪。
總之,一般人從這旁邊路過都會倒黴大半年,直接撞上完全就是折壽找死。
而現在的情況就非常不妙,這地鬼幾乎是瞬間包圍了他們。秦朗對地鬼瞭解的並不多,只是知道這東西很煩人,也不怎麼好惹。不過要是用他的火燒,完全構不成威脅,但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只能聽聽凡雁怎麼說了。
“別動啊都,把刀拿出來,放血。”說著,凡雁自己直接從腰後摸出了一把小刀,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刀。
歐陽琦清見狀眉頭一皺一下子抓住他流血的手,秦朗觀察到那瞬間凡雁臉上的厭惡之情,不過他很快就掩飾起來,只是淡淡地看著歐陽琦清。
“你本來就體弱,傷口割這麼深做什麼?”歐陽琦清立刻從自己帶著的錦囊袋——那也是個容納空間——裡摸出傷藥。
此時,懷山和豬豬都利落地往自己不怎麼活動的地方劃了一刀,任由鮮血流到地上。
“未雨是妖怪的話,就不用了吧?”豬豬問道。
懷山訝異地看了秦朗一眼,隨即不善的眼神移開,假裝認真觀察那塊石頭。秦朗知道那個眼神,他恨妖怪,無差別的恨。秦朗已經見多了這樣的眼神。
凡雁自己接過傷藥,但沒有立刻塗上,並把手裡的刀塞給歐陽琦清:“妖怪的話,不用。”
豬豬居然知道自己是妖怪?這說明豬豬道行很高啊?至少跟自己平起平坐。看來歐陽琦清派他來接自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這歐陽琦清跟凡雁又是個什麼情況!?關愛部下也關愛過頭了吧?
總之,這血液流到地上便迅速地被地面吸收掉,而且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值得高興的是秦朗感受到地下的那股氣息慢了下來,並且氣息開始緩緩消失,很快就無影無蹤了。
這時,凡雁把血抹滿整隻手,輕輕按在那塊石頭上。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他的手竟然伸進了石頭,解除的地方,石頭像粘稠的液體一樣吸附在凡雁手臂上。
“走吧。”說著,凡雁第一個扎進了石頭裡。
歐陽琦清想拉住他都沒來得及,立刻第二個跟了進去。懷山則是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秦朗知道懷山不爽他,也沒在意,跟著進去。石頭上還有凡雁殘存的血跡,秦朗聞到這血腥味,竟然有種抑制不住的興奮。秦朗還沒來得及理清楚這躁動的源頭,便被身後的豬豬推進了石頭裡。
石頭就像棉花一樣,進去的過程中卻又像在水裡有一樣,有一點阻力,睜不開眼而且不能呼吸。秦朗完全在裡面找不著北,只能感受著歐陽琦清他們的氣息往前走。
很快就離開了如同水一樣的石頭。石頭另一邊有空氣,一片黑暗。秦朗進來的同時,懷山正好點燃了火把。周圍就是很普通的石壁,但是裡面似乎比較潮溼,幾乎爬滿了黑綠色的青苔還長著其他矮小灰白的植物。
凡雁的傷口似乎格外難止血,倒了很多藥粉後用布包了起來。
他們帶的火把並不多,只帶了五把。於是點了兩把,一把由懷山拿著在前面開路,一把給豬豬拿著在最後斷尾。秦朗走在倒數第二個前面是走路老是摔跤的凡雁。
凡雁本來走路就不穩容易摔,現在在這溼滑的地上走真的是難為他了。帶著手套扶著石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
秦朗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他走路會摔倒,他是來搞笑的嗎?明明腿上沒有任何殘疾,走路姿勢也沒什麼不對,但就是會摔跤。還好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時候沒有突然一屁股摔在地上,不然秦朗真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由於凡雁的特殊情況拖慢了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歐陽琦清終於開口了:“凡雁……不然你先在這休息一下,我們到前面探路,探好了你再慢慢進來?”
確實,要是有什麼危險,凡雁這鬼樣子根本跑不了。
凡雁聽了,便直接靠著牆坐下了,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也好,我正好休息一會兒。你們……先走吧。”秦朗分明看見他藏在暗處的手攥緊了拳頭,不過其他人沒有他的夜視能力,估計都看不見。於是懷山便滿臉怨氣地被留下照顧他。
秦朗也沒說啥,這裡他也沒什麼發言權,便越過凡雁跟在歐陽琦清後面。
歐陽琦清他是不想交涉的,於是轉過頭想問問豬豬關於凡雁的事情。還沒等他開口,豬豬就先衝他搖了搖頭,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
秦朗也只好作罷。
沒了凡雁,速度快了很多,這條石道也不長,很快他們就走了出來。從洞口出來,外面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至少火光不足以填滿。一個看不到邊界的平臺,懷山也沒說什麼,只悶頭往前走。走了蠻久才看到前方出現一個影子,走進一看是一棟木屋,上面擠滿了灰塵和白色的小蟲子。這個木屋就是這個平臺的邊界了。平臺已經到頭,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接下來怎麼走?”秦朗四處探了探,沒什麼發現,便坐了回來。此時他們把木屋拆了一些,用還算乾燥的木頭做了個火堆。
豬豬道:“不然下去看看吧。我感覺到這下面有什麼東西。”
“怎麼下去?太危險了。”秦朗吐槽。
“你怎麼沒有為組織犧牲的精神呢?小青年你這樣可不行吶。”豬豬估計是想偷懶,坐在地上一臉愜意地跟秦朗打嘴仗。
“行了。秦未雨,去把凡雁他們叫來。”
秦朗得令,立刻拍拍屁股走人。
等秦朗回到洞口的時候,發現凡雁已經走到洞口了。正坐在那裡休息……應該是休息吧?
待秦朗走進才發現,這哪裡是休息?這完全是昏過去了。秦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懷山不見了。於是打算先把他給背過去。不過凡雁暈倒也是有好處的,好處是碰他也不會被瞪了。
秦朗先檢查了一下,發現凡雁脖子附近有一個咬痕,現在還在流血。秦朗再次聞到這血腥味完全忍不住立刻咬上了還沒有止血的傷口,狠狠地吸了,一口血。秦朗發誓這是他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血,不分物種。
秦朗並不喜歡人的血,因為血裡總帶著些屬於這個人的雜質,總讓他噁心發嘔。
秦朗喝了好幾口,才恢復些控制力。知道凡雁這人不太對勁,立刻先給了自己兩個巴掌,又從凡雁身上搜出沒用完的藥粉,倒在傷口上掩蓋一下自己犯的罪惡。然後把睡覺鋪的那層布掏出來,把小巧的少年整個裹起來,扛著就走了。
他不知道什麼東西咬了凡雁,但是呆在這裡明顯不安全。
走為上策,先跟歐陽琦清會和再做打算。而凡雁似乎是特別招惹精怪妖怪的體質,至少他的血很好喝。想必肉也差不到哪裡去……秦朗都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嚇住了,連忙又給了自己兩耳光警示一下。
不過喝了他的血,好像對身體也有回覆作用。至少秦朗現在扛著他跑完全不累。精神飽滿啊有沒有?
還好一路上沒出什麼差錯,老遠就看見他們點起來的火堆。但是似乎……沒有人在?
秦朗再跑近點後發現,真的沒有人在!
那兩個活生生的人呢!?秦朗確實有點被嚇到,頓時也沒了顧忌,完全釋放自己的氣息,盡力延伸來感知周圍的一切。但是什麼都沒有,沒有那三個人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懸崖旁邊的那股寒冷的氣息。
秦朗轉頭,發現就在離他五六米遠的懸崖邊,本應該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冒出了半個白色的頭顱。
有一個”人”趴在懸崖旁邊,正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秦朗發覺它的瞬間,那人形的東西扭曲地往這邊急速爬行過來。目標不是秦朗,而是昏迷中的凡雁。
秦朗心頭本來就著急,這小鬼還出來添亂,便隨手引了個火種,燒得那東西吱呀亂叫。很快,秦朗便後悔這個舉動了。
後悔在於,這東西有同伴。它一叫起來,遠遠的地方便一聲一聲地開始呼應。傳來聲音的地方都幽幽亮起了白光,霎那間,整個空間都被像星光一樣的白光照亮。而發光體,正是那種東西。藉著它們自己發出的光,秦朗也得以看清這個巨大的空間。
他們所在的懸崖不過是冰山一角,遠處的石壁上都開鑿出一個個平臺,每個平臺邊緣都立著一棟小木屋。這些建築一個個鑲滿了石壁,並順著懸崖向下延伸進深淵。
什麼光亮都照不明的深淵。